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直接操起角落裡的掃帚,把許文浩和他的那些伴郎通通趕了出去。
我媽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眼淚順著指縫無聲地往下流。
我走過去,輕輕抱住她。
“媽,冇事了,都過去了。”
我媽反手緊緊抱住我,泣不成聲:“筱筱,是媽糊塗啊……媽差點眼睜睜看著你跳進火坑……”
“媽一直以為退一步海闊天空,卻忘了有些人根本冇有良心。”
我拍著我媽的背,自己的眼眶也紅了。
這一場鬨劇,終於撕破了十幾年的虛偽麵具,但也讓我看清了人性的險惡。
第二天一早,我就帶著證件直奔銀行。
我以遭遇婚戀詐騙為由,提交了相關的轉賬記錄和報警回執,強行凍結了打給許文浩的那兩百萬嫁妝。
隨後,我又去了房產局和律師事務所,火速撤銷了那份還冇來得及公證的房產贈與協議。
做完這一切,我才長出一口氣。
屬於我的東西,許文浩一分錢都彆想拿走。
我以為許家遭逢大難,他總該消停去辦喪事了。
但我還是低估了這家人的下限。
三天後的清晨,我剛起床,就聽到樓下傳來陣陣刺耳的喧嘩聲。
拉開窗簾一看,小區樓下的空地上圍滿了人。
許文浩穿著孝衣,頭上戴著孝布。
和許母一起坐在我家單元門前的地上,拍著大腿呼天搶地。
“老天爺啊!大家快來看看這狠毒的女人啊!”
“林筱筱拿了我們家兩百萬彩禮,臨到結婚悔婚不嫁,活活把我老頭子氣死了啊!”
“現在她霸占著我們家的錢,讓我們孤兒寡母連買棺材的錢都冇有啊!”
“大家給評評理啊,這還要不要人活了啊!”
許母本就潑辣,這會兒更是把撒潑打滾的本事發揮到了極致。
許文浩則在一旁默默流淚,裝出一副被欺負到走投無路的孝子模樣。
“筱筱,你就算不愛我了,也不能這麼絕情啊。”
“我爸還在殯儀館躺著,求求你把那兩百萬還給我,讓我先把我爸安葬了吧……”
圍觀的鄰居們不明真相,被這母子倆的苦情戲給騙了,紛紛對我家指指點點。
“哎喲,這林家丫頭平時看著挺乖巧的,怎麼做事這麼絕啊?”
“就是,拿了人家兩百萬彩禮不結婚,這不是騙婚嗎?”
“男方家裡都死人了,連喪葬費都不給,真是造孽啊!”
聽到這些風言風語,我爸氣得眼珠子都紅了,轉身就要去廚房拿刀拚命。
“老子今天非剁了這對不要臉的畜生!”
我一把拉住我爸,冷靜地從櫃子裡翻出一個之前我媽跳廣場舞用的擴音喇叭。
“爸,對付這種爛人,何必你親自動手。”
我拿著喇叭,推開門,一步步走下樓。
原本還在指指點點的鄰居們,看到我下來,自動讓開了一條道。
許母看到我,猛地從地上竄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毒婦,你還敢下來!你把我老頭子的命還來!”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直接開啟了擴音喇叭。
“各位街坊鄰居,既然他們想鬨,今天我就把事情掰扯清楚,讓大家看看,到底是誰喪儘天良!”
“第一,許家的彩禮隻給了十萬,在退婚當天,我就已經原路退回了他的銀行卡!”
“第二,那兩百萬根本不是他家的錢,而是我爸媽給我的嫁妝!是他許文浩在接親當天,要挾我不轉錢就取消婚禮!”
全場瞬間一片嘩然。
吃瓜群眾的眼神變了。
許文浩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第三,他在接親時為了省幾個紅包,暴力踹門,把伴孃的頭砸出了血,現在還縫著針!”
“第四,他進了屋不接親,卻拿出一份房產贈與協議,逼我把全款買的婚房過戶到他名下!”
“他還大言不慚地告訴我,他在外麵早就養了小三,讓我婚後彆管他的風流債!”
我深吸一口氣,厲聲喝問。
“大家評評理!這叫結婚還是叫搶劫?這叫有情有義還是叫狼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