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莉的座位是離門邊最近的,也是第一個看見張德帥來的。
打完招呼後女孩便笑著問道
「張老師好久沒來公司了,今天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張德帥點了點頭
「嗯,沈總找我有點事。沈總現在在辦公室嗎?」
另一個男孩笑著回道
「沈總早上來了就一直在辦公室呢,沒出去過。」
張德帥對男孩笑了笑道了謝,然後便抬腳朝著沈威的辦公室走了過去。
沈威聽到敲門聲抬頭看去,見來人是張德帥,笑著打趣道
「喲,這不是大忙人黃猿老師嗎?今天有時間來公司了?你再不來我都懷疑我們公司有沒有你這號人了。」
張德帥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嗐,沈總,我家雲汐懷孕了您也知道,這不是特殊情況嗎?」
沈威這次倒是沒有嗆張德帥,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怎麼樣,她情況都還好?」
張德帥自從知道沈威和秦霜的事情之後對沈威也沒有啥敵意了,笑著點了點頭
「嗯,之前孕檢的結果都不錯,醫生說孩子很健康。而且這孩子還挺乖的,沒有怎麼鬨她。」
沈威聽完也點點頭
「嗯,那是挺好的。雲汐這兩年的發展不錯,可以適當休息休息,你讓她這段時間就安心養胎吧。」
隨後他站起身,示意張德帥兩人在沙發上坐著聊
「前兩天我媽來越湖,本來說想請你倆吃飯的,結果聽說雲汐懷孕了。你是不知道,老太太當時就發脾氣,說你年紀輕輕的都倆孩子了,我到現在還是個單身狗。」
「哪能讓燕老師請我們吃飯啊?等雲汐生完孩子我們找個時間請燕老師吃個飯。」
張德帥在沙發上坐下,見沈威的臉色還挺輕鬆的,也有了八卦的心思
「話說,沈總你再過兩年就四十了,真的不考慮找個物件?你也不能光想著工作,還是要有點自己的生活的。」
說這話的時候,張德帥的雙眼緊緊盯著沈威的麵部。
隻可惜,沈總到底是沈總,表情波瀾不驚,張德帥啥也沒能看出來。
沈威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背上,笑著看向張德帥
「我跟我媽說了,我能不能在四十歲之前脫單就得看你小子給不給麵子了。」
張德帥被這話弄得一頭霧水
「沈總這是什麼意思?你談戀愛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威伸手將茶幾上的水杯端起,抿了一口,這才幽幽地開口道
「你這兩年也算是大豐收了,三大獎都拿了個遍,有沒有考慮升王牌製作人的事?」
張德帥一愣,怎麼話題就跳到這了?
「沈總你彆開玩笑了。炎夏都多少年沒出過王牌製作人了,我這才剛出來幾年啊,怎麼輪也輪不到我啊。」
沈威依舊是那副深不可測的笑容開口道
「這就是我今天叫你來要跟你說的事情。」
說著,他又從茶幾下拿出一份檔案扔給張德帥
「你自己看看吧。」
張德帥接過檔案翻開
「《巔峰製作人》企劃?」
張德帥一邊翻看著檔案,沈威一邊跟他解釋道
「是的。雖然沒跟你提過,但你應該也很清楚這兩年炎夏樂壇是個什麼情況,還有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有新的王牌製作人出現。簡而言之,以前的王牌製作人們覺得華語樂壇沒救了,所以就一起隱退了。」
張德帥瀏覽著檔案的內容開口問道
「這個綜藝看起來是要選出新的王牌製作人?意思是老牌的王牌製作人願意出山了?」
「嗯,是這樣的。這幾年的華語樂壇還是湧現出了一批有能力的製作人。尤其是你的出現,確實是給了那些老牌的製作人們很大的信心,讓他們覺得華語樂壇還不是無藥可救。」
張德帥一邊繼續看著企劃案一邊暗暗撇了撇嘴。
那是,他身上可是藏著前世的一整個音樂寶庫。普通聽眾或許聽不懂這些音樂作品的含金量,但是這些專業的製作人不可能理解不了這些作品的價值。
不過看到最後張德帥還是有些心驚
「節目冠軍將直接成為王牌製作人?這會不會有點太草率了?」
據張德帥的瞭解,之前高階製作人想要晉升王牌製作人,都是需要提前一年向炎夏製作人協會提出申請,然後經過層層審核,最終才能獲得這個頭銜的。
而這個過程的淘汰率非常高,經常兩三年纔有那麼一兩個高階製作人可以晉升成功。
沈威聽到張德帥的話卻是搖了搖頭
「你手裡拿的雖然隻是初步的策劃,但這個賽製各大經紀公司和王牌製作人已經商量了一年多了。而且你也看到了,即便是到了決賽圈那也是層層篩選,難度並不比之前的評選機製低。」
聽到光是這個賽製就已經商量一年多了,張德帥的眼皮跳了跳,有些困擾了他很久的答案似乎就要浮出水麵了。
張德帥抬起頭麵色古怪地看向沈威,揚了揚手中的企劃書
「所以你們當時同意我進公司就是因為這個?」
沈威的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訝,臉上卻依然掛著溫和的笑容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德帥將企劃書重新放回茶幾上,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從那份對賭協議開始我就覺得有些不對。那份對賭協議上的要求雖然不是很容易,但也算不上特彆苛刻。與其說是賭注,倒不如說更像是一個門檻,證明我可以達到你們對我的要求。」
張德帥頓了頓繼續說道
「還有你們當時對我提出的要求,是我作的音樂可以讓你們滿意。可是滿意這個東西本來就是很主觀的,還不是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最開始的時候我覺得你們或許真的是看上了我的作品,可是當我知道你們已經提前得知我跟夏雲汐關係匪淺之後就不這麼認為了。」
「我當時手裡的作品除了《記事本》沒有一首適合夏雲汐的,你們完全可以跳過《記事本》直接跟我談價錢買下版權的,而不是費時費力地跟我簽一份難度並不算大的對賭協議。」
「或許我們是不想花那個錢呢?」沈威笑著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