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最親的人，撒了最大的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紙張幾乎要被我捏碎。，隻剩下嗡嗡的鳴響，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裡麵瘋狂衝撞。，冇有靠近，也冇有上前搶奪我手裡的東西，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我，眼神平靜得可怕，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落在她身上，卻照不進她眼底深處的陰霾。，喉嚨乾澀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在這一刻轟然崩塌。，其實是姐姐的親媽。、視作親生父母的人，其實是我的舅舅舅媽。、無微不至照顧著“奶奶”的人，是我真正的親姨媽。，又多麼驚悚。，竟然藏著這樣一場驚天騙局。，唯一被矇在鼓裏的人，從頭到尾隻有我一個。“為什麼……”我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為什麼要騙我？你們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一個人像個傻子一樣，什麼都不知道……”，腳步很輕，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也冇有辯解，隻是輕輕歎了口氣，那聲歎息裡，藏著我讀不懂的疲憊與無奈。
“夢瑤，不是故意要騙你。”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有些事情，你太小，不能知道。知道太早，對你冇有好處。”
“冇有好處？”我忍不住拔高聲音，心裡又委屈又憤怒，“把我當成外人一樣瞞著，就是對我好嗎？這麼多年，我每天聽村裡人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每天晚上嚇得睡不著覺，你們誰在乎過我的感受？”
一想到那些背後的議論，那些異樣的目光，那些若有若無的指點，我就覺得心口堵得發慌。
原來他們不是在說什麼怪力亂神，不是在說什麼陰氣纏身，他們是在說一個公開的秘密。
一個隻有我聽不懂的秘密。
姐姐看著我激動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卻依舊冇有鬆口。
“你以為我們想這樣嗎？”她輕聲道，“如果可以好好過日子，誰願意頂著這樣的名聲，在村裡抬不起頭？誰願意一輩子守著一個病人，哪兒都去不了？”
我一怔。
病人。
她口中的病人，是我喊了十幾年的奶奶，她的親生母親，李秀蓮。
“她到底怎麼了？”我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不是年紀大了糊塗，她是有病，對不對？是精神上的病？”
姐姐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這一點頭，像是徹底開啟了潘多拉的盒子。
“她不是老糊塗，她是受過刺激，精神一直不正常。”姐姐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麼多年，她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認得人，壞的時候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那我爸媽……舅舅舅媽呢？”我還是忍不住糾正稱呼，“他們為什麼不照顧她，要讓你一個人照顧？”
提到舅舅舅媽，姐姐的眼神暗了暗。
“他們有他們的難處。”她避開我的目光，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夢瑤，你現在知道了身份，已經夠了，剩下的，彆再問了，好不好？”
她越是不讓我問，我心裡的疑團就越是濃烈。
僅僅是精神失常，不足以讓一家人顛倒身份，不足以讓全村人諱莫如深，更不足以讓姐姐犧牲掉自己的一輩子。
這背後，一定還藏著更可怕、更不堪的真相。
我看著姐姐蒼白而疲憊的臉，看著她眼底深藏的痛苦，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在這場長達十幾年的騙局裡，最可憐的人，也許不是被矇在鼓裏的我，而是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守著這個秘密的姐姐。
她纔是被這個家、被這個秘密，徹底困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