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鰲島,碧遊宮深處。
碧霄與木吒帶回的汙濁紅蓮花瓣與那枚相對純凈的羅漢舍利子,被小心地置於一方以“凈塵玉”雕成的托盤之上,懸浮於洞府中央。花瓣暗紅汙穢,邊緣燃燒著細微的灰敗火焰,散發出的氣息令周遭靈氣都為之扭曲、汙濁;舍利子則金光微漾,雖純凈,卻因沾染過魔氣而透著一絲悲憫與不屈的執念。
通天教主與太乙真人凝神細觀,麵色皆是凝重。
“血垢老祖……‘穢血業火’融合‘閉目之紀’死寂之力,再盜取佛門金身中和……好毒辣、好精密的算計!”太乙真人沉聲道,“此獠所圖,絕非僅僅一具‘穢業佛魔身’。他是在試驗,在摸索一條融合多種對立力量、打破現有天道法則限製的邪路!若讓其成功,危害恐不亞於那‘副眼’降臨!”
通天教主指尖一縷淩厲劍意掃過花瓣,汙穢氣息與灰敗火焰試圖反撲,卻被劍意輕易斬滅、剝離。他盯著那剝離後僅存的一絲極其微弱的、暗紅色的本源火氣,目光深邃:“這‘穢血業火’,確實與冥河老兒的‘紅蓮業火’同出一源,卻走了極端汙穢掠奪的歧路。其本源深處,依舊殘留著一絲‘凈化’的道韻,隻是被扭曲了。若能提純、逆轉,或可得到一縷相對純粹的業火本源氣息。”
他看向那枚舍利子:“佛門羅漢金身蘊含的,是最精純的佛力與功德,本有凈化、鎮壓之效。可惜被魔氣侵染,又強行抽取,靈性大損。但其核心的‘舍利子’,乃羅漢一生修為與願力所凝,最為堅固純粹,或許……可作凈化那汙穢業火的‘引子’或‘容器’。”
“師尊,太乙師伯,”碧霄開口道,“弟子與木吒尊者返回時,曾與降龍、伏虎二位羅漢交流。他們提及,血海內部似有隱秘渠道,在與混沌海深處的詭異存在交易‘閉目之紀’的遺毒。且血海並非鐵板一塊,冥河老祖座下亦有派係分歧。我們或許能從中尋得契機。”
木吒合十補充:“降龍尊者亦言,若欲求取真正的‘紅蓮業火’本源火種,難如登天,但或可從其他與冥河老祖並非完全同心的阿修羅王、羅剎女等處著手,或尋得替代之物、交易之法。”
通天教主與太乙真人對視一眼。西行一路,雖未直接取得業火本源,但帶回了關鍵線索與這兩件可能派上用場的物品,更證實了血海與“閉目之紀”的勾結,已然不虛此行。隻是時間依舊緊迫,需儘快利用這些收穫。
“提純逆轉這汙穢業火,修補舍利子,非我等所長。”太乙真人沉吟道,“諸天之內,若論煉丹煉器、提純本源、逆轉陰陽之道,首推八景宮大老爺。隻是大老爺深居簡出,不問世事,不知是否願出手……”
話音未落,洞府之中,忽然異香撲鼻,道韻自生。
一道清光自虛無中透出,化作一名頭挽雙髻、手持拂塵、麵容清奇的道童虛影,正是太上老君座下童子——金角(或銀角)。道童虛影對著兩位聖人躬身一禮:“老爺法旨:感念東海變數阻劫有功,今特開爐火,為其煉一線生機。請將‘穢業殘瓣’與‘受損舍利’送至八景宮。”
竟是太上老君主動派人來取!
通天教主與太乙真人眼中皆閃過訝色,隨即瞭然。老子雖超然物外,但洪荒根本劫難,尤其是涉及“紀元之患”與“變數”之事,終究瞞不過這位玄門大師兄的眼睛。他願出手,無疑是一大助力。
“有勞童子。”太乙真人將托盤連同花瓣舍利,以玉清仙光包裹,遞與道童虛影。
道童虛影接過,再施一禮,清光一閃,連同物品一同消散。
“大師兄既已出手,提煉逆轉之事,當可無憂。”通天教主微微頷首,“隻是,即便得到一縷提純後的業火本源氣息,與哪吒左臂那‘業火軌跡’相比,無論是質還是量,都相差甚遠,恐難真正補全。”
太乙真人道:“聊勝於無。且看北冥與混沌殘骸帶兩路,能否帶回與‘祖龍血焰’、‘遺骨燈塔’相關的本源之物。若三路皆有所獲,或可嘗試以那縷業火氣息為引,配合其他兩物,激發哪吒左臂三條軌跡殘存靈性的共鳴,引導其自行緩慢汲取天地間遊離的相應道韻,徐徐恢復。雖過程漫長,卻是眼下最可行的法子。”
“也隻能如此了。”通天教主望向洞府外,“算算時日,北冥與混沌殘骸帶兩路,也該有訊息傳回了。”
正說著,洞府外禁製微動,龜靈聖母的聲音傳來:“師父,太乙師伯,龍宮敖丙太子與無當師妹,有訊息傳回!”
“進!”
龜靈聖母快步走入,手中捧著一枚微微發光、寒氣繚繞的龍鱗狀玉符,以及一枚青光流轉的傳訊玉簡。
“師父,師伯,此乃敖丙太子以本命龍鱗煉製的‘冰魄傳訊符’,以及無當師妹的傳訊玉簡。北冥之行,似有所獲,但亦遇險阻,他們正在趕回途中,預計明日可達。”龜靈聖母將兩物呈上。
通天教主接過冰魄傳訊符,神念探入。太乙真人也接過玉簡檢視。
片刻後,兩人眼中都露出一絲複雜之色。
“敖丙與無當,在北冥極淵之下,尋到了一處疑似遠古‘冰魄龍墓’的遺跡。”通天教主緩緩道,“其中封存著一縷極為精純古老的‘玄冰龍魄’,其氣息與祖龍血脈同源,卻又更加古老、寒冽。他們推斷,此物或對補全‘祖龍血焰軌跡’有益,因血焰守護意誌,亦可包容極寒屬性的同源龍力,轉化為特殊的‘冰焰’或‘寒血’本源。”
太乙真人接著道:“然那‘冰魄龍墓’有強大禁製守護,更有一頭自遠古沉睡至今的‘玄冥龍龜’鎮守。敖丙與無當雖借龍族血脈與無當的推演之術,潛入墓中取得一縷‘玄冰龍魄’,卻也驚醒了那龍龜,一番苦戰,兩人皆受了不輕的傷,方纔擺脫追擊,此刻正在全速返回。”
“能取得一縷‘玄冰龍魄’,已是萬幸。”通天教主點頭,“那‘玄冥龍龜’乃北冥先天生靈,實力堪比大羅巔峰,且佔據地利,他們能全身而退,已是不易。隻是兩人受傷,又需攜帶龍魄趕路,明日方至……時間,又耗去幾日。”
“還有混沌殘骸帶……”太乙真人剛欲再言,洞府禁製再次波動!
這次,是一道極其微弱、卻帶著混沌與銳金之氣的劍光,穿透虛空,直射而入,懸停在通天教主麵前,化作一枚佈滿了細密裂痕、氣息紊亂的劍形玉符。
“是多寶的‘混沌劍訊符’!”通天教主臉色微變,這劍符乃多寶道人以自身劍意混合混沌氣息煉製,非到緊急關頭或遭遇重大變故,不會動用,且看這玉符狀態,顯然傳遞過程亦遭受了巨大幹擾甚至攻擊。
他立刻伸手一點,劍符碎裂,一段混雜著劇烈能量波動與時空扭曲雜音的畫麵與意念,強行投射而出:
畫麵中,多寶道人與金靈聖母正在一片光怪陸離、無數破碎星辰與大陸殘骸漂浮的混沌虛空中激戰!他們的對手,並非具體形態的生靈,而是無數道扭曲的、彷彿擁有生命的陰影,以及一些如同液體般流動、不斷變化形態的混沌怪物!這些怪物似乎能吞噬法則,汙染法寶,更不斷扭曲周圍時空,製造出致命的陷阱。
多寶道人頭頂多寶塔,灑下萬道寶光,手持一柄古樸長劍,劍氣縱橫,斬滅大片陰影,但其寶光範圍卻在被不斷壓縮。金靈聖母手持龍虎玉如意,金光如瀑,與那些混沌怪物硬撼,卻也顯得左支右絀,周身護體仙光不斷被侵蝕。
而在他們戰場後方,一片由無數奇異骨骼與金屬碎片構成的巨型殘骸堆深處,隱約可見一點蒼白色的、與遺骨燈塔氣息同源的光芒在閃爍,那似乎便是他們的目標——一塊蘊含遺骨燈塔本源資訊的碎片!
但想要靠近那光芒,就必須突破這無數陰影與混沌怪物的阻攔,更要應對那隨時可能徹底崩塌、將一切捲入未知時空亂流的殘骸結構。
“……師父……我們已找到目標……但此地……時空極其不穩……更有‘混沌影魔’與‘法則吞噬者’群聚守護……難以靠近……弟子與金靈……已嘗試三次……皆被逼退……金靈受傷……此地一日……外界恐已過三五日……我們……需要更多時間……或……更強援手……”
多寶道人斷斷續續、充滿疲憊與焦灼的聲音,伴隨著戰鬥的轟鳴與時空的撕裂聲傳來。
畫麵最後,是多寶道人以劍光強行斬開一道短暫通路,金靈聖母拚著硬受一擊,將一枚定位信標打入那蒼白光芒附近,隨後兩人便被更加洶湧的陰影與怪物浪潮淹沒,畫麵戛然而止。
洞府內,一片沉寂。
混沌殘骸帶的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不僅守衛強大,時空流速也與洪荒不同,那裏過去一日,洪荒可能已過去數日!多寶與金靈顯然陷入了苦戰,且難以短時間取勝。
“混沌影魔……法則吞噬者……這些都是混沌海中最為難纏的‘掠食者’與‘清道夫’,通常隻在特定區域活動,怎會群聚守護一塊遺骨碎片?”太乙真人眉頭緊鎖,“除非……那塊碎片本身,或者其所在位置,對它們有特殊的吸引力,或者……是有人故意引它們聚集於此!”
通天教主眼中寒光凜冽:“又是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他們知道我們在找什麼,所以處處設阻!西方血海如此,北冥龍龜或許也有蹊蹺,混沌殘骸帶更是直接佈下重兵!這是要斷哪吒的生路,也要斷我們尋得對抗‘清洗者’線索的路!”
碧霄急道:“師父,那多寶師兄與金靈師姐那邊……”
“他們暫時還能支撐,但久戰必危,且時間拖得越久,對哪吒越不利。”通天教主迅速決斷,“龜靈,你持我‘上清破界符’,立刻趕往混沌海邊緣,接引坐標,接應多寶金靈。若事不可為,以帶他們安全撤回為第一要務!”
“是!”龜靈聖母領命,接過一枚青光流轉的玉符,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遁去。
“北冥一路明日可歸,屆時敖丙與無當帶回的‘玄冰龍魄’,需立刻準備與哪吒左臂‘祖龍軌跡’嘗試共鳴。西方一路,待八景宮大老爺提煉結果出來,再看如何利用那業火氣息。”太乙真人梳理著當前局麵,“眼下,我們需做好兩手準備。一,匯聚已有之物,嘗試為哪吒激發一線復蘇契機。二,若混沌殘骸帶最終無法取得碎片,或北冥龍魄、西方業火氣息不足以成事……需另尋他法,或做最壞打算。”
最壞打算,自然是四十九日期限一到,道基潰散……
洞府內的氣氛,更加沉重。
時間,在等待與焦灼中,又過去了一日。
次日傍晚,兩道略顯狼狽、氣息不穩的流光,穿過金鰲島大陣,徑直落入碧遊宮洞府。正是自北冥歸來的敖丙與無當聖母。
敖丙化為人形,麵色蒼白,龍袍多處破損,隱現凍傷與撕裂痕跡,氣息萎靡,顯然受傷不輕,但其手中緊緊握著一枚拳頭大小、通體剔透如冰晶、內蘊一縷遊動如龍形蒼藍氣息的玉球,寒氣逼人,卻又透著一股古老尊貴的龍威——正是那縷“玄冰龍魄”。
無當聖母亦是道袍染霜,髮髻微亂,氣息起伏,手中玉如意光芒黯淡,顯然也經歷了惡戰,所幸傷勢比敖丙略輕。
“師尊,太乙師伯,弟子幸不辱命,取得‘玄冰龍魄’。”敖丙將玉球呈上,聲音帶著疲憊與一絲激動,“隻是……那鎮守龍龜蘇醒後,狂暴異常,且其攻擊中,似乎也蘊含了一絲極淡的、與常羊山死氣同源的灰敗氣息,雖不明顯,但弟子與無當師姐都能感覺到。”
無當聖母補充道:“不錯。那‘玄冥龍龜’本是北冥先天祥瑞之靈,性情雖冷,卻不暴戾。此次卻彷彿失了神智,瘋狂攻擊,且力量中混雜了異常的死寂之意。弟子懷疑,它可能也被‘閉目之紀’的遺毒間接影響或控製了。”
又是“閉目之紀”!
眾人的心再次下沉。敵人的觸手,似乎比想像的伸得更長,連北冥這等偏僻絕地都未能倖免。
通天教主檢查了一下玄冰龍魄,確認其品質精純古老,確對祖龍血脈有補益之效,點了點頭:“辛苦你們了。先下去療傷休息,此物我會與太乙道兄處理。”
敖丙與無當退下後不久,洞府內清光再閃。
那名八景宮道童虛影再次出現,手中托著一個紫金葫蘆。
“老爺已將‘穢業殘瓣’提純逆轉,得‘逆業火精’一縷;又以佛法願力溫養修補‘受損舍利’,得‘功德舍利’一枚。二者皆在此葫蘆中。老爺言:火精可作引,舍利可作基,然欲真正補全業火軌跡,非入血海不可得。此二物,或可為入血海之‘敲門磚’。”
道童將紫金葫蘆遞給太乙真人,又道:“老爺另有一言轉告:變數生機,一線在北,一線在西,一線在古。三線交匯,方見真途。然交匯之處,劫眼自生,慎之,慎之。”
說完,清光消散。
太乙真人開啟葫蘆,頓時一股奇異的混合氣息瀰漫開來。一股是極其微弱、卻精純無比、帶著逆轉凈化意味的暗紅色火苗(逆業火精);另一股則是溫潤堅韌、金光內斂、散發著純凈佛力與功德之氣的舍利子(功德舍利)。
“大老爺已然儘力。此二物,確為奇珍。”太乙真人將葫蘆小心收起,回味著老子的留言,“‘一線在北,一線在西,一線在古’……北冥龍魄已得,西方業火線索已現,那‘一線在古’……莫非指混沌殘骸帶的遺骨碎片?‘三線交匯,方見真途’……是指必須集齊這三樣東西,才能為哪吒找到真正的復蘇之路?‘交匯之處,劫眼自生’……是說當我們試圖匯聚這三樣東西時,會有更大的劫難降臨?”
通天教主冷笑:“劫難何曾少過?兵來將擋便是!如今北、西兩線之物已備,隻待混沌殘骸帶訊息。龜靈已去接應,希望能帶回碎片。”
眾人再次陷入等待。這一次,等待的是混沌殘骸帶那最危險一路的最終結果。
時間,又過去了兩日。
距離四十九日之限,已過去將近十日。
洞府內,哪吒的氣息在紫金丹與功德池水的維持下依舊平穩,但左臂那三條軌跡虛影,已黯淡到幾乎與麵板同色,若不仔細探查,幾乎難以察覺。
所有人的心都懸著。
終於,在第三日清晨,洞府禁製劇烈波動!
三道頗為狼狽、氣息混亂卻帶著一絲振奮的身影,踉蹌闖入,正是龜靈聖母、多寶道人、金靈聖母!
多寶道人道袍破碎,麵色蒼白如紙,氣息衰敗,顯然損耗極大,甚至傷及本源,但其手中,卻緊緊握著一塊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通體蒼白如玉、表麵佈滿細微裂痕與古老符文的骨片!骨片散發著微弱卻無比清晰的、與遺骨燈塔印記同源的蒼涼守望氣息!
金靈聖母傷勢更重,左臂軟軟垂下,顯然骨骼盡碎,周身護體仙光渙散,靠龜靈聖母攙扶方能站立,但她眼中卻無懼色,隻有完成任務後的釋然。
龜靈聖母狀態稍好,但也氣息不穩,顯然接應過程亦不輕鬆。
“師父……師伯……幸不辱命……”多寶道人聲音沙啞,將蒼白骨片呈上,“此物……便是那遺骨碎片……守護的影魔與吞噬者……無窮無盡……更有一道疑似被操控的‘混沌領主’意誌降臨……弟子與金靈……拚死方奪下此物……龜靈師妹及時趕到……以破界符撕裂通道……我等才得以脫身……”
他簡單敘述了驚心動魄的奪取過程,眾人聽得心驚。那混沌殘骸帶,果然已成龍潭虎穴。
通天教主接過蒼白骨片,仔細感應,確認其內蘊含的遺骨燈塔本源資訊雖然殘破,卻足夠精純,足以作為補全“遺骨軌跡”的媒介。他長長舒了一口氣,看向榻上昏迷的哪吒。
北冥玄冰龍魄、西方逆業火精與功德舍利、混沌遺骨碎片……
三線之物,終於齊聚!
雖然過程艱難,代價不小,但希望,已然在握。
“大老爺所言‘三線交匯’,時機已至。”太乙真人目光湛然,“我等需立刻準備,以此三物為引,激發哪吒左臂三條軌跡殘存靈性,嘗試引導其復蘇,接引天地間相應道韻,修補道基!”
“然‘劫眼自生’之警,不可不防。”通天教主肅然道,“此番施為,必會引動哪吒體內異種因果與那‘副眼’及其背後存在的感應。需選一絕對安全、且能隔絕內外感應之地。”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一個地方。
“混沌鍾殘骸!”太乙真人道,“那殘骸經祖龍血焰與業火修復,本身具有隔絕混沌、隱匿天機之效,且與哪吒有舊,可承載其力。將其置於鍾內空間施法,或可最大限度遮蔽外界乾擾,尤其是……那些來自混沌深處的‘注視’。”
“不錯!”通天教主點頭,“事不宜遲,立刻準備!碧霄,你去龍宮,借混沌鍾殘骸一用。多寶、金靈、龜靈、無當、敖丙,你們傷勢未愈,但需在外圍佈下‘萬仙陣’雛形,以防萬一。我與太乙道兄,親自入鍾施法!”
眾人精神一振,齊齊領命。
最後的嘗試,即將開始。
匯聚三途之影,點燃微末星火。
成敗,在此一舉。
而洞府之外,金鰲島上方,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悄然匯聚起一層極淡的、尋常修士根本難以察覺的灰色雲翳。
雲翳深處,彷彿有無數隻冷漠的眼睛,緩緩睜開了一絲縫隙。
注視著下方,那即將開始的、關乎“變數”生死的儀式。
劫眼,已然無聲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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