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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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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不洗

不知又過了多久,時間在這片昏暗與靜謐中失去了清晰的刻度。或許隻有短短幾分鐘,或許已過去半個世紀那般漫長。我在他懷裡昏昏沉沉,意識像漂浮在溫熱的海水上,起起伏伏,時而沉入饜足後的、深沉無夢的疲憊,時而又被身體深處殘留的、細微的敏感與飽脹感輕輕拉扯回現實。他胸膛的溫度,透過緊貼的麵板傳來,穩定而灼熱;那沉穩規律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最原始的節拍器,成了將我牢牢係在這片**風暴過後奇異寧靜裡的唯一錨點,讓我在這片混沌中不至於徹底迷失。

忽然,他動了動。不是大幅度的動作,隻是那隻一直鬆鬆攬在我**腰間的手臂,有了細微的調整。隨即,他的手掌,帶著不容忽視的、比體溫更高一些的熱意,緩緩地、沿著我腰側的曲線向下移去,最終,寬大溫熱的掌心,完全熨帖在了我平坦卻因深處飽脹著他的精液而微微隆起、摸起來有些發硬的小腹上。

他的手指,不是情事中那種帶著**的揉捏,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探查、甚至稱得上嚴謹的力度,沿著我小腹肌膚下那隱約緊繃的弧線,緩慢地、一下下地按壓,指腹帶著薄繭,摩挲著細膩的麵板。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他手指的按壓,那深埋在我身體最深處、尚未冷卻、濃稠而滾燙的、屬於他的液體,彷彿被無形的手攪動了一下。一陣隱秘的、滑膩的流動感從體內傳來,伴隨著更深沉的飽脹和一種奇異的痠軟。甚至,一股溫熱的細流,因此不受控製地從那依舊紅腫微張、敏感異常的穴口溢位了一些,無聲地濡濕了腿根早已淩亂不堪的麵板。

我的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一顫,喉嚨裡溢位一聲極細微的、含混的嚶嚀,分不清是這突如其來的按壓帶來的些微不適,還是那溢位感引發的、更深層的羞恥與……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手上的動作,因為這細微的反應而停頓了。

“怎麼不去清理一下?” 他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低沉,平靜,聽不出什麼明顯的情緒波動,像隻是在詢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但這句問話本身,在這片溫存未散的寂靜裡,卻像一塊棱角分明的石子,突兀地投入我迷濛恍惚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帶著涼意的漣漪。

清理?

現在?

去浴室,用溫熱的水流,將那些……他剛剛纔凶狠地、不容抗拒地灌進我身體最深處、此刻仍留在我體內、甚至讓我小腹微隆的、滾燙濃稠的、象征著絕對占有和征服印記的東西……徹底沖洗掉?

這個念頭甫一劃過尚且混沌的腦海,就帶來一陣尖銳的、近乎本能的抗拒。像有根細小的刺,紮在了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見我冇有立刻回答,甚至冇有睜眼,隻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他汗濕的胸膛,彷彿想逃避這個問題,他熨帖在我小腹上的掌心,力道不著痕跡地加重了些。幾乎是緊緊貼著我的麵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緩緩地畫著圈,那揉按的觸感,與其說是在安撫,不如說是在冷靜地確認著那份“飽脹”的存在,同時也在無聲地、帶著壓迫感地,催促著一個明確的答案。

“……嗯?” 他鼻音微揚,追問了一聲,那簡短的音節裡帶上一絲不容敷衍、不容逃避的意味。

我終於無法再裝作沉睡。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地、有些艱難地睜開眼。房間裡依舊光線昏暗,隻有遠處城市永不熄滅的燈火,透過厚重窗簾未曾拉嚴的縫隙,漏進幾縷微弱而變幻的微光,勉強勾勒出他近在咫尺的、線條冷硬的下頜和喉結的陰影。我看不清他此刻具體的表情,是慣常的冷漠,還是帶著審視的玩味,抑或是彆的什麼。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投注在我臉上的目光,專注,銳利,彷彿能穿透這層昏暗,直抵我眼底最深處翻騰的混亂情緒。

我無意識地咬了咬下唇,那裡還殘留著被他反覆啃噬、吮吸過的刺痛感和明顯的腫脹。然後,我用一種連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極輕極軟、甚至帶著點恍惚夢囈般的語調,喃喃地,像是在回答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想洗。”

三個字,輕得如同歎息,幾乎一出口就要消散在空氣中。

他撫摸我小腹的動作,驟然停住。

不是剛纔那種帶著詢問意味的停頓,而是一種徹底的、彷彿時間凝固般的靜止。連他平穩的呼吸聲,似乎都在那一瞬間有了極其細微的凝滯。

套房內的空氣,彷彿也因此凝滯、沉重了一瞬。

“為什麼?” 他問。聲音比剛纔更沉,更低,像被砂石打磨過的金屬,帶著一種緊繃的質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

為什麼?

是啊,為什麼?

我也在心底無聲地、茫然地追問自己。

是因為累嗎?是因為身體被過度使用後痠軟無力,連動一動手指都覺得費力,以至於“懶”得去清理嗎?

或許……是有一點的。

但僅僅是這樣嗎?

更深層的、連我自己在清醒時都不敢輕易直視、更遑論承認的原因,此刻卻在這片昏暗、親密、以及身體內部那份鮮明存在的“飽脹感”催化下,像沉在水底已久的、長滿青苔的暗礁,無法控製地、緩緩浮出了意識的水麵。帶著冰冷的觸感和令人心悸的真實輪廓。

我閉了閉眼,試圖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再睜開時,眼底或許已經浮起了一層薄薄的、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水汽。我冇有勇氣去看他,目光失焦地、茫然地落在他汗濕的、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某處,彷彿不是在對他說話,而是在對著這片虛無的昏暗,或者是對著體內那份灼熱的“存在”,進行一場遲來的、坦誠到殘忍的自我剖白:

“因為……那是你的啊。”

聲音輕而飄忽,帶著不確定的顫抖。

“是你……留在我裡麵的。”

我頓了頓,彷彿用儘了力氣,纔將最後那句最羞恥、最直白的話吐露出來:

“我……不想把它弄掉……不想。”

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個字,幾乎細弱蚊蚋,幾不可聞。但在這絕對安靜、連彼此呼吸都清晰可辨的空間裡,每一個音節,都異常清晰地、一字不落地敲進了他的耳朵,也如同重錘,狠狠敲在了我自己的心上,留下震顫的迴響。

如此直白的、近乎變態的依戀宣言。將自己身體的內部,視為他專屬印記的、獨一無二的承載容器,甚至……貪戀著那份因飽脹帶來的、並不舒適甚至有些痠軟的異物感,隻因為那感覺的源頭,是他。是他給予的,是他留下的,是“屬於”他的。

說完這番話,一股滅頂的羞恥感瞬間席捲了我,比之前任何一次被他強迫說出淫詞浪語,或是被他用最下流的詞彙形容時,都更讓我感到無地自容。臉頰滾燙得快要燒起來,耳朵裡嗡嗡作響。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臉上可能會露出的、那種慣常的、帶著譏誚和嘲弄的冷笑,或是毫不掩飾的、對這種“病態依戀”的厭惡與鄙夷。我幾乎要為自己的口無遮攔和情感泄露感到後悔,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懷抱,鑽進浴室,用冰冷的水流沖刷掉這一切,包括我剛剛說出的、愚蠢至極的話語。

然而,預期的、冰冷的嘲弄或是厭惡的斥責,並冇有到來。

他隻是沉默著。

那按在我微隆小腹上的手,也依舊一動不動地貼在那裡,掌心傳來的溫度似乎比剛纔更高了一些,熨帖著麵板,幾乎有些燙人。他彷彿變成了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塑,隻有胸膛規律而沉穩的起伏,證明著他還在呼吸,還在傾聽。

這漫長到近乎煎熬的沉默,像一張不斷收緊的網,將我牢牢縛住。每一秒都彷彿被拉長、放大,我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的聲音,能感覺到血液沖刷過太陽穴帶來的脹痛。就在我幾乎要被這沉默逼瘋,忍不住想要用力掙脫他的懷抱,不管不顧地衝向浴室,用行動來否定我剛纔所說的一切時——

他卻忽然開口了。

聲音古怪地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近乎學術探討般的、冷靜的探究意味?

“以前……”他頓了頓,似乎在謹慎地斟酌著用詞,避免觸及某些過於敏感的神經,“……你還是‘林濤’的時候……你前妻……完事之後,也這樣?也……不想立刻清理?”

這個問題,像一把在絕對零度下淬鍊過的、最鋒利的冰錐,猝不及防地、以我完全無法預料的角度和力道,狠狠紮進了我最隱秘、也最疼痛的舊日傷疤深處!

我渾身劇烈地一震!彷彿被高壓電流瞬間擊中!連呼吸都在那一刹那徹底停滯了,肺部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吸不進一絲空氣!

前妻……

那個我曾經以“林濤”的身份、用全部真心愛過、以為會攜手共度一生,最終卻在我最迷茫、最痛苦、性彆認知徹底崩潰的灰暗時期,帶著失望、不解或許還有恐懼,毅然決然離開的女人……

那些被我刻意塵封、埋藏在記憶最深處、幾乎以為自己已經成功遺忘或淡化的,屬於“林濤”的、正常婚姻生活的瑣碎細節……

記憶的閘門被這股強大的、冷酷的外力強行撬開,洶湧的、帶著陳舊色彩卻又無比清晰的畫麵和感受,如同決堤的洪水,不受控製地奔湧而出,瞬間淹冇了我的意識!

是了……

那個時候……

每次……溫存過後……

她總是喜歡蜷縮在我(林濤)懷裡,很久很久,像隻慵懶的貓,一動不動,不肯立刻起身去浴室。我(林濤)有時會笑著問她怎麼了,是不是累了。她總是把泛紅的臉頰埋在我胸口,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事後特有的沙啞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怯,小聲嘟囔著:“**彆動……就這樣再抱一會兒嘛……讓它……多留一會兒好不好?感覺……你還在裡麵……暖暖的……是你的……**”

那時,作為“林濤”、作為她丈夫的我,聽到這樣的話,隻覺得是夫妻間最甜蜜私密的耳語,是女性某種羞澀而浪漫的依戀表達,甚至,心底還會升起一絲屬於男性的、被需要、被依賴的隱秘虛榮和滿足。我總會笑著更緊地抱抱她,吻吻她的發頂,或許會說些“傻話”逗她,然後或許會因這溫情而再來一次,或許就那樣心滿意足地相擁著,在彼此的體溫和氣息中沉沉睡去。

我(林濤)從未,也根本不可能,去深究她那句“是你的”、“想多留一會兒”背後,是否潛藏著更深層的、或許連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屬於女性的、與生育本能、與渴望最深刻的生命聯結相關的原始渴望。

如今,時移世易,滄海桑田。

“林濤”已經成了埋在記憶墳墓裡的一個符號。

我變成了“晚晚”。

擁有了截然不同的、柔軟的女性身體,陷入了一段更加扭曲、禁忌、充滿權力不對等的關係。

卻在幾乎相同的事後時刻,蜷縮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對著這個掌控我一切、將我塑造成“晚晚”的男人,說出了……與當年我前妻對我(林濤)所說的,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這驚人的、諷刺的、充滿宿命意味的重合與倒錯,像一記無形的重錘,裹挾著時光的重量和命運的嘲弄,狠狠砸在我的心口!砸得我靈魂都在震顫!

巨大的酸楚、遲來的恍然、對過往那段平凡婚姻中未曾珍惜的溫情與真摯的痛悔、以及對如今這扭曲處境的荒謬感……種種複雜激烈的情感瞬間交織、爆炸,如同海嘯般將我徹底淹冇!眼淚毫無征兆地、決堤般洶湧而出!滾燙的液體迅速濡濕了他的胸膛麵板。

我在他懷裡徹底失控地顫抖起來,嗚咽聲再也壓抑不住,從緊緊咬住的牙關和顫抖的唇瓣間破碎地溢位,變成斷斷續續的、傷心至極的抽泣。

“她……她以前……” 我泣不成聲,語不成調,每一個字都浸泡在鹹澀的淚水裡,“……每次……也……也總是這麼說……說……想留著……感覺暖暖的……是你的……不想那麼快去洗掉……”

我將這個屬於“林濤”的、最私密、最溫存的婚姻記憶片段,血淋淋地、毫無保留地剖開,呈遞給了此刻正抱著“晚晚”、身為我上司和掌控者的王明宇。

這不僅僅是分享一段過往。

這是雙重的、殘忍的獻祭。

獻祭了“林濤”那已然逝去的、或許再也無法追回的平凡過往和真摯情感。

也獻祭了“晚晚”此刻最不堪的、病態的、對他近乎扭曲的依戀與佔有慾。

我隻能死死地抓著他肌肉結實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彷彿那是狂暴情感海洋中唯一的浮木,是我與現世僅存的脆弱連線。

王明宇始終沉默著。

他冇有出言安慰我洶湧的悲傷,冇有像尋常情人那樣輕拍我的背,說些“彆哭了”之類的話。

但,他也冇有推開我,冇有表現出任何不耐或厭惡。

那一直按在我小腹上的手,卻緩緩地、極其溫柔地,重新開始了動作。不再是剛纔那種帶著探究和壓迫感的按壓,而是變成了一種純粹的、帶著奇異安撫意味的撫摸。掌心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憐惜的溫度和力度,一圈一圈,緩慢而堅定地,熨帖著我小腹內那份因他而起的飽脹,也彷彿在透過麵板,試圖熨平我內心翻騰不息、激烈對撞的混亂情緒。

直到我的嚎啕大哭漸漸轉為微弱斷續的抽噎,身體因為情緒的巨大波動而微微發冷,他纔再次開口。

聲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沙啞,像是被粗糙的砂紙打磨過,又像是壓抑了太多複雜難言的情緒,帶著一種我完全無法解讀的、沉重而複雜的質感。

“所以,”他頓了頓,彷彿在消化我剛纔的話,以及話中蘊含的巨大資訊量和情感衝擊。他原本撫摸著我小腹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那裡依舊微隆的、緊繃的弧線,“這裡……現在裝著我的東西……”

“你捨不得洗掉……”

“是因為……”他的語氣變得更加微妙,帶著一種抽絲剝繭般的冷靜,卻又暗藏著某種更深的、近乎殘酷的洞察,“想像個‘真正’的女人一樣……或者說,像你記憶裡‘真正’的女人會做的那樣……”

“留著男人的精液……”

“甚至……”他停頓的時間更長,彷彿在權衡是否要點破那個最核心、最禁忌的幻想,“……在潛意識裡,幻想它能……**生根發芽**?”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極輕,輕得像羽毛落地,卻又像四道驚雷,接連在我耳邊轟然炸響!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生根發芽**!

**懷孕**!

**孩子**!

這個隱藏在無數羞恥、依賴、占有情緒最深處的、最禁忌也最荒誕的幻想,這個我甚至不敢對自己清晰承認的隱秘渴望,就這樣被他毫不留情地、**裸地、精準無比地點了出來!曝露在昏暗的光線下,曝露在我們之間這複雜扭曲的關係之中!

我渾身瞬間僵住,連細微的抽噎都徹底停止了。血液彷彿在那一刻凝固,巨大的恐慌和一種被徹底、從裡到外看穿、無所遁形的羞恥感,讓我如墜冰窖,四肢冰涼!

是……是的。

儘管我一直在按時、分毫不差地服用他給我的避孕藥,將那個“萬一”的可能性從理智層麵降到最低。

但……在那些最隱秘的、獨處的深夜,在情事中被他填滿到極致的瞬間,在像此刻這樣感受著小腹飽脹的恍惚時刻……這個荒誕又灼熱的念頭,確實……像黑暗中悄然滋生的藤蔓,像無法驅散的幽靈,不受控製地徘徊過我的腦海,撩撥過我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想象著那裡麵的濃稠液體,不僅僅是占有和征服的象征,不僅僅是帶來飽脹不適的“他的所有物”……或許……在某個平行宇宙,在奇蹟發生的瞬間……那些微小的、活躍的生命單元,能夠穿透重重阻礙,與我體內新生的、屬於“晚晚”的卵子相遇、融合……最終孕育出一個……扭曲的、不被世俗倫理認可、卻從血脈上最深切地聯結著他和我的……生命。

一個隻屬於我們兩人秘密的、活生生的“結晶”。一個能將這種扭曲的關係,用最原始、最無法割斷的方式固定下來的“枷鎖”與“紐帶”。

這念頭如此瘋狂,如此不切實際,如此危險,卻又如此……誘人。是這具嶄新女性身體本能的呼喚?是對自身存在完整性的一種病態追求?還是……想用最極端、最原始的方式,將他更深、更永久地烙印在自己生命裡、甚至創造出一部分“他”的極端渴望?

我不知道。

我分不清。

我隻知道,此刻被他以如此冷靜、直白的方式一語道破,我像是被剝光了所有衣服,赤身**地站在冰天雪地之中,連靈魂都瑟縮著,無所遁形。

我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比剛纔哭泣時抖得更加厲害。我不敢回答,也無法回答。喉嚨像是被凍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將滾燙的、淚痕未乾的臉更深地埋進他汗濕的胸膛,彷彿這樣就能鑽進一個安全的洞穴,逃避這令人窒息的、被徹底洞穿的羞恥與恐慌。

他的手掌,卻依然溫柔地、堅定不移地撫摸著我的小腹。然後,我感覺到他微微低下頭,溫熱而乾燥的嘴唇,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近乎歎息的觸感,輕輕印在了我汗濕的、冰涼的額頭上。

一個不帶任何**色彩的吻。

短暫,卻重若千鈞。

“傻子。” 他低聲說,語氣裡冇有我預想中的嘲諷或鄙夷,反而有種……難以形容的複雜,像是無奈,又像是摻雜著一絲極淡的、近乎縱容的東西,“藥一直在按時吃,瞎想什麼。”

他這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是在用理智提醒我,也是在……用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親手掐滅我那不切實際、危險萬分的幻想嗎?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微微一沉,泛起無邊無際的苦澀和空洞。彷彿剛剛被點亮的、哪怕再荒誕也帶著一絲熱度的星火,瞬間被冰冷的現實澆滅,隻剩下嗆人的青煙和徹骨的寒涼。

但就在那苦澀幾乎要將我淹冇的下一秒,他話鋒陡然一轉!

他的嘴唇從我的額頭移開,貼上了我敏感的、猶帶淚痕的耳廓。灼熱的氣息瞬間噴吐進來,帶著一種魔鬼般的、低沉而充滿絕對誘惑力的嗓音,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鉤子,精準地勾住我最深層的渴望與恐懼:

“不過……”

他頓了頓,彷彿在欣賞我因為這轉折而瞬間繃緊的身體和停滯的呼吸。

“要是真敢有……”

他吐字清晰,緩慢,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和一種令人戰栗的掌控力:

“生下來。”

“我養。”

短短七個字。

像七道撕裂蒼穹的耀眼閃電,猛地劈開我眼前的黑暗與絕望!

像七把裹挾著千鈞之力的重錘,狠狠砸在我因震撼而狂跳不止、幾乎要碎裂的心口!

我猛地抬起頭,在昏暗中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向他模糊的輪廓!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但這一次,是因為極致的震驚!

他說什麼?!

**生下來**?

**他養**?

即使這意味著無窮無儘的麻煩、風險、世俗的非議、可能的法律與倫理困境?即使這幻想本身如此荒誕不羈,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就這樣……輕描淡寫地……近乎霸道地……**應允**了?甚至……**鼓勵**了?用這種近乎宣告所有權的方式?

這不是尋常戀人之間溫情脈脈的承諾。

這比任何粗暴的**占有、任何言語上的羞辱和掌控,都更極致!更深入骨髓!這是要將我——從身體到心靈,從現實存在到最荒誕隱秘的幻想——都徹底地、不容置疑地、永久性地,**納入他的版圖**,打上他獨一無二、無可磨滅的烙印!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和我一樣,都是遊離在正常世界邊緣、被扭曲**和複雜秘密纏繞的瘋子!

巨大的震撼如同海嘯般席捲過後,隨之湧來的,是一股滅頂的、混合著極致恐懼、靈魂戰栗、以及一種無法言喻的、扭曲的甜蜜與歸屬感的洪流!這感覺如此複雜,如此矛盾,幾乎要將我撕裂,卻又奇異地讓我感到一種墜入深淵般的、萬劫不複的安心。

眼淚再次洶湧而出,決堤般流淌。但這一次,不再是悲傷,不再是恐慌,而是一種……極致的、近乎癲狂的、被徹底接納和“允許”的感動。儘管這“允許”本身,建立在如此畸形的基礎之上。

我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和力氣,猛地撲上去,用儘全身的力氣,死死地抱住他!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和寬闊的背脊,雙腿也無意識地纏上他的腰,彷彿想把自己每一寸骨頭都揉碎了,徹底嵌進他的身體裡,與他血肉交融,再不分離!

“王明宇……王明宇……!” 我反覆地、混亂地、帶著泣音叫著他的名字,除了這個名字,此刻的我貧乏得找不到任何其他詞彙,來表達內心這翻江倒海、幾乎要將我吞噬的複雜情感。

他穩穩地回抱住我,手臂有力而堅定地收緊,將我牢牢固定在他懷中,承受著我所有的激動和失控。他的擁抱帶著一種沉實的、掌控一切的力量感。

直到我的激動稍微平複,隻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他纔在我耳邊,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宣告,如同最終落下的、不可更改的咒語:

“記住了,”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穿透靈魂的力量,“你這裡……”

他原本撫摸著我小腹的手掌,再次用力地、充滿占有意味地按了按那裡微隆的弧線。

“從裡到外……”

“連幻想中可能存在的……”

“每一個細胞,每一滴‘水’……”

“都隻能是我的。”

“哪怕隻是最荒唐的**幻想**……”

“你也隻能**幻想**我的‘種子’。”

“明白嗎?”

我在他懷裡,用儘全身的力氣,重重地點頭。滾燙的眼淚不斷湧出,蹭濕了他頸側的麵板。

“明……明白……” 我哽嚥著,無比順從地回答。這順從,並非出於恐懼,而是源於一種被徹底“認領”、被賦予了最扭曲“歸屬”的、近乎虔誠的臣服。

他似乎終於滿意了。

不再說話,隻是更緊地、彷彿要將我揉入骨血般抱著我。那隻手,依舊搭在我微隆的、承載著他滾燙體液和我瘋狂幻想的小腹上,掌心傳來的溫度,彷彿能一直熨燙到靈魂深處。

我們就這樣靜靜相擁,在昏暗中,在淩亂的床褥間。

窗外的城市,依舊燈火通明,車流如織,演繹著無數正常的、循規蹈矩的、陽光下的悲歡離合。

而在這間隱秘的、豪華卻空洞的酒店套房內,一對關係扭曲、秘密纏身、遊離於常理之外的男女,卻因為最原始的體液交換、最不堪的依賴宣言、以及最荒誕不經的生育幻想,在淚水中,在沉默裡,達成了一種深入骨髓的、畸形卻異常牢固的、近乎共生的聯結。

我閉著眼,臉頰貼著他溫熱的麵板,感受著小腹內那份實實在在的、因他而起的飽脹與微硬,和他掌心持續傳來的、不容忽視的溫熱。

雖然清楚地知道,所謂的“奇蹟”渺茫如塵埃。

雖然理智尖叫著,這“幻想”本身危險、可笑、且不容於世。

但……**被他允許去幻想**這件事本身……

**被他宣告,這幻想的內容,隻能與他有關**這件事……

就足以讓我這顆長久以來漂泊無依的、性彆錯位的、充滿罪孽與不安的靈魂……

感到一種扭曲的、前所未有的……

**安寧**,與**歸宿**。

身體最深處,那被他徹底灌滿、此刻依舊飽脹的地方,似乎……傳來一絲更暖的、難以言喻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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