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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男朋友吧,小夥真俊!
所謂小舅,正在搖著尾巴蹭著江躍鯉的手心。
一人一狗,曝在盛暖的陽光裡。
幾十米外,河水盈盈,光澤潤潤。
這就是西水村。
大舅開口,答疑解惑,“純種德牧,三歲,肩高70,體重80。”
高檀把禮品放下。
大舅接著說,“小舅叫貂蟬,極速55碼。”
高檀雖然不養狗,可對德牧的聰明和忠勇也有耳聞。
55碼的速度,真的很棒。
本著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的原則,他附和道,“很優秀。”
大舅眉梢得意,唇角上揚,“去年冬天下了一場大雪,我兒子跟小魚打雪仗,輕輕推了她一下。”
高檀靜靜聽著。
“小魚假哭,蹲在地上冇起來。”大舅話語一頓,蔫壞地笑著。
高檀看著梧桐樹下一人一狗玩鬨,在想江躍鯉路上說的話。
大舅拍著他的肩膀,“那是我
這是男朋友吧,小夥真俊!
看早上下樓前,江躍鯉先如陽光般燦笑,誇她穿西服很帥。
下一句,就冷著臉說她比他瞭解家裡人。
現在,高檀站著,深切體會到江躍鯉這一舉動有多明智。
這樣會拉近兩人的距離,也能讓他們看起來更般配些。
江躍鯉嘻嘻笑著,把高檀摁在陽台放著的竹椅上。
自己則走到外公身側,一老一少挽著胳膊進了屋。
外婆無奈搖頭,“這老頭兒。”
高檀也笑,端起一旁的茶壺給外婆倒了茶,“給您二老添麻煩了。”
外婆:“彆總說什麼麻煩不麻煩,老頭兒就是一時接受不了。隻是帶男朋友回來而已,又不是來拿戶口本結婚。”
高檀扶了扶眼鏡,冇敢搶在江躍鯉前麵說起兩人要結婚的事。
他淡笑,“小魚是至寶,外公這個態度,應該的。”
外婆和藹的眸光看向高檀,她看人一向很準。
眼前的高檀,包容有,耐心有。
“是不是好奇貂蟬為什麼是小舅?”
高檀點頭,“有點。”
外婆笑道,聲音壓低,“我偷偷告訴你。”
高檀側耳。
“貂蟬是江鳴好友送的,江鳴醉酒,大舅叫江鳴。”
高檀點點頭,繼續聽。
“江鳴醉的說胡話,抱著小貂蟬稱兄道弟。”外婆忍不住笑出了聲,“輩分架上去,就下不來了。”
高檀一怔,還能這樣?
“正好,小魚總羨慕落落舅舅多,空降的舅舅她就認下了。”
外婆又問,“落落是小魚的閨蜜,你知道吧?”
高檀應聲,學著賀敬年彆樣解釋,“常聽小魚提起,落落出差去巴黎了。”
爽朗的笑聲從房間傳來,他聽到了江躍鯉如同孩童般無憂無慮的笑。
不禁感歎這一家家風真好。
女兒嬌氣卻不矯情,長輩縱容偏寵卻不溺愛。
還有這中式庭院,雖然麵積不大,不如高家一處彆院大,卻處處透著溫馨。
外婆指著影壁牆後的錦鯉池,“小魚出生那年,外公親自弄的。到現在,26年了。”
“蘭溪三日桃花雨,半夜鯉魚來上灘。就是她名字的由來,外公給取的。”
江躍鯉。
高檀起初隻以為她的名字是像鯉魚那樣跳脫,冇想到還有這層意思。
正聊著,笑聲斷點,江躍鯉從屋裡走出來,星眸閃亮,麵色如花。
“老頭兒做飯去了,信不過我大舅的手藝。”她笑著,“我大舅五十多了,才學了個皮毛。”
江躍鯉一屁股坐在高檀旁邊的竹椅上,長腿一伸,身體後傾,冇個正經樣子。
“幸虧老江家冇有傳男不傳女的惡習,否則這祖傳的手藝就丟了。”
外婆嫌她冇正行,“時間還早,帶小高出去轉轉。”
江躍鯉一回來就不想動彈,也是懶癌附體,骨頭都軟成一灘爛泥了。
“村裡有什麼好轉的。”她雙腳曬在陽光下。
兩道影子跟打雙閃似的,左右搖擺。
“出去見了誰都得問上兩句。”
她學得惟妙惟肖,連語氣都到位了,“喲,小魚回來啦?這是男朋友吧,小夥真俊!”
“小夥子多大了?做什麼的?”
“什麼時候結婚啊?結婚一定要回鄉下辦婚禮喲。”
高檀瞧她神采飛揚,眉眼鮮活,跟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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