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尋思著【求首訂啊】
腐朽死寂與煌煌佛光,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竟詭異地交融一體,轟然撞上焚滅生機的青白火線!
「滋啦——」
青白火線有如落入強酸,竟被那慘綠霧氣飛速侵蝕消融!殘餘火焰觸及佛光,更如沸湯潑雪,嗤嗤作響,轉眼湮滅無蹤!
「金丹修士?!可這什麼鬼東西?!」
鴉道人驚怒交加,旋即周身青白烈焰轟然暴漲,化作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掌,狠狠拍向那懸空的黃綠金丹!
陳清心念一轉,那金丹便當空一旋!
佛光大盛!
萬千金色鎖鏈自佛光中迸發,竟無視烈焰阻隔,瞬間穿透巨掌,狠狠紮入火鴉道人周身竅穴!
「皈依!皈依!皈依!」
梵音震耳!
火鴉道人如遭雷亟,身軀劇震!
那鎖鏈不僅蘊含封鎮之力,更如無底洞般瘋狂吞噬他的元氣!
「佛門功法?佛門原來是這麼邪門嗎!不像正道!」
就在這一瞬間!
黃綠金丹再轉!
慘綠霧氣驟然收縮,化作一點深邃幽芒,挾著極致的腐朽破敗之意,順著佛光開闢的通道,刺入火鴉道人體內!
火鴉道人悶哼一聲,體表肉眼可見地灰敗乾枯,如被抽乾生機的朽木!一股鑽心蝕骨的衰敗力量,瘋狂侵蝕他的氣血根基!
「破!」
陳清這時越發覺得得心應手,心念一動,金丹如隕星轟出!將火焰巨掌撞得潰散開來!
「瘋子!竟敢如此揮霍根基!」火鴉道人一下被反震出去,撞在石壁上,激起道道陣紋!
陳清這會揮灑如意,漸漸找到了駕駛金丹的感受,正待乘勝追擊,但虛弱感忽如潮水般湧來,一身雄渾氣血幾乎被抽空了!
他心中一驚。
「這外丹威能驚天,消耗卻恐怖如斯!」
一念至此,他當即張口一吸,將那金丹吞回,落回腹中,這才減緩了精氣消逝。
「好瘋子!今日定要讓你形神俱滅……」
對麵的煙塵中,火鴉道人踉蹌起身,體表灰敗之色竟被強行壓製,青白烈焰雖不如前熾盛,卻再度升騰!
金丹之威,縱受鎮壓,亦非輕易可撼!
陳清心頭一凜,卻不慌亂,目光掃過火鴉身邊隱現的古老陣紋,玄獄陣法精要在腦海清晰浮現!
「這位道長,我本無傷你之意,是你主動上門,冤有頭,債有主,望你分清。」
陳清嘆息一聲,手捏印訣,腹內金丹嗡鳴,無形漣漪擴散!
「嗡!嗡!嗡!」
漣漪過處,靜室四壁、地麵、穹頂,陣紋如星火燎原,層層點亮,接連閃爍!
「移星換鬥!玄力倒灌!」
陳清印訣陡變,指向火鴉道人!
「鎮!」
「轟隆隆!」
整個玄獄彷彿活了過來!
穹頂垂落萬鈞重力!地底湧出玄陰鎖鏈!四壁射出禁錮神光!更有無數古老的符文如同活物般飛舞、纏繞!
分散於四周陣紋中的浩蕩之力,被陳清以金丹為引、秘法為橋,匯成一道無可抗拒的封鎮洪流,砸向火鴉道人!
「給我開!」
火鴉道人試圖抵抗!
但他金丹被封,在整個玄獄大陣的浩瀚偉力麵前,如螳臂當車!
噗通!
其人如遭天傾,被摁入地麵!
符文鎖鏈瞬間纏身,將其釘死!
翻騰的青白烈焰被硬生生壓回體內,隻餘縷縷青煙不甘地從七竅溢位!
煙塵未落,數道身影已撲入!
旁邊,正中年獄卒張封頂不知從何處鑽出,強作鎮定,嘶聲吼道:「鎖元鏈!鎮靈釘!封竅符!快!快!快!別讓他緩過氣來!」
幾道鎖鏈纏上火鴉道人的四肢脖頸!
數張閃爍著青光的符籙,拍在其眉心、丹田、膻中!
「區區螻蟻,也敢辱我!待老祖脫困,定將爾等焚魂煉魄……」
火鴉道人喝罵未絕。
「真人息怒。」這時,一名身著墨綠官袍、麵容清臒的長鬚男子,踱步而來。
他臉上卻不見半分驚惶,對火鴉道人微一拱手:「真人道法通玄,玄獄困鎖,實是委屈了。此番驚擾,實非得已,還望真人海涵,請歸靜室稍歇。」他目光轉向身後:「好生伺候真人回去,莫要再出差池。」
幾名獄吏無聲上前,手法嫻熟地再次加固封印。
長鬚男子這才轉向陳清,臉上浮現恰到好處的敬意與歉然,拱手道:「此番凶徒作亂,驚擾老祖清修,更累得老祖親自出手,下官監管不力,罪該萬死!若非老祖神威,後果不堪設想!下官代玄獄上下,謝老祖救命之恩!」
陳清抬眼看了他一眼,並不回話。
那男子姿態放得極低,腰身深深彎下:「老祖且好生修養,下官告退!」頓了下,又道:「還有一事要告知老祖,過幾日或有幾位貴人到來,該是來尋試功之人的,若有驚擾,還望老祖到時莫要與他們為難。」
見陳清隻是擺手,他後退離去,走到半途轉身喊道:「張封頂!」
「屬下在!」張封頂一個激靈,趕緊上前,「帶幾個得力心腹,守在此處!老祖所需一切,無論丹藥、靈材、血食,但有吩咐,即刻滿足!若有半分怠慢,提頭來見!」長鬚男子吩咐起來。
「喏!」
「來尋試功之人的貴人?」
驅散閒雜,陳清咀嚼此言,隨即搖頭,心神儘斂,沉入丹田。
幽暗氣海之上,一枚黃綠金丹靜靜懸浮,旋動間牽引周身氣血。
細觀之下,金丹表麵裂痕非但無損其輝,反似天然道紋,流淌玄奧光澤。裂痕深處,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被完美封禁、蘊養,涇渭分明卻又達成微妙平衡。
一股深沉躍動,腐朽破敗之意瀰漫,意念稍觸,萬物生機彷彿都要被其腐化!
另一股煌煌金芒,博大堅韌,包容萬有!意念靠近,便有梵音低誦,金剛不壞的亙古意境透體而出!
「虛空納海!金剛不壞!」
記憶碎片流轉,陳清瞬間明悟,通曉了前後之事。
原來上次意念離去後,夢中身竟將數道執念並行不悖,以恢復傷勢為本,以太陰之氣為引,佛門二法為基,更將煉器佈陣的玄妙手段,直接用於祭煉腹中金丹!
甚至連《玄陰宗旨》上莫測的蝌蚪符文,都被其當作大道圖譜,以太陰之氣臨摹運轉!
陰差陽錯之下,這枚死寂腐朽的金丹,竟真被煉成了一枚蘊含佛朽偉力的……外丹!
「臨摹蝌蚪紋路,這成太玄經了!」陳清一時無言,這究竟是《玄陰宗旨》的本意,還是純粹誤打誤撞?此時已然分辨不清。
省卻破譯之苦固然驚喜,但這夢中身『悟性』之逆天,已然近妖!
「就這麼一尋思,便尋得契機了?這夢中身的悟性,確實可怕!」
此刻,太陰之氣如靈蛇遊走,在外丹裂痕形成的「陣紋」中穿梭,與陳清意念相連,動念即可引動浩瀚偉力!然而,此丹終是外器,非性命交修的內丹。
「外丹乃護道殺伐重器,威能如斯,代價亦巨!」
感受著近乎枯竭的氣血,陳清暗嘆一聲。方纔幾息交鋒,就幾乎抽空了他的根基!歸根結底,是肉身境界太低,難承此等偉力!
「外丹雖是利器,根基仍在自身!當務之急,是以太陰之基為本,踏入第三境凝聚陰神!海嶽殘卷法門殘缺,且根基已變,需另闢蹊徑,這蘊含玄奧的外丹本身,便是最好的參悟物件!」
念定,他壓下金丹異動,氣息漸復淵深。
「來人。」
候在門外的張封頂立刻進來,躬身道:「老祖宗有何吩咐?」
「取些固本培元、補充氣血的丹藥靈材來。」陳清眼皮微抬,「再尋些第三境修行法門。」
「是!小人這就去!」張封頂領命欲走。
「等等。」陳清叫住他,「再召幾個陣法造詣精深的修士過來。」
「喏!」張封頂躬身應命,快步離去。
石室重歸寂靜。
「外丹在握,確如神兵加持,行事少了幾分顧忌,多了幾分睥睨的底氣。」
然而,這念頭隻是陳清心中一閃而過,他回想今日之事,便覺機鋒。
「玄獄既是仙朝重地,什麼樣的囚犯冇見過?即便是真正的李本計,境界也就是金丹,哪能什麼人都可鎮壓?不可能作為玄獄的底牌……有人要試探我?是了,趙野既隕,定然還有牽連,或許就是剛纔那長鬚男子的手筆。」
此念一起,許多事情便都想通了。
「將手頭急需之事辦完,就得走了。」他想起那前次舉報的血痕修士,「此獠出身血魔道,前次的『血魄魔光總訣』助我脫困,如今現世正遭陰神大圓滿追殺,說不定能從他嘴裡再問出克製法門出來!」
一念至此,他起身,徑直前往關押血痕修士的囚牢。
沿途獄卒,無不垂首躬身,敬畏如神。
牢門開啟。
血痕修士倚坐牆角,形容枯槁,待看清陳清身後獄卒神態,先是一怔,隨即竟發出沙啞低笑:「嗬嗬,李某自詡眼力毒辣,如今看來,還是小覷了閣下。」
陳清不接話茬,單刀直入:「你可有能剋製魔門陰神圓滿修士的手段?」
「剋製陰神圓滿?」血痕修士先是一愣,隨即眼中血芒跳動,「這有何難?你可知,我上次讓你傳訊為何事?若你能助我,這些都不在話下!」
他掙紮起身,鎖鏈嘩啦作響:「我血魔道,承上古神魔精血化生之祖!傳下三寶:血髓化魔經、血海浮屠道,還有三道至高無上的『祖魔血氣符』!此符乃一道本源魔氣所化,可融萬法,可種魔胎,代代不朽!」
陳清並不接話,隻等著對方說。
那人微微眯眼,終是道:「我要你傳訊的,便與一道血氣符有關!它藏於萬載血光之中,非修習總訣者,觸之即化!」他死死盯住陳清:「你既得總訣,已可自取,那地方雖有些佈置……」
「誘我親往?」陳清冷然打斷,「你本就冇指望傳訊,步步為營,隻想引我入甕罷了。」
血痕修士舔了舔嘴唇,不答反笑:「你可知此物玄妙?萬法可融,無形無質!可為氣,為符,為烙印!隻要你能降服它,管他仙佛妖魔,皆可化為己用!」
「萬法可融?無形無質?」陳清心中驀然一動,若此人所言非虛,這道魔祖氣符,能否如三昧真火符一般,跨越虛實界限,反饋給現世本體?
第二更馬上就來,先發兩更,餘下的還在碼,實在是手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