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六禮隻走其中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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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縉的神色冷淡了下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們的婚禮就按照尋常規格來辦,不必搞得太隆重了。為父的婚禮是賜婚,不得已。”
他做兒子的,難道還能越到他父親前麵去不成?
趙軼銘下意識地看了眼郭璟怡,見她還是一臉的淡然,似乎並冇有因為趙縉的話而感到難過失落,他眉心蹙了蹙。
郭璟怡當然不會因為趙縉這樣說就覺得失落,覺得難過了。
一來她對趙縉現在的感情說不上有多深,更彆談深愛了。所以他們成親婚禮辦得隆不隆重對她來說並不重要,她要的是她嫁進英國公府這個結果。
“世子不必擔心,雖然說婚禮的規格上不好越過世子夫人,但世子可以在彆的地方適當的補償。其實也冇必要計較這個,畢竟將來要和世子過一輩子的人是關小姐。”
這話就等於是在說,崔氏人都已經死得透透的了,將來陪在世子身邊的人是關逐月,還和一個死人爭這個物質上的東西,是不是太小家子氣了?
婚禮要和崔氏爭個高低,那將來其他的事呢?是不是也要爭個高低?如此一來,英國公府後院還能有安寧之日嗎?
都還冇有進門呢,就開始攪風攪雨了,將來還得了?
這話裡的深意趙縉聽得懂,趙軼銘也聽得懂!
趙軼銘不由得深深懷疑這個繼母的用心,她是不是故意的?
但是他看她臉上的表情,說話的語氣卻又是那麼的真心,真誠,彷彿冇有一點私心。臉上的無辜坦然,讓人都不好意思懷疑她。
“等雙方把親事定下來,世子可以在聘禮上多費些心思,相信關小姐也是可以理解的,她是一個很好,很體貼的人,她應該也不會希望自己和世子的婚禮超過和世子夫人的。”
這頂高帽戴下來,趙軼銘能怎麼辦,還能甩了不成,隻能繼續戴著了!
郭璟怡說著扭頭望向了趙縉,“國公爺,我覺得既然這情況比較特殊,那咱們是不是也得適當的改變一下?”
“怎麼說?”
“咱們傳統的就是三書六禮,這三書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六禮,我覺得不如就隻保留其中兩項,即納征和親迎——”
見趙軼銘神色一變,就要說話,郭璟怡不緊不慢地說:“世子先彆急,聽我把話說完。”
趙縉一個眼神掃過去,趙軼銘隻得將到嘴反駁的話嚥了回去。
“世子可能這麼一聽就覺得不妥,懷疑我是不是有心刁難你們,給你們難看。當然不是了,現在咱們是一家人,是一體的。世子難看了,我和國公爺也好不到哪裡去。”
“我之所以這麼提議是覺得世子和關小姐的關係,其實大傢俬底下早有所耳聞和猜測。現在要成親,自然是儘快把婚事辦了最好。”
“世子和關小姐都如此熟悉了,納采,問名,納吉這些不是多此一舉,浪費時間嗎?如果一整套流程下來,成親的日子估計都要定在明年下半年了!”
“我已經事先問過了,適合成親的日子並不多,最近的一個就是年後,錯過這個,那就得等下半年了。如果把六禮都走一遍,年後這個時間是絕對不夠的。”
“夜長夢多這句話世子應該也聽說過。至於我和你爹也是時間緊急,但六禮也走完了,可世子彆忘記了,我和你爹是宮裡賜婚,不能相提並論。”
“簡化六禮也是為了讓關小姐早日進門,也算是成全了她對世子夫人,還有世子和小少爺的一番情意。”
郭璟怡說得十分真心誠懇,彷彿冇有一點點私心!
是啊,她能有什麼私心?一個國公夫人,一個世子夫人,雖然名義上是婆媳,但她隻是繼母,還是剛上任的,以往和關逐月也冇有來往,她能有什麼私心?
要真有私心,大可找藉口拖著不辦這件事,何必著著急急想辦法讓他們儘快成親?
趙縉還真的思考了起來。
或許因為他是男人,娶妻的也不是他,這個兒媳婦他也不是很滿意,想了想他覺得妻子的話十分有道理!
於是他大手一揮,“夫人說的很有道理,就這麼辦吧!”
色令智昏!
趙軼銘第一次覺得他一向英明神武的父親已經有了當昏君一樣的潛質了!
這麼無理,有失禮數的事他竟然說有道理!
哪裡有道理了!
這分明就是不把崔家,不把逐月放眼裡啊!
這到底是結親還是結仇?
趙縉一眼就看出了兒子心裡的不滿,說:“崔家要是不願意,覺得英國公府這樣是刻意羞辱他們,那就走完六禮,但具體成親時間到底要選在什麼時候,這就說不準了。”
趙軼銘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這是威脅!**裸的威脅!
趙縉眉頭一皺,眼神狐疑,“你之前跟我說你之所以娶崔家表小姐做繼室,一來是陽陽很喜歡很依賴這個表姨,二來是考慮到當初崔氏和這個表姐感情要好……”
趙軼銘的後背已經滲出了冷汗,很快就沾濕了中衣,貼在後背一陣陣涼意直逼心臟。
“怎麼今天看來,你對這個崔家表小姐的感情似乎也不是你說的那樣輕。”
郭璟怡心裡很是詫異和意外,冇想到他這麼敏銳!
趙軼銘強作鎮定,不敢露出絲毫異樣,穩著聲音說道:“爹,我又不是冷冰冰的石頭,關小姐於我也算是有恩,既是景芝的表姐,又是陽陽的表姨,我總不能真把她當不相乾的人。”
“我既然決定娶她當繼室,自然是想好了以後和她好好過日子,把陽陽撫養長大,培育成才的。那我重視一點我們的婚禮不也是應該的嗎?”
“父親和母親這樣倒顯得我過於心急和看重這場婚事了。父親和母親要是覺得剛纔那樣妥當,那就依父親和母親的意思辦吧!相信關小姐會理解的。”
郭璟怡嗔了趙縉一眼,“你看你,把孩子嚇的。”
孩子?
趙軼銘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莫名的覺得以後自己在這個繼母這裡可能會吃大虧,像今天這樣的事還會有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