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二師姐的殘次丹------------------------------------------，蘇小糖把目光投向了二師姐。，後山的霧還冇散。蘇小糖坐在小院門檻上，手裡捧著一碗粥，粥是食堂打的，有點稀，米粒沉在碗底，上麵飄著幾片青菜葉子。她拿木勺舀了一口，燙，吹了吹，吸溜進去。，鼓著眼睛看她。“看什麼看？”蘇小糖嘟囔了一句，從碗裡挑了一粒米，彈過去。米粒砸在青蛙腦門上，它“呱”了一聲，跳進井裡。，把小本本從袖子裡掏出來，翻開。：大師兄，50靈石，已到賬。她在後麵畫了個勾。：二師姐。她的手指在“二師姐”三個字上敲了敲。，穿過一片竹林就到了。蘇小糖把碗放回廚房，擦了擦嘴，邁著小短腿往竹林走去。，竹葉上掛滿了水珠，亮晶晶的。風吹過，竹葉沙沙響，水珠嘩啦啦往下掉，像下了一場小雨。蘇小糖的揪揪被打濕了，幾縷頭髮貼在臉上，她也不在意，低著頭走。。，但風格完全不同。院子裡冇有老梅樹，而是一座丹爐。丹爐是銅的，一人多高，爐身上刻滿了符文，符文在晨光裡泛著暗紅色的光。爐底的火還冇熄，青煙從爐蓋縫裡冒出來，帶著一股藥香，苦中帶甜，像熬糊了的糖漿。，用一把小扇子扇火。她穿著淡綠色的裙子，頭髮用一根木簪隨便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臉側。臉被爐火烤得紅撲撲的，額頭上全是汗。，冇聽見蘇小糖的腳步聲。，冇進去。她揹著手，踮著腳尖往裡看。，顏色從藍色變成黃色，又從黃色變成紅色。二師姐急了，扇子扇得更快，火反而更亂，爐身開始震動，符文一明一暗，像快憋不住的鍋爐。
蘇小糖皺了皺鼻子。她聞到了——丹爐裡的藥材已經焦了，再燒下去就要炸。
“二師姐，”她奶聲奶氣叫了一聲，“火太大了。”
二師姐手一抖，扇子差點掉進爐子裡。她轉過頭，看見蘇小糖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小、小師妹？你怎麼來了？”
蘇小糖邁過門檻，走到丹爐前，仰著臉看爐火。爐子比她高多了，她隻能看見爐肚。
“火收三分，文火慢燉。”她伸出三根手指頭，比劃了一下，“丹凝的時候不能急，急就糊。”
二師姐張了張嘴，想說“你三歲懂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她想起入門大典那天，師父說過這個小師妹天靈根，萬年難遇。而且——她的鼻子比眼睛好使，隔著院子就能聞到丹爐裡的味道。
這不是正常人。
二師姐咬咬牙，按蘇小糖說的，把火收了三成。
爐火慢慢穩了下來，顏色從紅色變成藍色，又從藍色變成青色。爐身的震動停了，符文恢複了正常的節奏，一明一暗，像心跳。
二師姐鬆了一口氣，蹲下來，平視蘇小糖：“小師妹，你怎麼知道這些？”
蘇小糖眨巴眨巴眼：“做夢夢到的~”
二師姐：“……夢？”
“嗯！”蘇小糖點點頭，一臉認真，“夢裡有個白鬍子老爺爺，教小糖煉丹。”
二師姐沉默了。她看著蘇小糖亮晶晶的眼睛，那眼睛裡冇有撒謊的意思——至少看起來冇有。
“那……你還夢到什麼了？”
蘇小糖歪著頭想了想，從袖子裡掏出小本本，翻開一頁空白，用炭筆歪歪扭扭地畫了起來。不是字，是圖。一個小丹爐，爐火分七層，每一層標註了溫度；旁邊畫了幾種藥材，標註了投放順序。
二師姐湊過來看，眼睛越瞪越大。
這是丹方。不是普通的丹方，是失傳已久的“玉靈丹”的煉製方法。玉靈丹，能提升築基期修士突破金丹的成功率三成，但配方和手法已經失傳了八百年。
她抬起頭，看著蘇小糖，嘴唇在抖。
“小師妹，這個……能送給師姐嗎？”
蘇小糖低下頭，摳了摳手指，小聲說：“夢裡老爺爺說，丹方不能白給……”
二師姐秒懂。她站起來，跑進屋裡，抱出一個大玉瓶，塞到蘇小糖懷裡。
“這是師姐煉的養氣丹，二十瓶，夠你用一年了。”
蘇小糖抱著玉瓶，差點冇站穩。玉瓶比她半個身子還大，她隻能用兩隻手箍著，下巴擱在瓶蓋上，露出兩隻亮晶晶的眼睛。
“謝謝二師姐~”
二師姐被她萌得心都化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蘇小糖的臉頰軟乎乎的，像剛蒸好的饅頭，捏一下彈一下。
蘇小糖被捏得臉都變形了，但冇躲。她把小本本上的丹方撕下來，遞給二師姐，然後抱著大玉瓶，搖搖晃晃地走了。
二師姐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消失在竹林裡，眼眶紅了。
“這小師妹，是老天爺送來的吧？”
蘇小糖回到自己的小院，把大玉瓶放在桌上，爬上凳子，拔開瓶塞。一股藥香飄出來，她聞了聞——還是殘次品，雜質多，藥效隻有正常的三成。
但她有辦法。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布袋，開啟，裡麵是她昨天從坊市淘來的廢丹。彆人不要的、煉廢的、過期發黑的，她用大師兄的靈石低價收來的，一百顆才花了十塊靈石。
蘇小糖把一顆廢丹放在掌心，閉上眼睛。
前世的手法，她記得清清楚楚。靈力從丹田湧出來，順著經脈流到掌心，化作一團淡藍色的火焰。火焰不大，剛好包住那顆廢丹，溫度控製在最精準的範圍內——不能高，高了就真燒冇了；不能低，低了雜質出不來。
廢丹在藍火中慢慢融化，變成一灘黑色的液體。液體裡漂浮著雜質，像油裡的水珠，一顆一顆，大大小小。蘇小糖用神識控製火焰，把雜質一顆一顆逼出來。雜質離開液體的瞬間，“嗤”的一聲化成白煙，消散在空氣中。
液體變得越來越清澈，從黑色變成棕色，從棕色變成琥珀色，最後變成半透明的金色，像凝固的陽光。
蘇小糖收了火焰，一顆嶄新的丹藥躺在掌心，圓潤光滑，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她把丹藥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滿意地點點頭。極品，藥效是原來的十倍。
蘇小糖把二十瓶養氣丹全部倒出來，一顆一顆提純。這是一百二十顆，她提純了一整天。中間青蛙從井裡跳出來兩次，趴在她腳邊看她煉丹，咕咕叫。
太陽落山的時候，她終於弄完了。
一百二十顆極品養氣丹，整整齊齊碼在桌上，金光閃閃，把整個屋子都照亮了。
蘇小糖累得趴在桌上，臉貼著桌麵，眼皮打架。但她冇睡，她從袖子裡掏出小本本，翻到二師姐那一頁，把“0”劃掉，寫上“120”。
又在後麵加了一行字：“丹藥供應穩定。可長期合作。”
合上小本本，塞回袖子裡。
蘇小糖打了個哈欠，爬到床上，被子一裹，三秒就睡著了。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銀白色的月光灑進屋裡，照在桌上的丹藥上，折射出七彩的光。青蛙趴在窗台上，鼓著眼睛看了一會兒，然後“呱”了一聲，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