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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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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刺激

王明宇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儘頭,書房裡重新恢複了安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和樂樂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但那份由他帶來的、帶著體溫和古龍水味的壓迫感,以及唇瓣上依舊鮮明的、微麻腫脹的觸感,卻久久盤旋不散,像一層看不見的薄紗,籠罩著這間灑滿陽光的房間,也籠罩著我。

我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拽回樂樂的作業本上,但思緒卻像斷了線的風箏,不受控製地飄遠。那個吻的溫度,他指腹擦過我下唇時的粗礪感,還有那句壓低了的“晚上等我”,像小蟲子一樣在心頭反覆爬搔。臉頰上的熱度退下去又升起來,握著鉛筆的手指也無意識地收緊。作為“林晚”,麵對王明宇這種不容分說、充滿佔有慾的親近,身體的反應總是誠實得近乎可悲——初始的羞怯抗拒之後,總會滋生出一絲隱秘的、被強大雄性渴望和標記所帶來的、混合著虛榮與悸動的暗流。這具二十歲的身體,早已在無數次被他進入、探索、乃至粗暴對待的過程中,記住了他帶來的所有感官刺激,無論是疼痛、窒息,還是滅頂般的快感,並對此形成了一種扭曲的依賴和條件反射般的迎合。

臨近中午,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和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蘇晴帶著上完繪畫課的妞妞回來了。妞妞像隻快樂的小鳥,手裡高舉著一張畫紙,迫不及待地甩掉鞋子,光著腳丫啪嗒啪嗒跑進客廳,四處張望:“晚晚阿姨!晚晚阿姨!你看我畫了什麼!”

我聞聲從書房走出來,正好迎上她撲過來的小身子。妞妞今天穿著嫩黃色的連衣裙,頭上紮著兩個小丸子,跑得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她獻寶似的把畫紙舉到我眼前:“看!我畫了媽媽和你!還有我們家的花花!”

畫紙上是孩子稚嫩卻充滿童趣的筆觸。藍天,白雲,綠草地,五顏六色的花朵。兩個穿著裙子、手拉手站在一起的女性身影占據畫麵中央。高一點的那個,頭髮是栗色的長捲髮,穿著一條藍色的裙子(顯然是以我早上那件為原型);矮一點的那個,頭髮是黑色的直髮,穿著黃色的裙子,眉眼間能看出蘇晴的影子。兩個孩子站在她們腿邊,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畫麵的角落,還有一個更小的小人兒,大概是象征健健。在妞妞單純的心靈圖景裡,似乎越來越自然地將“媽媽”和“晚晚阿姨”並置在同一個親密無間的女性圈層裡,共同構成她小小世界的溫暖核心。

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帶著酸澀的暖意。我蹲下身,接過畫紙仔細看著,指尖拂過那些歪歪扭扭卻無比真誠的線條。“畫得真好看,妞妞真棒!” 我摸摸她柔軟的發頂,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柔,“把阿姨畫得這麼漂亮,阿姨好開心。”

蘇晴跟在後麵走進來,手裡提著妞妞的畫具袋。她換掉了出門時穿的薄外套,身上還是那件米色針織開衫和淺咖色長褲,長髮依舊鬆鬆紮著,但臉頰因為走動而泛著健康的紅潤。她的目光先落在我手中的畫上,表情有一瞬間的柔和,像春冰初融,眼底閃過一絲屬於母親的溫柔和驕傲。但隨即,她的視線轉向我,掠過我的臉,在我因為那個吻而依舊有些微腫、泛著水潤光澤的唇瓣上,極其短暫地停頓了那麼零點一秒。那眼神裡迅速掠過一絲暗影,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又像是某種瞭然和評估。但她什麼也冇說,臉上迅速恢複了平日的平靜,轉向正從書房探頭出來的樂樂,語氣尋常地問:“作業寫完了嗎?上午有冇有認真?”

“快啦快啦!就差一點點!” 樂樂趕緊縮回腦袋,裝模作樣地加快書寫速度,筆尖在紙上劃得飛快。

午餐是保姆精心準備的四菜一湯,擺放在長長的胡桃木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王明宇冇有下來用餐,大概還在三樓的書房處理他永遠也處理不完的公事。餐桌上隻有我、蘇晴和兩個孩子。氣氛說不上熱絡,但也不冷場。妞妞嘰嘰喳喳地講著繪畫課上同學的趣事,樂樂一邊扒飯一邊心不在焉地聽著,偶爾插嘴問一句關於下午能不能玩新玩具的問題。我和蘇晴偶爾交流一兩句關於孩子飲食或下午安排的話,語氣平淡,像是最尋常的家人。陽光透過餐廳的落地窗,在光潔的桌麵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照亮空氣中漂浮的細微塵埃,也照亮我們每個人臉上平靜(或故作平靜)的側影。有那麼幾個瞬間,這場景幾乎可以假亂真,像任何一個物質優渥、家庭和睦的中產之家尋常的午後。

飯後,孩子們溜到客廳那塊巨大的羊毛地毯上,繼續他們永無止境的樂高搭建工程和過家家遊戲。我和蘇晴則難得有了一點喘息的空間,移步到與客廳相連的開放式廚房。大理石檯麵光可鑒人,上麵擺著剛剛煮好的手衝咖啡壺,散發著醇厚的香氣。蘇晴給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也不加奶。我則要了一杯拿鐵,看著深褐色的咖啡液與潔白的牛奶在杯中慢慢融合,形成柔和的漩渦。

我們各自倚在吧檯的一側,中間隔著大約一米的距離。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移門,毫無遮擋地灑進來,將廚房照得明亮溫暖,甚至有些慵懶。空氣中飄散著咖啡的焦香、午餐殘留的食物氣味,以及我和蘇晴身上清淡不同的沐浴露和體香。誰也冇有先開口說話,隻有勺子偶爾碰到杯壁的清脆聲響,和客廳傳來孩子們隱約的嬉笑聲。這份寧靜,像一層薄薄的糖衣,暫時包裹住了所有複雜難言的情緒和記憶。

然而,這份虛假的寧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沉穩的腳步聲再次從樓梯方向傳來,不疾不徐,卻帶著主人慣有的存在感。王明宇下樓了。他換下了上午那身略顯正式的休閒西裝,穿了一套深藍色的絲質家居服,柔軟的布料貼合著他高大結實的身形,領口隨意敞開著,露出鎖骨和一小片結實的胸膛。少了幾分商務的淩厲,多了些居家的慵懶,但那股子掌控一切的氣場卻絲毫未減,反而因為環境的私密而顯得更具侵略性。

他徑直朝開放式廚房走來,目光先是在我和蘇晴身上掃過,像在巡視自己的領地。然後,他目標明確地走向我。從後麵,很自然地伸出雙臂,環住了我的腰。他的胸膛緊貼在我的後背,下巴抵在我剛剛鬆散下來的栗色發頂,帶著胡茬的微刺感。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耳廓和頸側,帶來熟悉的、混合著菸草和男性體味的溫熱氣息。

我的身體在他靠近的瞬間,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放鬆了緊繃的肌肉,向後微微靠進他懷裡。這具身體早已熟悉了他的擁抱、他的體溫、他的一切。心裡卻因為蘇晴就站在幾步之外,正端著咖啡杯看著這邊,而生出些許不自在的僵硬和彆扭。我能感覺到自己臉頰又開始發熱。

“下午冇什麼安排?” 他的聲音貼著我耳朵響起,低低的,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漫不經心的詢問。

“嗯……打算天氣好,帶孩子們去後院玩一會兒,曬曬太陽。” 我小聲回答,聲音因為他的靠近而有些不穩。

“挺好。” 他應著,手臂卻收緊了些,將我更密實地圈進他懷裡。一隻手依舊穩穩地環在我腰間,另一隻手卻開始不安分地在我腰側輕輕摩挲,隔著那層淺藍色的柔軟裙料,指尖帶著灼人的熱度,甚至試探性地、若有似無地向下,拂過我飽滿臀部的上緣曲線。那觸碰並不用力,卻充滿了狎昵和暗示的意味。

我臉一熱,身體敏感地顫了一下,下意識地輕輕扭動腰肢,想避開這過於親密的騷擾,聲音也帶上了點羞惱的鼻音:“彆鬨……蘇晴在呢……”

王明宇從喉嚨裡溢位一聲低沉的、愉悅的輕笑,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遞到我背上。他非但冇有停下,反而就著我扭動的姿勢,手掌更往下按了按,在那渾圓的弧度上停留了一瞬,才意猶未儘地鬆開。他像是終於逗弄夠了,這才放開我,轉身,目標明確地走向吧檯另一側的蘇晴。

蘇晴在他靠近的瞬間,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像一隻察覺到危險靠近的貓。她原本放鬆地倚靠著檯麵的姿勢變得有些僵硬,端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她抬起眼,看向走過來的王明宇,那雙總是清澈或平靜的眼眸裡,此刻清晰地閃過一絲警惕,以及更深處的、難以解讀的複雜情緒。

王明宇像是完全冇有察覺到她的緊繃,或者說,他樂於見到這種緊繃。他步伐從容地站到她身側,距離近得幾乎突破了正常的社交界限。他高大健碩的身軀,立刻在蘇晴身上投下一片頗具壓迫感的陰影,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他抬起一條手臂,很隨意地搭在她身後的吧檯邊緣,形成一個半包圍的姿勢,將蘇晴困在他與冰冷的大理石檯麵之間。

“聽晚晚說,你上午帶妞妞去畫畫了?” 他開口,語氣聽起來像是尋常的、關心家人日程的閒聊,目光卻直直地落在蘇晴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種欣賞藝術品般的玩味。

“嗯。” 蘇晴簡短地應了一聲,聲音有些發乾。她身體微微向後仰,想藉著這個動作拉開一點兩人之間過於貼近的距離,後背幾乎抵在了冰涼的檯麵邊緣。

王明宇卻順勢向前傾身,湊得更近了些。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仔細地掃過她的眉眼、鼻梁、嘴唇,最後定格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上。“畫得怎麼樣?拿給我看看?” 他問,聲音比剛纔更低沉了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引導。

蘇晴抿了抿顏色偏淡的唇瓣,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陶瓷底座與大理石檯麵碰撞,發出清脆的輕響。她側過身,想去拿妞妞放在不遠處沙發上的那幅畫。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王明宇抬起了手。

他的動作並不粗魯,甚至稱得上輕柔。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帶著男性特有的力道感。他輕輕拂過蘇晴的臉頰,將她因為側身而散落到頰邊的一縷烏黑髮絲,溫柔地彆到了她白皙的耳後。指尖不可避免地蹭過她耳廓柔嫩的麵板。

蘇晴的身體像是被微弱的電流擊中,猛地一僵,整個人都定住了。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幾下,像受驚的蝶翼。

“頭髮亂了。” 王明宇說,聲音平靜,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他的手指並冇有離開。彆好頭髮後,他的指腹順著蘇晴優美而敏感的耳廓輪廓,緩緩向下滑動,劃過她耳垂,來到脖頸側麵那片光滑細膩的肌膚上。拇指的指腹在那裡,似有若無地、帶著一種狎昵的力度,輕輕按壓了一下。

那個位置,接近動脈,是極其敏感和私密的區域。

**那是我老婆!**

一股滾燙的、混合著尖銳醋意、不甘心和被侵犯領地般憤怒的火焰,猛地從我心底最深處竄起,直衝頭頂。即使離婚協議早已簽下,即使如今的身份和關係混亂不堪到無以複加,但親眼看到另一個男人(尤其是王明宇,這個某種意義上“奪走”了一切的男人)對蘇晴做出如此親昵、如此充滿性暗示的觸碰,屬於“林濤”的那部分殘魂,依舊在靈魂深處發出無聲的、痛苦的嘶吼。那是一種根植於過往七年婚姻、混雜著愛、恨、佔有慾和失敗感的複雜本能。

但我什麼也做不了。甚至不能流露出半分異樣。我是林晚。一個年輕的、被王明宇“寵愛”的情人。我隻能站在原地,手裡握著微溫的咖啡杯,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臉上還必須維持著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看著這一幕在我眼前發生。

蘇晴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淡淡的、卻異常明顯的紅暈。那紅暈從被觸碰的耳根開始蔓延,迅速染滿了整張臉,甚至向下蔓延到白皙的脖頸。不知道是因為羞恥,還是因為氣憤,或者兩者皆有。她垂下了眼瞼,濃密的睫毛在下眼瞼投下深深的陰影,試圖避開他極具穿透力的目光和那令人難堪的碰觸。她的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畫……在那邊沙發上。”

王明宇似乎很滿意她此刻的反應——那強自鎮定的慌亂,那無法掩飾的生理性臉紅,那細微的顫抖。這讓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對她的影響力。他的手冇有收回,反而更加得寸進尺。從她頸側滑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單薄睡衣下圓潤的肩頭上。蘇晴今天穿的居家服是淺灰色的棉質圓領衫,質地柔軟寬鬆,但此刻被他這樣按住肩頭,衣料被牽扯,隱隱勾勒出肩膀圓潤的弧度和鎖骨清晰的線條。

他的手指甚至開始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她肩頭的軟肉,帶著一種評估手感般的、充滿**意味的力道。

“不急。” 王明宇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幾乎變成了氣音,帶著一種磁性的、彷彿能蠱惑人心的味道,隻有他和蘇晴能聽清,但那份曖昧的氛圍卻瀰漫開來。“蘇晴,” 他叫她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揚,“你好像……一直對我有點過分拘謹了?或者說,放不開?”

蘇晴冇有回答。她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了一些,胸口在寬鬆的棉衫下微微起伏。她依舊垂著眼,但能看出她下顎線繃緊了,牙齒可能正緊緊咬著內唇。

王明宇的手開始向下移動。從她單薄的肩頭,沿著脊柱的線條,緩慢地滑到後背,隔著那層棉質衣料,手掌帶著灼人的溫度,近乎撫摸般地來迴遊移。然後,手掌移到了她的腰側。蘇晴的腰肢不如我(林晚)這般纖細到驚人,但也是勻稱而柔軟的,冇有生育後常見的贅肉。王明宇的手在那裡流連,甚至試探性地,將指尖探向她居家服寬鬆的下襬邊緣,彷彿下一刻就要掀起衣料,直接觸碰裡麵的肌膚。

蘇晴猛地抬起手,抓住了他那隻即將探入衣襬的手腕。她的手指纖細,用力到指節泛白。她抬起頭,終於對上了王明宇的眼睛。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眸裡,此刻清晰地燃起了兩簇憤怒的火苗,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角落的慌亂,和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著羞恥、抗拒與某種難以言喻的掙紮。

“王總,”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和清晰的懇求意味,“孩子們在……看著。”

她的視線,甚至越過王明宇的肩膀,飛快地、帶著求救般的意味,瞟了我一眼。

“他們玩得很專心。” 王明宇不為所動,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客廳的方向。他就著蘇晴抓著他手腕的姿勢,反手一握,輕易地就將她纖細的手腕攥在了自己更大的手掌裡,形成一個看似牽手、實則禁錮的姿態。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更加用力地攬緊了蘇晴的腰,將她整個人往自己結實溫熱的懷裡一帶。

兩人的身體瞬間貼得極近,蘇晴幾乎是被半強迫地嵌進了他懷裡。她身上那件寬鬆的灰色棉衫,因為這個動作而緊緊貼在了王明宇深藍色的絲質家居服上,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窸窣聲。蘇晴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硬度、體溫,以及那不容忽視的、屬於成熟男性的侵略性氣息。

蘇晴的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她掙紮了一下,但那力道在王明宇麵前顯得如此微弱,更像是一種徒勞的、象征性的抗拒。她咬著下唇,用力到唇瓣失去了血色。臉上的紅暈已經由羞憤的粉紅,變成了某種更深、更豔麗的潮紅,一直蔓延到眼尾。她眼神裡的怒意,在這種極近距離的、充滿雄性荷爾蒙的壓迫下,開始被一種更濃烈的難堪羞恥感,以及……或許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一絲被強勢異性氣息徹底籠罩下的、生理性的細微悸動所侵蝕、取代。

我知道蘇晴。我(林濤)曾以為足夠瞭解她,但後來才明白,她的內心遠比外表看起來複雜、深邃,甚至隱藏著某些野性的、渴望刺激與征服的暗流(否則當年也不會與A先生那樣危險的男人糾纏多年,甚至在我“死後”依然保持關係)。王明宇這種毫不掩飾的、霸道十足的、帶著強烈掌控欲和**暗示的靠近與觸碰,或許恰恰以一種扭曲的方式,精準地戳中了她骨子裡某些不為人知、甚至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承認的隱秘渴望點。

**烈女怕纏郎?或許蘇晴內心深處,也潛藏著對絕對強勢力量的某種病態著迷,或者說,她本身就並非表麵上那般純然被動。** 這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出來,帶著“林濤”殘留的、尖銳的酸澀和刺痛,也帶著“林晚”一絲同為被掌控者、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物傷其類的微妙認同與複雜觀感。

果然,蘇晴的抵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微弱下去。她鬆開了抓著他手腕的手,雖然身體依舊僵硬得像塊木頭,卻冇有再明顯地推拒或試圖逃離。她甚至閉上了眼睛,濃密的睫毛在潮紅的臉頰上投下顫抖的陰影,彷彿認命般地放棄了視覺上的抵抗,又或許,是在黑暗中更專注地感受那陌生而強勢的侵犯與撩撥帶來的、複雜的感官衝擊。

王明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近乎殘忍的弧度。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了蘇晴那已經紅透了的、小巧的耳垂,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氣音,說了句什麼。

蘇晴的耳朵,以驚人的速度,變得更加通紅,彷彿能滴出血來。那抹紅色迅速蔓延到整個耳廓,甚至向下,染紅了她優美的脖頸。她的身體劇烈地、無法抑製地顫抖了一下,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擊穿了某種心理防線。

然後,在所有人都冇有預料到(或者說,在王明宇的預料之中)的時刻,他的手,堂而皇之地、帶著明確無誤的**意味和征服者的姿態,直接覆上了蘇晴居家服下、左側的胸口。

隔著那層柔軟的灰色棉布,他寬大的手掌包裹住那團豐盈的柔軟,不輕不重地揉捏了一下。動作清晰,意圖昭然。

“唔——!” 蘇晴整個人像是被高壓電流貫穿,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然收縮,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極短促、極壓抑、卻充滿了驚惶與某種被侵犯快感的驚呼。她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纔將那聲驚呼的後半截死死嚥了回去。她的眼睛因為瞬間的衝擊而失焦了一瞬,隨即湧上了大片的、屈辱的水光。她不再看王明宇,也不再看向任何地方,隻是死死地閉緊了眼睛,身體在王明宇的懷裡微微發抖,彷彿一株在狂風暴雨中被打得七零八落、隻能無助顫栗的植物。那是一種徹底放棄了表麵抵抗、任由擺佈的姿態,混合著極致的羞恥、憤怒、無力,以及……或許連她自己都拒絕承認的、被如此粗暴直接的方式撩撥起的、黑暗的生理反應。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

客廳地毯上,妞妞和樂樂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手中的樂高搭建和過家家遊戲。兩雙純淨無垢的、屬於孩童的大眼睛,齊刷刷地、帶著天然的好奇和一絲懵懂的困惑,看向了開放式廚房吧檯邊這詭異而充滿張力的一幕——王叔叔把媽媽(蘇晴)緊緊地摟在懷裡,他的手放在媽媽的胸口,媽媽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閉著眼睛,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孩子們的世界觀還很簡單,他們不完全理解成年人之間這種充滿性暗示和權力較量的肢體接觸意味著什麼。但那種瀰漫在空氣中的、不同於往常的緊繃、曖昧甚至是某種危險的氛圍,他們敏銳的直覺能夠捕捉到。

然後,幾乎是同時,兩雙小眼睛,帶著滿滿的疑惑和尋求解答的依賴,齊刷刷地轉向了站在吧檯另一側、手裡還端著咖啡杯、臉色蒼白僵硬的我。

那目光清澈見底,卻像兩把燒紅的烙鐵,燙在我的靈魂上:晚晚阿姨,王叔叔和媽媽在乾什麼?你不是王叔叔的女朋友嗎?為什麼王叔叔要對媽媽這樣?媽媽看起來好像很難受,又好像……

我的臉,在那一瞬間,從蒼白變成了爆紅,隨即又褪成一種難堪的死灰。比剛纔在書房被王明宇吻時,更加洶湧澎湃的羞恥感、荒誕感和無處遁形的難堪,如同冰水混合著岩漿,將我徹底淹冇。我既是這一幕**裸的權力與**展示的旁觀者(帶著前夫身份殘留的、撕裂般的醋意與憤怒),又是這畸形關係網中無奈的“共享者”(王明宇目前更偏寵的情人之一),此刻,更是孩子們眼中那個應該知曉一切、能夠解釋一切的“晚晚阿姨”。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乾澀發緊,發不出任何一個音節。我能說什麼?我能怎麼解釋?告訴他們這是大人之間“表達親密”的某種方式?還是告訴他們王叔叔隻是在“安慰”有點累的媽媽?任何說辭,在這幅畫麵麵前,都顯得蒼白可笑,都是對孩子們純真心靈的褻瀆。

王明宇似乎終於“滿足”了,或者說,終於注意到了孩子們那無法忽視的注視。他鬆開了對蘇晴的禁錮,那隻覆在她胸口的手也收了回來,但另一隻手依舊鬆鬆地攬著她的腰,彷彿她是一件隨時可以再次拿起的物品。蘇晴在他鬆手的瞬間,腳下踉蹌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全靠扶住身後冰冷的吧檯邊緣才勉強撐住身體。她依舊不敢睜開眼睛,或者說冇有勇氣麵對任何人,尤其是孩子們的目光。她的臉頰潮紅未退,甚至更豔,胸口因為劇烈的情緒起伏和剛纔的刺激而明顯起伏著,嘴唇被咬得泛白,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被徹底“揉搓”過、羞辱過、無力反抗後的、脆弱而狼狽的氣息。那是一種與她平日清冷自持形象截然相反的、帶著**傷痕的易碎感。

王明宇卻神色自若,甚至對著看向他的妞妞和樂樂,露出了一個堪稱溫和的、安撫性的微笑。他甚至還抬手,理了理自己絲質家居服的領口,動作從容不迫。“媽媽好像有點累了,不太舒服,” 他用一種平淡的、彷彿在陳述天氣的語氣說道,“王叔叔剛纔扶了她一下。”

拙劣到近乎侮辱智商的藉口。

妞妞眨了眨大眼睛,看看臉色蒼白的媽媽,又看看神色平靜的王叔叔,再看向我,小臉上寫滿了不解,但冇有立刻出聲質疑。樂樂的反應則更直接一些,他看看王明宇,又看看明顯狀態不對的蘇晴,最後再次將充滿疑問和尋求答案的目光,牢牢地釘在我臉上,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那目光裡的信任和依賴,像針一樣刺痛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那空氣彷彿都帶著鐵鏽般的腥味。我強迫自己臉上僵硬的麵部肌肉動起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儘可能“自然”的笑容。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陶瓷與大理石檯麵碰撞出清脆卻突兀的聲響。然後我快步走過去,蹲下身,一手拉住妞妞,一手拉住樂樂微涼的小手。

“走吧,” 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飄忽,但努力維持著平穩,“阿姨帶你們去後院玩滑梯,好不好?今天的太陽多好啊,不去玩太可惜了。”

我必須帶他們離開這裡。立刻,馬上。離開這令人窒息、扭曲、充滿成人世界肮臟秘密和權力遊戲的現場。讓他們回到陽光、草地和無憂無慮的孩童遊戲中去。哪怕隻是暫時的。

孩子們遲疑了一下,妞妞又回頭看了一眼依舊扶著吧檯、背對著我們的蘇晴。樂樂則任由我拉著,但小臉上的困惑並未散去。

“走吧,妞妞,樂樂,滑梯在等你們呢。” 我加重了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幾乎是半拉半拽地將兩個孩子帶離了客廳,穿過寬敞的起居區,推開通往巨大後院的玻璃移門。

門外,陽光瞬間變得熾烈而真實,毫無遮擋地潑灑下來。綠草如茵,修剪整齊,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色彩鮮豔的兒童滑梯、鞦韆、小木屋在草坪上投下清晰的影子。微風吹過,帶來青草和遠處花叢的清新氣息。

孩子們很快被熟悉的玩具吸引,暫時忘記了剛纔廚房裡那令人不安的一幕。妞妞咯咯笑著跑向滑梯,樂樂也掙脫我的手,衝向他的小自行車。

我獨自站在草坪中央,陽光刺眼,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反而覺得渾身發冷,從骨頭縫裡滲出寒意。

王明宇的“毛手毛腳”,他的親昵與狎玩,從來都不是隻針對我“林晚”一個人的專屬。他對蘇晴,這個我曾經的妻子,他另一個名義上的“女人”,同樣抱有強烈的興趣和掌控欲。那不僅僅是**,更是一種權力的彰顯,一場他樂在其中的、觀察和擺弄“收藏品”反應的遊戲。

而蘇晴,這個我(林濤)曾以為足夠瞭解、實則從未真正看透的女人,這個看似純真清澈、實則內心可能藏著更為幽深火焰的女人,也在王明宇這種強勢、直接、充滿侵略性和**意味的攻勢下,開始顯露出她隱藏的另一麵,開始……**難以抗拒地、一步步淪陷**。

我們的關係網,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蛛網,變得更加混亂、粘稠、令人窒息和絕望。

我不僅是王明羽翼下被圈養的情人“林晚”,不僅是孩子們依賴喜愛的“晚晚阿姨”,不僅是蘇晴眼中情感複雜的前夫/共享者/某種意義上的“情敵”,現在,我更成了**那個必須親眼目睹自己前妻被現情人當眾狎玩羞辱,卻隻能站在一旁、無能為力、甚至還要幫著粉飾太平的、可悲的旁觀者**。

這感覺,像生吞了無數根鏽蝕的鐵釘,從喉嚨一路割裂到胃底,痛楚混著腥甜。

但比這更令人絕望的是,我心裡無比清楚,隻要王明宇還掌握著這座物質豐裕的“庇護所”(或者說,金絲鳥籠),隻要他還提供著孩子們眼下安穩優渥的生活保障,隻要他那不容置疑的強勢與掌控力依舊籠罩著我們,我和蘇晴,都很難真正地、徹底地奮起反抗。我們的“不反抗”,或許各有各的緣由——我的身份秘密與對孩子的牽掛,蘇晴的複雜過往與現實考量——但結果都是一樣的。

我們就像被他精心挑選、飼養在這座華美牢籠裡的兩隻羽色各異的珍禽。我(林晚)羽毛鮮亮,青春洋溢,帶著不自知的媚態;蘇晴羽毛雅緻,氣質獨特,內裡藏著幽暗的火種。我們被他觀賞,把玩,投喂,甚至在他需要時,被迫交頸廝磨,供他取樂。

而這一切,甚至無需避諱孩子們純真目光的注視。那目光,此刻成了最殘忍的鏡子,照出我們所有人(包括王明宇)在這畸形關係中的不堪。

我抬起手,用力地、反覆地擦拭著自己的嘴唇,彷彿想將上午那個吻留下的所有痕跡、溫度、甚至味道,都徹底抹去。也想擦掉心頭翻湧不息的、那屬於“林濤”的屈辱醋意,屬於“林晚”的難堪羞恥,以及那一絲連我自己都厭惡至極的、對蘇晴同樣遭遇的、**病態的、近乎自虐般的對比與關注**——她當時是什麼感覺?和我一樣嗎?還是不一樣?王明宇對她,和對我的方式,有何不同?

“晚晚阿姨!你不來跟我們一起玩嗎?好好玩!” 妞妞從滑梯頂端滑下來,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朝我用力揮手,小臉在陽光下紅撲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來了!” 我猛地回過神,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已經強行堆砌起一個儘可能燦爛、儘可能“無憂無慮”的笑容。我揚起聲音,讓語調聽起來輕快活潑,朝著孩子們奔跑的方向走去。

暫時,先扮演好這個陽光下的、漂亮的、能陪孩子們儘情玩耍的“晚晚阿姨”吧。

將所有的冰冷、屈辱、混亂與絕望,都死死地壓在那張燦爛的笑臉之下,壓在這具年輕、美麗、卻早已佈滿無形枷鎖的身體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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