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夏兒忍無可忍:“讓你去你就去!王妃一片好心,娘子莫要不識好歹!”
她語氣帶著幾分鄙夷,毫無下人對主子的敬畏。
換做是府裡彆的主子,陳媽媽這個“禮儀大隊長”定要當場將她拖出去打上個十悶棍,但誰讓謝徽音空有妾室名頭,實際上與奴婢無異。既然夏兒願意出麵做這個惡人,她樂見其成。
於是隻象征性唸了句:“放肆!住嘴!”
轉眼馬上又道:“忠言逆耳,王妃的如此良苦用心,娘子莫要辜負。”
二人一個唱紅臉一個白臉,架得人上下不得,謝徽音最後試探:“可若世子發現了......”
陳媽媽熱切的麵色霎時轉寒:“隻要事成便是世子發現了又如何?!若是不成......哼!娘子不如想想如何向王妃求情吧!”
事情還是朝最壞的結果轉向,王氏對她的耐心竟已經撐不到五天後,今天便是決定她去留的最後期限。
謝徽音臉上的怯弱緩慢散去,眼神最後落在那壺茶上:“好......”
抬眸神色清明,並無懼色:“我送。”
二人相視一眼,夏兒語氣譏諷:“那娘子動作可要快點兒,不然茶要涼了。”
言罷直接把東西塞給她。
謝徽音停頓片刻:“這便去。”
隨後在她二人的目送下遠去。
陳媽媽看著她的背影喃喃:“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事兒......算了,還是先去向王妃回話吧。”
她想走,好不容易有機會進主院的夏兒卻不想,叫住她:“等等!”
陳媽媽腳步一頓:“你又怎麼了?”
夏兒眼珠子一轉,確定四下無人纔開口:“陳媽媽,你真覺著這謝娘子能成事兒嗎?”
陳媽媽聽不得這些:“你這話什麼意思?”
夏兒可不管她想不想聽:“不瞞您說,我伺候謝娘子也有些時日了,有些話不方便打擾王妃,隻能同您說了。這謝娘子看起來老實,實則心眼多著呢!王妃費儘心思替她創造機會,她怕是不懂得珍惜。”
她依舊話裡有話,陳媽媽聽得直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夏兒方道:“先前那麼好的機會讓她伺候她都能搞砸,要我說還是得找人看著她,省的又壞事兒!”
她這話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先前讓謝徽音伺候薛雲逐沐浴,結果人剛進去不到半盞茶功夫就被趕了出來,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全憑她一張嘴說,她若存了欺瞞的心思也不無可能。
理由嘛......
畢竟是官家女子出身,說不定謝徽音還真是第二個沈晚音,自恃清高,永遠認不清自己冇落的身份。
夏兒見她意動,趁熱打鐵:“不如讓我留下來看著她,有什麼訊息我一定第一時間遞給您,也防止她耍小心思。”
她語氣殷切,說得陳媽媽愈發意動,咳嗽兩聲:“也好......”
計謀得逞,夏兒當即麵露喜色,卻見她話鋒一轉:“不過你也給我老實點兒!王妃是心疼你們這些老人纔沒把你們往主院送,收起你那點小心思,你忘了先頭那幾個是什麼下場?仔細世子妃叫人打斷你這不安分的手腳!”
薛雲逐年輕有為,連世家貴女都趨之若鶩,何況是府裡的婢女。府裡從不缺自薦枕蓆的婢女,但冇一個有好下場。
陳媽媽怕她犯蠢,再三警告。
夏兒卻左耳進右耳出,隻麵上裝出副聽話模樣:“世子是天上的仙人,我哪敢起那些齷齪心思......”
陳媽媽這才滿意:“你清楚就好......主院不比彆的地方,你仔細著規矩,否則我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