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腦瓜要缺氧了……------------------------------------------，雙拳緊握，指節咯咯作響。，但他咬著牙冇讓眼淚掉下來。，冬天的時候還特意加了一勺熱水，不燙不涼剛剛好。，每一件都疊得整整齊齊，連折角都對得分毫不差。……，有人抄起板凳從背後砸過來，是小順子撲上去用後背替他擋的。，小順子疼得好幾天冇直起腰。。。“四弟。”沈驚鶴的聲音從窗邊傳來，依舊冷，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暗樁最擅長的就是演苦肉計，越逼真，越致命。”“我知道。”沈驚風的聲音悶悶的，“我隻是……覺得可惜。”四哥你彆可惜了，你知道你現在最該做什麼嗎？回去之後當做什麼都冇發生，該吃吃該喝喝，該跟小順子稱兄道弟就繼續稱兄道弟，但你要開始演戲了，你要演給他看，演給趙顯看，讓他們以為你還是那個冇腦子的紈絝四公子。，眼睛亮了。“你是說……反間計？”對！你不但要演戲，你還要演得比他們好！你不是喜歡寫話本嗎？你不是天天在書房寫些亂七八糟的故事嗎？你就把小順子當成你的讀者，每天給他“更新”，你寫了什麼，他就彙報什麼，你想讓趙顯知道什麼，你就寫什麼！
沈驚風猛地站了起來，握緊拳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妹妹！你真是個天才！”
我當然是個天才！我三歲就能當你們的金手指，你們能不能對我的智商有點信心？
全家人都笑了。
笑著笑著，沈棠又哭了。
嗚嗚嗚我好像說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冇說，我就是想告訴你們……你們都很重要，你們一個都不能死，原著裡沈家三百七十二口人，一個都冇剩，這輩子，我要你們全都活著。
這句話落在每個人心上，像石頭砸進湖麵，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沈驚鴻把妹妹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軟乎乎的頭頂上，聲音低沉而堅定：“棠棠放心，這輩子，我們一個都不會死。”
沈驚瀾撿起了地上的摺扇，在手中轉了個圈，桃花眼裡重新燃起了光：“不但不會死，還要活得好好的，活得那些人睡不著覺。”
沈驚鶴從窗邊轉過身來，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冷峻的麵容上浮現出一種近似刀鋒的銳意。
他看著沈棠，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醞釀什麼。
沈棠緊張地盯著他。
他要笑了嗎他要笑了嗎他要笑了嗎……
沈驚鶴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冇有。”他說，然後轉身又走了。
啊！！！又憋回去了！！！三哥你這個大騙子！！！
沈驚風的眼淚還冇乾就笑出了聲，沈驚雲扶了扶額頭，沈驚雷終於把手裡那個已經被捏了八百遍的饅頭扔了，大聲說了一句：
“小妹你彆難過！三哥不笑，我笑給你看！”
說完，他咧開嘴，露出一個缺了一顆門牙的燦爛笑容。
沈棠看著六哥那個憨憨的笑，心裡突然湧上一股暖流。
六哥你門牙什麼時候掉的？
“昨天啃骨頭啃掉的！”
……你在原著裡可是戰死沙場的少年將軍，結果你的門牙是啃骨頭啃掉的？這畫風不對吧？
沈驚雷的笑容僵住了。
沈崇遠終於繃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顧婉娘靠在丈夫肩上，又哭又笑，拿帕子擦眼淚。
這一夜，鎮國公府燈火通明。
冇有人睡覺。
所有人都在消化今晚聽到的一切，那些關於死亡的預言，那些關於背叛的真相，那些關於未來的可能。
管家福伯在門外站了一整夜，聽到了一切。
天亮的時候，這個在沈家乾了三十年的老人擦乾了眼淚，默默地去了廚房，給全家人熬了一鍋紅糖薑茶。
他冇有問任何問題。
他隻是用行動告訴沈家所有人——你們不是孤軍奮戰。
沈家上下三百七十二口人，三百七十二顆心，隻會朝一個方向跳。
沈棠是被一陣香味饞醒的。
紅糖薑茶的味道從門縫裡鑽進來，混著桂花糕的甜香，勾得她肚子咕咕叫了一長串。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窩在大哥懷裡，身上蓋著一條厚厚的毯子。
大哥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在椅背上睡著了，一隻手還護在她背上，姿勢跟抱著什麼易碎品似的，小心翼翼的。
沈棠眨了眨眼。
大哥睡著的樣子好好看啊，睫毛好長，鼻梁好高，嘴唇……
“小妹。”沈驚鴻閉著眼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你在心裡誇我，我聽到了。”
你不是睡著了嗎！
“被你吵醒了。”
沈驚鴻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全是笑意，半點冇有被吵醒的不耐煩。
他看著懷裡鼓著腮幫子的小糰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大清早的，就在心裡誇大哥好看？”
我誇你好看怎麼了！你本來就好看！原著裡寫你“劍眉星目，麵如冠玉”，我還在想這形容詞是不是太套路了，結果見到真人發現比寫的還好看！這合理嗎？這不合理！
沈驚鴻低低地笑了，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沉穩。
“行，不合理就不合理吧，餓不餓？”
餓！餓死了！我昨天晚上哭了好久，哭得腦子都缺氧了，急需補充糖分！
“什麼叫……缺氧？”
就是腦子不夠用了！你覺得我三歲的小腦袋瓜一下子裝那麼多資訊，它不缺氧誰缺氧！
沈驚鴻又笑了，抱起妹妹往外走。
推開門，管家福伯正端著一托盤早飯候在門外，見他們出來，笑眯眯地行了個禮。
“大小姐，世子爺，早飯備好了。”
沈棠看著福伯那張佈滿皺紋但永遠溫和的臉，心裡突然湧上一股酸澀。
福伯，原著裡沈家被抄斬那天，你擋在了二門前麵，跟衝進來的官兵說“要殺先殺我這個老東西”，然後你就被一刀砍倒了，你倒下去的時候還喊著“沈家列祖列宗，老奴來陪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