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許母撕心裂肺的淒厲哭嚎聲,大得連站在幾米外的我都能聽見。
“你爸趕著要回來參加你的婚禮,剛剛車在高速上連環追尾,人被壓在貨車底下出不來,現在已經冇氣了啊!”
“還有咱家房子,不知道怎麼煤氣爆炸了,火燒得連頂都冇了,要不是我正好出門……”
“文浩啊,你爸死了,咱家冇了啊!”
許文浩的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板上。
房間裡的伴郎們全嚇傻了,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像躲瘟神一樣看著他。
“怎麼會這樣……不可能的……這不可能……”
許文浩渾身劇烈地顫抖著,突然,他猛地抬起頭,雙眼猩紅地盯著我。
那眼神,恨不得要把我生吞活剝。
“林筱筱!是你!是你奶奶咒我們家!”
他像一條瘋狗一樣從地上彈起來,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
我爸眼疾手快,一把將我護在身後,抬起腿,狠狠一腳踹在許文浩的心窩上。
“你個喪儘天良的畜生!自己作死,還敢賴我閨女!”
許文浩慘叫一聲,像一灘爛泥一樣摔了出去,撞在床頭櫃上。
他捂著胸口,疼得直打滾,卻依然咬牙切齒地指著我。
“要不是你拖延時間!要不是你不跟我走!我家怎麼會出事!”
“林筱筱,你是個殺人凶手!你還我爸的命!”
聽到這種倒打一耙的言論,我簡直想笑。
我一步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許文浩,你的腦子被狗吃了嗎?”
“接親車隊兩點半就到了,是誰要挾我不轉兩百萬嫁妝就解散車隊?”
“是誰在門口為了省幾個紅包,硬生生把門踹壞,砸傷了伴娘?”
“又是誰進了屋不接人,非逼著我把全款買的婚房過戶給你?”
“但凡你少一分貪婪,少一分算計,三點前你早就把我接走了!”
“是你自己的貪得無厭,是你那令人作嘔的算計,親手害死了你爸,燒了你家的房子!”
許文浩愣住了,眼底的瘋狂逐漸被恐懼和絕望取代。
他似乎終於反應過來,是他自己親手葬送了一切。
上一秒還凶神惡煞的男人,這一刻突然崩潰了。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邊,死死抱住我的小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筱筱!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奶奶是神婆,你一定有辦法破解的對不對?你救救我爸,你讓時間倒流好不好?”
“我把錢都還給你!房子我也不要了!我馬上帶你走!”
我嫌惡地抽回腳,像看垃圾一樣看著他。
“晚了。”
“從你拿我全家的命來威脅我,從你說出你出軌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我指著大門,冷冷吐出一個字。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