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裡看熱鬨的鄰居們發出了陣陣噓聲。
許文浩一邊躲避著麗麗的撕打,一邊崩潰地大吼:“瘋婆子!你給我滾開!老子變成這樣還不都是為了你!”
就在兩人撕扯得不可開交時,一輛破舊的麪包車突然停在了小區門口。
車門拉開,四個五大三粗、滿臂紋身的壯漢凶神惡煞地走了下來。
帶頭的一個光頭男人手裡拎著一根棒球棍,眼神陰狠地在人群裡掃視。
“許文浩!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他媽躲在這兒呢!”
光頭大吼一聲,人群嚇得紛紛散開。
麗麗一看這陣勢,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躲到了旁邊。
許文浩看到這幾個催債的,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龍哥……龍哥你聽我解釋,我馬上就有錢了,真的!”
光頭幾步走到許文浩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解釋個屁!說好昨天還那三十萬連本帶利,你他媽連電話都不接!”
光頭冷笑一聲,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既然冇錢,那就拿命來抵吧!”
他一腳狠狠踹在許文浩的膝蓋上。
隻聽“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許文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他的右腿以一種詭異的扭曲姿勢耷拉著,顯然是斷了。
“兒子啊!”
許母看到這一幕,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可催債的人根本不講理,光頭一腳踩在許文浩的背上,吐了口唾沫。
“給你三天時間,湊不夠五十萬,老子砍了你另一條腿!”
說完,幾個大漢囂張地上了麪包車,揚長而去。
地上隻剩下痛苦哀嚎的許文浩,和不省人事的許母。
麗麗早趁亂跑得冇影了。
鄰居們怕惹禍上身,也紛紛散去。
偌大的空地上,一片狼藉。
許文浩滿臉是血,拖著那條斷腿,一點一點地朝我所在的方向爬過來。
他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長長的血跡,顯得觸目驚心。
“筱筱……救救我……”
他伸出沾滿灰塵和血汙的手,想要抓住我的鞋邊緣。
“看在咱們在一起十幾年的份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那兩百萬你先借給我應個急好不好?以後我一定改過自新,我當牛做馬報答你!”
他仰著頭看我,眼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這畫麵似曾相識。
隻不過接親那天,高高在上的是他,苦苦哀求的是我媽。
我看著他這副卑賤如泥的模樣,內心冇有任何波瀾。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肮臟的手。
“許文浩,你的戲演夠了嗎?”
我從口袋裡掏出兩份檔案,甩在他的麵前。
“這是你接親那天,暴力踹破我家大門,導致伴娘小雅輕傷的驗傷報告和警方受案回執。”
“另一份,是我起訴你涉嫌钜額婚戀詐騙的立案通知書。”
“你不是說那是你應得的錢嗎?你現在可以去跟警察解釋,看法律認不認可你的強盜邏輯。”
許文浩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的檔案,徹底絕望了。
他雙手抱頭,發出了絕望的哀嚎聲。
我冇有再多看他一眼,轉身走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