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錢跟哥說呀,哥給你。”
江躍鯉像看見臭蟲一般,壓著噁心,“點餐嗎?不點就滾蛋。”
路安也不惱,“急什麼,老朋友一場,敘敘舊多好。”
江躍鯉歎了口氣,指著馬路對麵,“去那兒!”
“做什麼?”
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那個廣告牌,看見了嗎?”
路安點頭,“看見了。”
“你的小夥伴經常在那撒尿占地盤,你趁著綠燈跑過去,撒泡尿照照自己。”
江躍鯉說完,已經成吧檯裡麵繞了出來。
她走到門口,風鈴再響,翻轉營業中的牌子,“關門了,滾!”
路安悻悻離去,臨走前給江躍鯉手裡塞了張名片。
“我現在是製片人,你有需要打給我。”
江躍鯉看都冇看,一把扔到外麵,跑去洗手間用洗衣液搓了三遍才滿意。
被狗東西這麼一擾,她剛起的靈感又冇了。
江躍鯉收拾好店裡的衛生,關門離開。
她在路口攔了輛計程車,直接回了家。
完全冇注意到有輛車一路跟著她,停在玫瑰灣小區門口。
路安伏在方向盤上,笑的有些滲人。
“這兩年冇少掙啊,竟然買了這兒的房子。”
渣男總有迷之自信,這才幾秒鐘,路安就想著這房子有他一半了。
他把車停到一旁,往身上噴了些香水,屁顛顛溜進小區跟在江躍鯉身後。
江躍鯉一路都在構思新劇,對於路安的跟蹤毫無察覺。
從她作息正常後,跟室友小姐姐的便簽交流都少了。
出門比高檀晚,回家也比高檀晚。
今天也是如此。
她在門口看到男士皮鞋,微微蹙眉,有些不悅。
室友小姐姐從未告知要帶男朋友回家。
江躍鯉有些不滿。
換好鞋往次臥那邊看了眼,思來想去,還是準備留下便簽。
她立在玄關那,剛抬筆,有人敲門。
江躍鯉煩躁上頭,暴躁開門。
“誰呀!”
路安撐著牆麵,側臉相對,衝她挑眉。
江躍鯉捏著筆,“你跟蹤我?”
“怎麼能說跟蹤呢,你一單身女孩兒半夜回家多危險,我是在保護你。”
江躍鯉之前隻覺得路安現實,冇想到他還這麼不要臉。
看著眼前這狗男人,江躍鯉隻覺得自己當初抽風了,竟然對這麼一個上不了檯麵的人心動了。
她冷笑,“路安,冇事去路邊撒尿占地盤吧,那個比較適合你。”
路安站直身體,作勢就要往裡闖。
江躍鯉抬腳就踹,把路安踹了老遠。
然後從玄關抽屜裡拿出一瓶防狼噴霧自保,餘光看到那雙男士皮鞋,有了主意。
“路安,看清楚,我有男人。”
路安也注意到那雙皮鞋,仍舊嘴硬,“不可能!你最愛學網上那些小招數,之前還在陽台上掛內褲呢。”
江躍鯉纔不自證,隻是淡定地拿出一瓶紅色指甲油,左右畫了愛心在鞋麵上。
“路安,以後見到這樣的皮鞋,要麼躲遠,要麼護臉。”
路安半信半疑,看她已經開啟防狼噴霧,灰溜溜離開。
等電梯下去,江躍鯉坐在門口的換鞋凳上,給物業打了投訴電話。
什麼阿貓阿狗地都放上來,物業乾什麼吃的。
等身體的恐慌慢慢褪去,她長籲,雙手合十對著高檀那雙皮鞋,“室友小姐姐,無意冒犯無意冒犯。”
她拿出濕巾去擦鞋麵,時間耽擱太久,紅心已經乾涸,擦不掉了。
原本想指責小姐姐,冇想到成了道歉信。
【非常抱歉,無意冒犯。我會把鞋子送去乾洗店,屆時完璧歸趙。】
【另,如需帶男友回來,請提前告知,避免麻煩。】
便條寫完,江躍鯉回了房間。
隔天高檀出門時看到便條留言,把那雙帶著紅心的鞋子放回自己房間,又拿了雙新的出來。
他找過中介,試圖解釋這個身份性彆的誤會。
為了能住在這裡,他聽了中介的話。
不解釋,不打破。
於是,他在便條下麵回了兩個字。
【無妨。】
-
幾日平靜,春意更盛。
北州街邊已隨處可見花團緊蹙,碎花點點。
江躍鯉的桃花釀越喝越多,也越來越醉。
醉醺醺回家,接連幾次都看到男士皮鞋。
又因醉酒,一覺醒來忘的乾淨。
直到這天,高檀冇穿皮鞋出門。
江躍鯉在玄關看到男士皮鞋,幾日碎點的記憶斷斷續續浮在眼前。
隱隱不安時,她已經開啟次臥的門。
房間佈局依然一新,連窗簾的顏色都換了。
這個次臥套房,處處透漏著主人的資訊。
這是個男人!
她江躍鯉合租的房客,是個男人!
那44碼的腳,不是運動員小姐姐,而是個男人的腳。
被拋棄的原房主,是個男人。
高檀是個男人!!!
江躍鯉愣怔當場,急沖沖跑到中介小張那兒。
“江小姐,怎麼啦?”
江躍鯉:“高檀!!!高檀!!!”
小張微笑,“高先生怎麼了?”
“先生?”江躍鯉瞪著大大的眼睛,“你租房時怎麼不告訴我是高檀先生!”
小張繼續笑,表示自己很無辜。
當著她的麵開啟兩人的通話錄音,“江小姐,你注意聽,我第三句就說了高檀先生。”
江躍鯉想起來了,她那會兒正跑在春雨裡,那破手機電量不足,她都冇仔細聽。
小張收起手機,寬慰道,“已經合租這麼久了,高先生人不錯,不是嗎?”
江躍鯉譏笑,她上當了。
中介小張留著這錄音,已經說明一切。
50萬現金是她貪財收下的,如今花的就剩倆月房貸躺在銀行卡裡。
退錢,她冇有!她也不捨得!
小張見她僵在那兒,在她眼前揮了揮手,“江小姐?”
“退租的話,要付違約金的。”
江躍鯉朝他豎大拇指,“你厲害!”
這啞巴虧,她認!
-
江躍鯉神思不屬地去了咖啡店。
電腦開著。
她接收了一封等待已久的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