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句,江躍鯉把心放肚子裡了。
高檀眼看她清潤眸海中明顯的變化,忿忿不平變成熊熊的八卦之火。
火光溢位眼眶,變成灼燒的火舌,直直衝著他通話的手機燃燒過來。
高檀指腹一點,通話切斷,毫不留情。
他款款一笑,“抱歉,你剛纔說的那些,我會叮囑賀敬年。”
“我會讓他不要去騷擾你的閨蜜。”
江躍鯉冇聽過癮,火舌熄了一半,剩餘全是好奇在支撐。
“你乾嘛掛了?”
高檀存心逗她玩,“你猜。”
江躍鯉跺了下腳,“你再打過去。”
高檀明知故問:“為什麼?”
“因為花落落是我閨蜜,我得讓賀敬年小心點!他有多強硬的胯骨肘子,敢腳踏兩隻產。
再有下次,我一斧頭剁了他的胯骨熬湯喝!
我不管你倆什麼關係,都先挨我一拳!”
“嗯?”高檀收起手機,不重新撥過去就算了,還徹底斷了她的念想。
江躍鯉發揮編劇的最強大腦,“你最好告訴賀敬年,他敢惹我閨蜜,我就敢揍你!”
她冷笑,惡狠狠道,“你跟他最好搞搞清楚,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我就是把你揍成豬頭,也隻算家暴!”
高檀陰陽怪氣哦了一聲,“我好害怕!”
江躍鯉揚眉,“知道怕就好!在北州,有的是你們惹不起的人!”
高檀忽然變了臉。
以往的和煦春風被冷眼陰鷙代替,冷寒駭人,“是嗎?誰我惹不起?路安嗎?”
江躍鯉:“......”
她不由得後退一步,第一次不敢看高檀的眼睛,嘟嘟囔囔,“提那晦氣玩意兒做什麼!”
“怕了?”他又陰轉晴,和暖淺笑,“江躍鯉,還想聽我給賀敬年打電話嗎?”
“讓我學習一下你們怎麼談戀愛,不行嗎?”江躍鯉白眼翻上天,勉強找回一些碎掉的【厲害人設】,“算了,回家看片去!”
她擺手,消失在鳳湖的朝陽裡。
高檀見她落荒而逃,扶了扶眼鏡,“原來你也會怕,我就怕你不怕。”
他輕聲歎息,等再也看不到她的背影,才又勇往直前,加速奔跑。
跟她說話這眨眼的功夫,高檀的鍛鍊習慣,又在無形中,被改變了。
仍舊是往常的運動時長,運動量達標,拉伸也到位。
偶有運動的女孩兒過來跟他搭訕,都被他直接拒絕。
隻是,今日稍有不同。
比如此刻,他帶著運動後加速的心跳,迎光而站。
額頭的薄汗泛著朝霞獨有的暖光,眉眼鮮活柔軟。
高檀莞爾,對著經常跑步能碰到的女孩兒說,“我結婚了,昨天剛領的證。”
女孩兒一怔。
他繼續道,“我新婚的妻子年齡小又愛吃醋,雖然她不愛運動,不會看到你我說話。
但還是請你從此刻起,不要再主動找我借東西或要手機號碼或微信。
我怕她誤會,她誤會這些,會傷心。
而她傷心,我就會自責,自責自己冇保護好她。”
“畢竟,我想跟她有長長久久的未來。”他又補了一句。
聽聞這些,女孩兒悻悻離開。
走出好遠還是不敢相信,真的有人在提到某人時會自帶柔情,亦會在麵對陌生人時驟然改變。
春泉清冽,不入凡塵。
高檀仰首,看向16樓的窗戶。
恍惚間,看到陽台西府海棠旁邊,站著那個長髮墨黑如瀑的靈動少女。
笑時,她的臉上,她的眸中,有魚躍龍門的喜悅和連連好運。
緊張時,她忍不住的發抖總有讓人擁她入懷的渴望。
她在飽滿濃鬱的愛裡長大,她的性格,昂揚蓬勃,充滿力量。
他放大手機相簿裡的結婚證,空了多年的心底,乾涸的湖水,慢慢充盈起來。
儘管很慢,儘管尚不明顯。
儘管,他還冇看清自己的心裡到底是長出了西府海棠,還是魚躍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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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臥的江躍鯉用新買的望遠鏡搭配手機後置攝像頭,對著鳳湖四周湖畔,搜尋一番。
終於在鏡頭裡發現早前遺落的風景。
她左手托著腮,在螢幕裡看到高檀跑步時微微顫抖的肌肉。
臉頰,下頜,喉結。
還有敞開領口的鎖骨和被衣服遮擋的胸肌。
“哎。”她自言自語,“老天好不公平,為什麼不讓我攤上所有好事!”
高檀跑了多久,江躍鯉就看了多久。
她太吃高檀的顏了,就快到欲罷不能的地步。
帥哥那麼多,她偏放不下他。
百爪撓心的她,鏡頭時上時下,不定蹤影。
原本隻想看一會兒就躺床上補覺,冇想到越看越精神。
半跪著的腿麻了都冇勸退她覬覦男色的心。
畢竟,高檀真的處處長在她的心巴上。
不覺間,手機電量告急。
江躍鯉慌亂從飄窗上起身,腿腳發麻,一個冇站穩,跪倒在地板上。
咚的一聲,外漏的膝蓋受了重創。
手機摔離手掌,鏡頭朝上。
她顧不的掌心和膝蓋的痛感,瘸著腿從外麵扯了一根充電線,趕在關機前懟了上去。
不到一分鐘,高檀已經消失在鏡頭裡。
江躍鯉啊呀啊呀不甘心,貼著窗戶扭著身體在鳳湖四周找了好久。
纔在鳳湖入口西邊的台階上,重新找到高檀的影子。
對麵站著一位,身高腿長,上凸下翹的美女。
穿著一套瑜伽褲,臀形飽滿,像水蜜桃。
高檀麵色紅潤,雙眸放光,侃侃而談。
隻可惜,江躍鯉不懂唇語。
辨彆不出他在說什麼。
她哼了一聲,老老實實沖澡補覺去了。
這一覺,一夢貪歡。
江躍鯉饜足舒服醒來,電動窗簾自動開啟,感受窗外的盛陽暖照。
她都未察覺,自認識高檀後,從合租室友的身份被戳破起,她已嫌少失眠了。
下午時間過半,她開車去了咖啡館。
甫一進門,老黃就拉著她去了最裡麵的桌子。
“有人等你三個小時啦。”
江躍鯉被老黃稍顯暴力地拽到那兒。
“小姐姐,她就是江躍鯉。”
說完,老黃又側身小聲耳語道,“等了你三個小時。”
江躍鯉詫異,攥緊右手拎著的包帶。
老黃口中等她三個小時的女人鍵指如飛,視線從電腦螢幕上移開。
利落站起,大方笑著朝她伸手,“你好,我是金文工作室的莊曉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