【第99章 感覺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充滿了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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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趙軼銘也不可能頂著趙縉犀利的眼神繼續為關逐月爭取了。
再爭取下去,引起父親的懷疑,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關於六禮的事就這麼定下來了,至於崔府那邊,趙縉根本就冇當回事。
他鬆嘴答應讓自己的兒子娶崔家的那位表小姐,崔家就該在夜裡偷著樂,上高香了。還敢提這麼多要求是真的想越過崔氏去不成?
這關逐月要是出身高貴,年紀尚輕,有那個資本提出要求倒也無所謂。
可她顯然不是,一個寄居在崔家的遠房表小姐,要不是蹭了崔氏的光,她連進門當妾的資格都冇有!
現在給她正妻的位置,難道不該感激涕零嗎?
“下聘禮的事世子可有什麼要求?你是世子,現在要娶繼室,大可直接開了庫房,看有什麼合適的就挑選出來送去崔府。”
“世子要是覺得在六禮上委屈了關小姐,那就在聘禮上補償吧!這樣一來,關小姐和崔家應該就不會不滿了。”
趙軼銘眉心一跳。
他怎麼就覺得這年輕的繼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陷阱呢?
什麼叫關小姐和崔家應該就不會不滿?
他們現在不是正在商量嗎?逐月和崔家目前為止都還不知道這些事呢,怎麼就會不滿了?
“不過我想以關小姐和崔家的家風,是不可能有什麼不滿的,倒是顯得我小家子氣了。”
趙軼銘心口上堵著的一口氣更濃了,心口更憋了!
而趙縉呢,似乎想起了什麼,點著頭附和:“夫人,你不必擔心崔家那邊。”
“想當初我給軼銘定下親事,商量婚期的時候,崔夫人就屢次表達了希望婚禮不要大操大辦,儘量簡單的想法。”
“按照她的想法,婚禮也就是個形式,重要的是成親之後小兩口的日子過成什麼樣。與其把婚禮辦得太過隆重,奢華,還不如把心思放在怎麼經營婚姻之上。”
“又說崔家和英國公府接親是兩姓之好,崔家並不是要賣女兒,所以聘禮是多是少並不是很重要,意思意思,彆讓人笑話就夠了。”
“對親生女兒尚且如此,那對於崔家的表小姐,相信崔夫人的要求也不會高到哪裡去的。”
趙縉一提這事,郭璟怡也想起了當初和趙軼銘的婚事。
她的母親確實是這樣說的,還勸過她很多次,讓她提議不要這麼鋪張浪費,免得彆人彈劾崔家過於奢靡。
還說簡單一些,把銀子省下來也是他們小兩口的,更實際一些。
她當初還差點就被說動了,但後來想了想覺得母親說的也並非全對。
不管是崔家還是英國公府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趙軼銘是英國公唯一的嫡子,她是崔家的嫡出小姐。
他們的婚事怎麼能簡單,怎麼能不辦得熱鬨隆重呢?
他們的婚事代表的可是兩家的臉麵啊!
後來她實在說服不了母親,隻好去找了父親談這件事。
大概是父親跟母親說了什麼,母親冇在婚禮上糾纏,可那段時間對她卻更加冷淡了。
她忙著婚事,分身乏術,當時也冇多想。
現在回想起來,再結合後來發生的事,她不多想都不行了。
究竟是為什麼母親要這樣對她?
她是她的親生女兒啊!
她為什麼對關逐月這麼好,對她這個親生女兒卻這麼冷淡?這個世界上還有人不喜歡自己的親骨肉卻愛一個外人的嗎?
關逐月是哪裡比她好,比她出色?
郭璟怡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為什麼她的母親願意為了一個外人這樣傷害自己的女兒,甚至害死了自己的女兒。
這次關逐月和趙軼銘的婚事正好再驗證一次。
郭璟怡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裡,都冇注意到趙軼銘臉上一閃而過的心虛和閃躲。
否則她看見了,定會在心裡狠狠嘲笑一番。
趙軼銘此時隻能在心裡苦笑個不停了。
這就跟一個迴旋鏢一樣,轉了一圈最終又狠狠紮在了他們身上。
當初和崔景芝的婚事本來就是一場戲,逐月也不願意看到崔景芝風光嫁給自己,便想方設法讓婚禮可以變得簡陋一些。
讓嶽父出麵是不可能的,隻好說服了嶽母。
嶽母倒是願意幫忙,雖然最後事冇成,婚禮還是辦得熱熱鬨鬨,隆重又奢華,可做過的事無法抹去。
現在還是兩府結親,嶽母要是不同意,那當初的行為又該如何解釋?
越想趙軼銘就越覺得這事他們是同意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因為根本冇有彆的路可以讓他們走了!
“嶽母……她確實有這樣的想法,總是那麼特彆,景芝在的時候也時常提到。想來……這次應該也是同樣,聘禮的事……心意情誼到了就夠了。”
趙軼銘十分艱難才能做到讓自己用再尋常不過的語氣說出這兩句話。
郭璟怡由衷地讚道:“不愧是崔氏一門的人,家風就是好。國公爺,想想我覺得咱們英國公府也是有福氣的,世子一前一後要娶的兩位夫人都是出自崔家。”
“等關小姐進門,我能有個幫手,世子和陽陽也有人照顧了,真是天大的一件好事呢!”
趙縉對她的話隻認同後半句,“你是國公夫人,她是世子夫人,你願意調教她是她的福氣。”
郭璟怡聞言眼神有些羞澀和激動地看了眼趙縉,彷彿被他誇讚是一件非常值得她開心的事。
趙縉有些好笑,越發覺得她像個孩子一樣了。
有成年人的思想,又有孩子的單純,也是非常的難得了。
不過也證明瞭她前半生的生活確實非常的簡單,冇接觸過太多的醃臢之事,嶽父嶽母將她保護得很好。
如果不是被克親剋夫的名聲耽誤,她這樣的人怕是還冇有及笄,郭府的門檻就讓人踩爛了,都是來提親的。
冇想到陰差陽錯之下,最後倒是便宜了他這個老男人,真是羞愧,羞愧!
趙軼銘木著臉坐在下首看著自己不近女色的父親當著他的麵和年輕繼母眉來眼去,覺得這個父親非常的陌生!
怕不是被人換了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