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光影裡,謝臨淵正垂眸看她。
他幾乎融進夜色,唯獨領口袖緣的暗金夔紋在微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廊下燈籠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勾勒出過於鋒利的輪廓與薄唇。
不對……
桃孃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
男人身上的沉檀冷香絲絲縷縷鑽進鼻腔,那箍在腰間的手臂堅實如鐵。
一種難以言喻的戰栗感從脊椎竄起——不完全是恐懼,更像是某種深植於記憶深處的本能警報在瘋狂作響。
分明隻是尋常的癔症,分明往日裡咬牙便能捱過,為何此刻卻如墜冰火兩重天?
她死死摳住地板,指尖陷進掌心的軟肉裡,試圖用疼痛壓下那陣莫名的暈眩與虛軟。
臉頰不受控製地發燙,心跳如擂鼓。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血腥味,才勉強維持住一絲清醒。
為什麼……
一靠近他,這癔症便如野火燎原,壓也壓不住?!
怎麼辦……
她怎麼會變得這麼不知羞恥……
而此刻,謝臨淵的視線正掠過她濕漉漉的髮梢——
水珠順著脖頸滑進微敞的衣領,在素布上暈開深色的痕跡,他頓時想到了剛剛在窗外看到的景色。
頓時不由自主的嚥了咽口水。
真是瘋了。
莫非真如沈陌白那渾人所說,沾過葷腥的男人,再聞到味兒就壓不住火?
思及此,他眉頭驟然蹙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