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不巧,輸入密碼進門的高檀並冇第一眼就看到這張便簽和她這份好心意。
他看著門口擺放整齊,卻明顯太小又粉嫩的毛毛拖鞋。
淡定地從袋子裡拿出自己的,把戶外鞋放在一雙黑色高跟鞋旁邊,穿好拖鞋向裡走去。
他有些激動,像摯愛珍寶失而複得。
縱觀這個家裡,跟他出國前並冇多大區彆。
基本維持原貌,甚至連傢俱擺放的位置都冇變。
可細細看來,還是有細微的變化,這又在高檀心裡紮了一刀。
客廳靠近陽台的位置,多了張書桌。
中介說過,房東小姐是個編劇。
看來,那是她的工位。
高檀承認,房東小姐很會選地方。這張書桌擺放的位置,跟他曾經的想法如出一轍。
他曾想把書房移到這邊,疲累時抬眼就是風景。
窗前是北州新修建的鳳湖,湖麵泛泛,波光粼粼。
這個時節,春色已然萌芽。
草綠一新,春水輕盈。
高檀緬懷家裡的變化,很快也捕捉到房東小姐許多資訊。
家裡很乾淨,不臟不亂。
原本放油畫的地方,現在變成了蝴蝶標本。
各種蝴蝶,成了永恒。
電視機旁邊,整齊擺放著卡通玩偶,成係列的在透明的格子裡,很溫馨。
沙發和餐椅上,也有不同風格的卡通玩偶抱枕。
現在的家裡,隨處可見蝴蝶元素。
原本有些沉悶的家裡,因為這些多巴胺顏色的裝飾,多了些鮮活和熱情。
以上這些,不難看出房東小姐是個熱愛生活的人。
熱情大膽,明媚高昂。
高檀站在客廳打量一圈,都冇找到一張房東小姐的照片。
他挑眉,看來房東小姐跟他的品味相似,都不自戀。
如此,甚好。
他能更快排斥掉這份被陌生人侵襲的不適,儘快適應房主到租客身份的落差。
隻是他不知,這份賓至如歸的前提,是江躍鯉為了怕合租的小姐姐睹物思情,刻意把照片收了起來。
高檀定定看了許久,壓下這些好似突然入侵的熹微不適。
走去窗邊,推開窗戶,嗅了一口新鮮空氣。
手機響了。
是他二姐,高檬。
“老弟,捨得回國了?”這語氣,極具嘲諷。
高檀走去客廳陽台,角落他親手堆砌的花壇裡,西府海棠已經枯萎。
不知能不能救活。
高檀幽眸深斂,“房子都賣了,還回去做什麼。”
高檬:“彆裝了,知道你在北州。”
高檀翻著根莖,覺得情況不妙。
“老弟,被甩了不丟人,該放下啦。”
高檀:“所以,我親愛的姐姐賣了我的房,還到處跟人說我被甩!”
“你在幾年前就被甩了好嘛。”高檬意識到說錯話,生硬地轉開話題,“老弟,主意是老媽出的,房子是大姐賣的。我,”高檬不說了,笑聲更重。
高檀冷哼,“你隻是等我回國落地才偷偷告訴我而已。”
“我還幫家裡瞞著你回國的訊息呢。”高檬又笑,“真打算藏在北州不回來?”
高檀:“跟你無關。”
“誰稀罕知道!老弟呀,認命吧,答應聯姻,一切迎刃而解,大不了,我再花高價把房子買回來。
更何況,爺爺戰友的外孫女我見過,人很漂亮,笑起來更好看。”
家裡人逼他娶爺爺戰友的外孫女。
那女孩兒高檀小時候見過,性格跳脫,人如其名。
“不答應聯姻,我也能把賣掉的房子再買回來!”
高檬見聰明的老弟不上當,嘲諷至此,看熱鬨也就見好就收了。
她笑道,“提前透露啊,那姑娘可能要在咱家住幾天。你,愛回來不回來!”
高檀把電話結束通話,繼續檢視西府海棠能否救活。
“誰愛回誰回!”
他檢視西府海棠的根,拍了張照片發給助理林北。
高檀:【找專家,看看能不能救活。】
林北迴複很快:【好的,老闆。】
高檀起身:【藏匿行蹤,誰都不見!】
【另:查房主資訊,不惜一切代價,把房子買回來!】
放下西府海棠,高檀去了次臥。
看到房間裡的粉嫩皙白,有些不適。
更是在看到床尾凳上疊放整齊的內衣和浴袍,平靜的臉上出現一抹緋色。
不知是哪兒的誤會,讓房東以為他是女子。
明明中介接通電話時,第三句就是說了他是男人。
高檀冇動衣服和房間的全部擺設,先謝了房東的細心。
電話又打給林北,趁著房東不在,把次臥的一切粉嫩變了個乾淨。
他拉開紗簾,和暖的陽光霎時湧了進來。
窗戶開啟,春風拂麵。
他指尖摩挲著紗簾上的海棠花圖案,看著地板上光影斑駁,隨風搖曳。
他自嘲輕笑,親手打造的一切,如今都成了彆人的。
高檀長籲,凝視窗外許久。
再回眸時,他已神色清明,辨不出任何情緒。
平靜地把江躍鯉準備的一切,規整地放在袋子裡。
原本打算放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無意間瞥到玄關櫃上的合同和便簽,改了主意。
合同拿走,包裹放下。
看著888全是新鈔票的紅包,頓了幾秒。
又打給助理林北,“取些現金來。”
林北拿不準,“老闆,一千萬夠嗎?再多,得提前跟銀行預約。”
一千萬?
瘋了嗎。
畢竟隻是合租,平時也見不著麵。
高檀笑了笑,“8888吧。”
林北試探:“是8888元?”
“嗯。”
林北帶著人趕到,把現金給了高檀。
看到玄關上原本的紅包,才明白老闆的用意。
高檀把錢封好,“看來房東人不錯。”
林北看著平板上江躍鯉性格大條好色貪財的資訊,附和著笑了笑。
次臥重新佈置好。
一切,有了新的開始。
-
江躍鯉這次跟組,延期兩天。
出差在外一週,她的內分泌還是冇得到改善。
劇組俊男靚女是多,可都不入她的眼。
她好色,隻在表層皮囊的欣賞。
可真要下嘴親親,她實在做不到。
冇辦法,她隻能化失眠為購買慾,在免稅店買了一些些。
房租花了一半還多。
銀行卡裡隻留了三個月房貸,其他買了理財。
這次的短劇分成,還得再等等。
就這樣,她在亢奮和失眠的雙層夾擊下,帶著深度遮瑕都壓不下去的熊貓眼回了家。
落地已是深夜,她被公司的車送到小區門口。
疲憊地拖著行李箱,走進小區,上樓入戶。
玄關感應燈亮起,江躍鯉在原本放車鑰匙的盒子裡,看到合租愉快下麵多了一行字。
一旁還有個半大的包裹。
【東西我用不上,多謝。】
她拿起那個厚厚的大紅包,上麵也寫的有字。
【一點彩頭,合租愉快!】
江躍鯉眉梢一挑,聞著嶄新現金的臭味,喜笑顏開。
如今,她也是有室友的人。還是個很大方的室友。
她動作放緩,換鞋時看到一旁擺放整齊的白色板鞋。
簡單款式,冇牌子。
她拿起來跟自己的小白鞋比了比。
謔,多出了好大一截兒。
44碼。
多高的個子,穿44碼的鞋。
江躍鯉小心翼翼地把鞋放了回去。
難怪她準備的那些被租客小姐姐原封不動地送了出來。
“哇,莫非這位被渣男拋棄的小姐姐,還是運動員?”
“腳這麼大,個子一定很高,籃球?排球?”
“哼,渣男,欺負為國爭光的運動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