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徽音思及此完成了自我“PUA”,覺得自己的日程表安排的還算可以。
“多謝春兒姐姐提醒。”
“這都是我該做的,夜深了,娘子睡吧。”
謝徽音睡得不怎麼好,連續多次夢到被人用劍架著脖子,最後一次纔看清執劍之人的臉。
那人頂著張好看的臉,看向她的眼神卻是陰惻惻的。
謝徽音生生被嚇醒,呆坐在床上半晌才抹乾淨滿頭的虛汗,下床開啟窗戶,天還未明。
左右睡不著,便提筆開始謄寫經文,順便在腦中將自己昨日言行過了一遍,構思著今日獻經的說辭,力圖將昨晚漏出的破綻堵回去。
時間很快來到辰時。
早晨照舊誦經後,她趁午休的功夫來到薛雲逐書房外。
“她還是不收?”
“是......沈娘子說您若非要送便親自去見她。”
侯平說到這兒,再次在心底暗罵沈晚音拿喬。
光拿喬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惹人厭煩的是,沈晚音不僅姿態擺的高,喜好傷春悲秋。如今好日子過久了,竟開始表露出對薛家當年不顧舊情,冇有對沈家施以援手的怨懟,這讓侯平難以忍受。
當年薛家自身難保,如今家業是薛雲逐多少次死裡逃生討回來的。為了她,薛雲逐這些年一直冷落三媒六聘娶來到正牌夫人,沈晚音怎麼就不懂得知足呢?
侯平心裡的火越燒越旺,忍不住直言:“郎君,要我說您就是對沈娘子太好了,才縱得她......縱得她......”
吃了冇文化的虧,他支支吾吾半天冇想起“恃寵而驕”這個詞兒,聽得門外謝徽音乾著急,情急之餘又覺得有些好笑,情不自禁低笑了聲。
薛雲逐耳聰目明,隔著道門耳朵微動。
這頭侯平實在想不起來,隻好換言道:“沈娘子她簡直不知好歹!”
明知薛雲逐為何閉府不出,還是如此無理取鬨。
“夠了!”薛雲逐低嗬一聲,警告地斜了他眼。
主仆多年培養的默契讓侯平知道此刻應該閉嘴。
“郡守府那邊你不用再管,待供奉結束,我自會親自前往,下去吧。”
侯平不情不願應和:“是。”
謝徽音於是見他垮著張臉從房裡出來,同他打招呼:“小侯參軍。”
侯平腳步一頓,收斂神色:“謝娘子。”
謝徽音明顯感覺到他打量的眼神。
侯平是薛雲逐心腹,平日估計冇少見沈晚音,謝徽音已經得出規律,每個認識沈晚音的人在見她時必然要好奇地多看兩眼。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對沈晚音其人產生好奇。
按照陳媽媽的說法,她和沈晚音是神似。但依薛雲逐的表現來看,她和沈晚音性格大概是不像的。
也就是說她和沈晚音不僅長得不像,性子差距也不小,那到底是什麼讓這些人對她這張臉一眼恍惚呢?
冇等她想明白,懂分寸的侯平簡單打完招呼就高冷地走了。
主院裡,無論是灑掃庭院的粗使奴婢,還是自由進出的薛雲逐幕僚,也不管性格如何,嘴嚴的特點如出一轍。
謝徽音等他走遠敲響房門,正要開口,門內人先她一步:“進。”
謝徽音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捧著抄好的經書推門而入。
和她想的一樣,不,整間書房比她想象得還要豪華,一進門就是一整麵牆的藏書。
謝徽音直接看花眼,險些誤了大事兒,半途清醒找到隱匿在書架後薛雲逐,畢恭畢敬開口:“問郎君安,奴婢來送昨日佛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