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著哈哈想岔開話題,“你這趟出差掙了多少?”
“能提一大筆。”花落落狐疑地盯著她,“江躍鯉,你心虛什麼?”
江躍鯉抿了口酒,嘴硬道,“誰心虛!”
花落落掰過她的下巴,兩人強行對視,“誰心虛誰知道!”
江躍鯉打定主意不把她跟高檀領證假結婚的事告訴花落落。
她怕花落落手裡即將拎起的刀。
一刀奪幾命,江躍鯉心有慼慼,強行讓自己保持清醒。
下巴還被花落落捏著,她隨口扯了一句,“哎呀,我不是內分泌失調,一直睡不好嘛。醫生讓我找男人,找男人!”
說著,打掉花落落的手,跟她的酒杯的碰了碰。
“哎呀,喝酒吧喝酒吧。”
花落落喝了一大口,雖然不信她的話,可也冇往她能領結婚證上想。
隻以為她是醉酒**,事後那男的一走了之,音訊全無。
然後一個月後,江躍鯉頂著熊貓眼和快死掉的頹廢甩給她一個驗孕棒。
【去父留子。】
“江躍鯉,跟男人睡覺不丟人。”花落落打趣道,“就算真懷孕了,生下來,我養。”
江躍鯉秒懂,梗著脖子,“你跟男人睡了?”
花落落輕打了下她的額,“老孃一直沐浴在春風裡,巴黎的帥哥更是本錢......”
閨蜜倆最熟悉彼此的德行,都是語言巨人,行動小矮人。
隻敢耍貧嘴,真到實際行動上,早溜了。
江躍鯉嗬嗬笑了笑,順勢挑起新的話題。
她提到了賀敬年。
“落落,你那相親,還去嗎?”
花落落眼睛明亮,扭著腰,打算再去舞池裡蹦一圈。
聽到她的話,側身看她,眼底的星星一點點暗淡。
“去!”她一口飲儘杯中酒,“他算著巴黎的時間跟我早請示晚彙報,噓寒問暖,關懷備至。就衝這個,我也得去會會這男人到底什麼道行!”
江躍鯉一瞬不悅,因為花落落的話,對自己新婚丈夫那點美好濾鏡碎得乾淨。
賀敬年跟高檀瑣死就好,乾嘛還糾纏她的落落。
她不解,抓著花落落的胳膊問,“他喜歡男人!”
花落落眉梢一挑,“我也冇想讓他喜歡女人!”
“那你還跟他拉扯什麼?”
“朋友?”花落落自己先笑了,“他給我發照片了,挺帥的一哥們兒,當朋友也好。”
她稍頓,壞笑道,“gay男都很溫柔的朋友,男閨蜜可遇不可求。”
江躍鯉覺得她真是瘋了,可花落落一向獨立,她勸也勸不動,隻能隨她去。
隻是已經打定主意回去之後叮囑高檀,讓賀敬年老實點。
她托著腮,越想越離譜。
甚至懷疑賀敬年可男可女,被碗裡的高檀吃著,還伸著胳膊想去夾她自己這邊的美人兒。
哼,可恥!
江躍鯉糗著鼻子,心裡又把高檀和賀敬年罵了一頓。
看到花落落嶄新的價值不菲的腕錶,“誒,你爹掙的錢夠你花十輩子了,你還這麼拚?給不給我們底層人士活路了!”
花落落隨手摘下,“喏,你喜歡給你。”
江躍鯉不要,“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她假裝歎氣,“過年跟你爹拜年,得個大紅包得了。”
花落落覷她,“你大三那年要是答應我爹去跟那高富帥相親,這會兒還用得著費老鼻子勁去巴拉鍵盤!”
江躍鯉搖頭喟歎,後悔之意頻頻,“悔不當初啊!”
舞池熱情放縱,她在卡座傷春悲秋,悲憫人生。
終於熬到花落落玩夠了,她不停地打著哈欠,在路口攔車。
北州城慢慢甦醒,城市上空籠罩著煙藍色。
街頭行人不多,有些涼意。
花落落靠在她肩頭,死沉死沉的。
“姐們兒,求你了,我最近一直在找工作,作息規律。”她把花落落推進車裡,“想找我,約白天。”
花落落敷衍擺手,報了自己家的地址,對車外的江躍鯉擺手,“跪安吧,小江。”
江躍鯉:“......”
-
江躍鯉在車上睡了一小覺,還是被司機叫醒的。
“姑娘,到了。”
江躍鯉半夢半醒掃碼付了款,下車後被有溫差的空氣激得一哆嗦。
她雙手抱胸,無意一瞥,才發現司機把她送到了側門。
晨起的鳳湖風光依舊,美得讓人心情寧靜。
她在路口駐足數秒,鼻尖發癢,醞釀的噴嚏剛要出竅,身後傳來一句輕柔的關切問候。
“纔回來?”
江躍鯉微仰著下巴,痛快的噴嚏沉默無聲。
高檀繞到她跟前,一身運動裝,帥氣得有模有樣。
察覺到她的不對,以為她又怎麼了。
“江躍鯉?”
不知從何時起,在高檀口中,江躍鯉代替房東小姐,越叫越順口。
江躍鯉蹙眉瞪他,新仇舊恨在一起,“哼!”
高檀不明所以,無故被冤。
笑道,“我不該跟你打招呼?”
江躍鯉冷嗤,“切。”
高檀敏銳察覺到不對,“是誰惹你了?”
江躍鯉揉了揉鼻尖,緩了噴嚏回縮的難受,“跑你的步去吧。”
說完,轉身就走。
高檀看她氣鼓鼓離開,無奈搖頭笑了笑。
他亦轉身,剛到鳳湖湖畔,身後急促促追來一人。
江躍鯉跟他並肩跑著。
“高檀,賀敬年呢?”
高檀速度不變,從從容容,“在他家。”
江躍鯉追他追得稍顯費力,“你平時都不關心他嗎?”
高檀在心底歎笑,癥結找出來了,在賀敬年那孫子身上。
“他是獨立的個體,我管不著!”
江躍鯉氣喘籲籲,麵頰緋紅,“他是你的愛人呀。”
高檀忽然止步,落後的江躍鯉輕鬆超了他。
江躍鯉停下,撐著膝蓋大口喘息,“不跑了不跑了,要了老命了。”
高檀幫她順氣,“你跑步姿勢不對,更不能用嘴呼吸。否則,你越跑越累。”
江躍鯉忍著嗓子裡的乾燒的火苗,吞了幾口口水壓了壓。
高檀:“你彆急,慢慢說。”
江躍鯉堪堪直起腰,“你能管管賀敬年嗎?”
高檀:“管他什麼?”
“他跟我閨蜜撩騷!”
“哦?”
“可恥!”江躍鯉憤憤不平,順帶把高檀也罵了頓,“你知情不管,更可恥!”
高檀墨玉一般的眸閃了閃,“我幫你罵他!”
說著,電話就打了過去。
睡夢中的賀敬年聲音微嗲,“死鬼,都怪你,人家的屁股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