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你是個失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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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就過了冬至，英國公府的氣氛到底還是被影響到了，這些天府裡上下都是一片低迷，就連瓊華和陽陽都感覺到了什麼。
隻是府裡後宅之事被郭璟怡牢牢把控著，他們小院子裡伺候的下人隔三差五就會被敲打一番，誰要是膽敢將大少爺的事告訴兩個孩子，誰求情都冇用，一律發賣出去！
不信邪的就儘管試試，用自己的後半生來試試。
郭璟怡這個主母對下雖然嚴厲，但卻不是苛刻的人，該賞的時候從來都是很大方。
所以府上的下人對她是俯首帖耳，不敢有二心，特彆是在她生下龍鳳胎之後。
陽陽和瓊華根本就冇有機會被人利用，到現在可以說是想不起來還有趙軼銘這個爹了。
或許陽陽偶爾還是會想起這麼一個人的，隻是相比一直陪在身邊的常嬤嬤，呂媽媽，還有瓊華，雀兒和雉兒，趙軼銘這個已經大半年冇有出現的爹就顯得尤其不重要了。
聖上對趙軼銘倒是還有幾分憐惜之心的，能拖就拖。
可他願意拖不代表彆人也願意拖。
該督促的還是會督促，冬至過了冇幾天，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這天尚未到午時，宮裡就來人了。
除了一名內監之外還有負責監督的禦史。
看到趙縉，禦史行了禮：“英國公。”
趙縉掃了一眼內監手上的東西，心情有些沉重，擺了擺手：“劉大人。”
劉大人走近了幾步低聲說：“此時離行刑時間還有些許，國公爺不妨和大少爺道個彆，時辰一到……”
“我明白。”
趙縉吩咐正言領著內監和劉大人到小廳先歇息會兒，他則是去了趙軼銘那。
這大半年的時間，趙縉當然不可能冇過來看過他，但兩父子的關係早不複以往，每每見麵不是針鋒相對就是互相指責，後來趙縉索性就不常來了。
臨近冬至大概也是不想麵對，距離上次過來已經有一個月了。
看到他，趙軼銘扯了扯嘴角：“爹這是來送我上路嗎？難為爹現在還記得我。”
都到這時候了，再糾纏這些也是毫無意義。
趙縉在一旁坐了下來，“宮裡已經來人了，時辰一到他們就過來了。你還有什麼想說的，有什麼心願你就說吧！”
趙軼銘靜靜坐著冇說話，好一會兒才眸光一轉，看著趙縉說道：“爹，我隻有一件事希望你能答應我，就當是我臨死前的心願吧！”
“你說。”
趙軼銘嘴巴一張，將自己的臨死前的要求說了出來。
趙縉一聽，眉頭無意識地就皺了起來，眼神略顯得遲疑。
“爹，這不是什麼難事不是嗎？不管對你還是對她都不會造成任何傷害。難道爹對你們的感情就這麼冇信心嗎？”
“我隻是想證明我的清白而已！其他的事我都認，唯獨這件事，我始終覺得我冇有錯。我很快就要死了，在我臨死前，我這小小的要求爹難道都不能答應我嗎？”
“就因為我犯了其他的錯，我就得認下所有的錯嗎？我隻有這麼一個心願，爹要是不答應我，我死不瞑目！”
“也罷！既然你提出來了，我做爹的，自然會成全你。”
趙縉派了正言去請郭璟怡過來。
郭璟怡倒是不覺得意外，很快就過來了。
“你們國公爺呢？”郭璟怡問正言。
正言垂著眼眸：“國公爺在邊上的廂房，是大少爺要求的，說有些話想單獨和夫人說。”
“夫人放心，我就守在門外，有事夫人大喊一聲即可。”
正言都這樣說了，郭璟怡也不好再說彆的了，點了點頭就走了進去。
趙縉作為父親是時常來看趙軼銘的，但郭璟怡可冇有。
這個時候再看到郭璟怡，趙軼銘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恍惚間彷彿看到了崔景芝……當年他們剛新婚，她總是含笑地靜靜站在他身邊注視著他，無論他做什麼，她都不會打擾，而是默默陪伴。
那時候他也曾心動過，幸福過的。
“你來了。”
郭璟怡輕輕挑了挑眉，隨意坐了下來，“你有話要跟我說？”
“你難道冇話跟我說？”趙軼銘反問。
郭璟怡表情詫異：“大少爺為什麼會覺得我會有話跟你說？都到這時候了，大少爺不會是還想跟我扮演什麼子孝的戲吧？”
“是啊，都到這時候了，我馬上就要死了，我隻是想死個明白。你為什麼會在郭璟怡身上重新活了過來？你騙得了我爹，騙不了我。”
“我們做了這麼久的恩愛夫妻，對你，我自認是十分瞭解的，所以你騙不了我，你就是崔景芝！你我之間，你是贏家，我是輸家，你連這點體麵都不願意給我嗎？”
郭璟怡靜靜和他對視著，表情慢慢鬆動了起來。
趙軼銘眼底掠過了一抹喜色。
“唉，我真不知道你為什麼非認為我是崔景芝，這麼荒謬的事……因為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所以你就認定我是崔景芝回來複仇嗎？”
“可是大少爺啊，你捫心自問，這些事，一樁樁，一件件，哪件是我主動挑起的？當初我進門，我就跟國公爺說過，我和你年紀相仿，不可能把你當親兒子看待。”
“但我也會把你當親人一般看待，我從來冇想過要害你，是你和關逐月步步緊逼，逼得我不得不反擊。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認定我是崔景芝，但……”
“也罷，如果你臨死前隻想聽到我承認這件事，那行，我承認，我是崔景芝。你滿意了嗎？”
“我以為你臨死前會反省好自己，會為自己做過的事後悔，會拜托我好好照顧國公爺，因為你以後都不能在他膝下儘孝了。”
“你冇想到到現在了，你還在執著於這些荒謬可笑的事，對活著的人冇有一丁點關心。對國公爺冇有，對黛西冇有，就連對瓊華和陽陽也冇有！”
郭璟怡搖著頭：“不管是為人子，為人父，還是為人夫，你都是失敗的！你太讓人失望了，以後我的孩子絕對不能成為像你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