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我撬開舊木箱，翻出了震碎三觀的東西------------------------------------------，我心裡那根懷疑的刺，就再也拔不出來了。，我一閉眼，就是外婆嚇得發抖的樣子，和姐姐平靜卻冰冷的眼神。，活得像個被看管的犯人。，活得像個守著秘密的獄卒。。“孝順”兩個字解釋。，這個家裡一定藏著一個能顛覆一切的證據。，就是堂屋角落裡，那隻上了鎖的深色舊木箱。，黑沉沉的，邊角掉漆，掛著一把小小的銅鎖。，每次我好奇多看兩眼，都會被他們立刻支開。，我越覺得裡麵鎖著的不是舊衣服，而是真相。。，要到傍晚纔回來。、喂藥，忙得脫不開身，院子裡安安靜靜，連雞叫聲都顯得格外遠。，壓下狂跳的心臟。
再不問，我可能一輩子都要活在謊言裡。
我輕手輕腳搬來小板凳，放在木箱旁，踮腳夠到箱子邊緣。
鎖不大，看起來並不結實。
我在牆角摸出一把早就看好的、鏽跡斑斑的螺絲刀，對準鎖釦，狠狠一撬。
“哢噠。”
一聲輕響，銅鎖應聲而開。
一股陳舊的灰塵味撲麵而來，混著淡淡的黴味，像是封存了很多年的時光被突然開啟。
我屏住呼吸，伸手在裡麵胡亂翻找。
舊棉襖、破布鞋、補了又補的舊頭巾、幾張模糊不清的老照片……
一樣樣被我撥到一邊，我的心跳越來越快，手也控製不住地發抖。
我有預感，真相就在最底下。
終於，在箱子最深處，我摸到了一個硬硬的薄本子。
抽出來一看，是一本泛黃卷邊的舊戶口簿，旁邊還夾著一張更老舊、幾乎一折就碎的出生證明。
我的手指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
先翻開出生證明。
拿出來一看，是一本舊戶口簿，旁邊還夾著一張更加老舊、發黃髮脆的出生證明。
我顫抖著手指，一點點翻開。
出生證明上，字跡雖然模糊，卻依舊能看清：
姓名：李秀蓮
性彆：女
親屬關係：女兒——林晚星
李秀蓮，是奶奶的名字。
林晚星，是姐姐的名字。
女兒？？？
我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姐姐不是奶奶的孫女，而是她的女兒？
那我喊了十幾年的奶奶，其實是姐姐的親媽？
我手腳一軟，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我又慌忙翻開那本舊戶口簿，一頁一頁地看。
戶主：林建國
妻：王秀蘭
女：林晚星
外孫女：林夢瑤
林夢瑤——就是我。
一行行字，像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我心上。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詭異，所有讓我毛骨悚然的細節，在這一刻，突然全部串在了一起。
我喊了十幾年的“奶奶”，根本不是奶奶，是姐姐的親媽，我的親外婆。
我一直當成親姐姐的人，根本不是姐姐，是我的親姨媽。
而我天天喊著爸媽的人，是我的舅舅和舅媽。
我的親媽，早就不在了。
我從小就冇有媽媽。
為了掩蓋這個家的破碎，為了不讓我過早承受沉重，也為了遮住外婆那段不敢見人的過往，一家人聯手編了一個長達十幾年的謊言。
讓我喊姨媽為姐姐，喊外婆為奶奶，用顛倒的身份，在村裡小心翼翼地活著。
難怪村裡人看我們家的眼神那麼奇怪。
難怪他們總在背後說“奶奶是姐姐帶大的”。
難怪外婆對姐姐怕得要命，乖得像個孩子。
難怪姐姐一輩子不出門、不嫁人、不交朋友，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她不是在照顧奶奶。
她是在照顧自己被嚇瘋、精神失常的親媽。
她是在用自己的一生，扛下整個家的苦難。
巨大的震驚和心酸同時湧上來，我鼻子一酸，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我心疼姐姐，也心疼那個活得不像自己的外婆，更心疼被矇在鼓裏十幾年的自己。
就在我渾身發軟、幾乎站不穩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歎息。
那聲音不高，卻像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開。
我猛地回頭。
姐姐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靜靜地看著我，臉上冇有憤怒，冇有驚慌，也冇有責備。
她隻是看著我，眼神裡有疲憊，有無奈，還有一絲早已認命的平靜。
陽光落在她身上，拉出一道單薄的影子。
她輕輕開口，聲音平靜得讓人心疼：
“你都看見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