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出乎意料了
「這是!?」
玄悲老僧臉上露出了驚容,他眼中綻放陣陣金光,掃視四方,有些不確定的道:「法相領域?!不對!似是而非,但這股位格————遠超元嬰!這個陳丘,真領悟出了東西?他領悟了什麼,能以如此境界,觸及法相?」
星輝子更是目瞪口呆,看著那尊幾乎要撐破庭院上空的巨**相,感受著那令他這金丹巔峰都心悸不已的威壓,喃喃道:「陳師侄————你究竟得了何等造化?你離開宗門時,可是一點跡象都冇有啊!」
至於那玄鏡、烈泉等僧,原本對閉關之事不以為然,現在卻是目瞪口呆。
「原來頻繁閉關真能參出好東西啊!」
「不可能!」
首當其衝的嚴律明,則是心神劇震,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感到自己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身上靈光晦暗,像是被一道道無形枷鎖捆住了!連那凝聚了眾人之力的雷霆巨斧,劈落的速度都慢了幾分!
「不可能!你最多不過初入元嬰,不對,按照蒐集的情報,你連金丹都是最近才成,怎麼可能掌握這等能耐!說!你的背後,到底是何人!」
他嘶聲怒吼,然後拚命催動陣法,雷斧光芒再盛,欲要掙脫束縛。
陳清感受著體內奔騰咆哮、幾乎要將他撐裂的浩瀚力量,亦是麵色微變,這遺蛻一臂之力,遠超他的預估,以他如今的境界強行引動,經脈都隱隱作痛。
但等他目光一轉,瞧見那緩緩劈落的雷霆巨斧中雷光閃爍,立刻便猜測這嚴律明身上可能還藏有更多的「正雷」!
「既是送上門來,豈能放過?印來!」
陳清雙手抬起,十指如蓮花綻放,結成一個古樸法印。
剎那間,他身後頂天立地的法相隨之動作,混沌佛光瘋狂匯聚,於其掌心之間,演化出山嶽之厚重、瀚海之浩瀚!更有無數佛陀虛影盤坐山巒,吟唱寂滅之音!
「山海————印!」
「轟隆!!!」
佛光轉眼化作實質的大印,帶著碾碎萬物、歸於寂滅的無上意誌,轟然壓下!
那柄威力無窮的雷霆巨斧,在與佛光接觸的瞬間,便如琉璃般徹底破碎,化作漫天遊離的電蛇,旋即被寂滅佛光吞噬、湮滅!
「不好!」陳清一見,臉色微變,「這力量比我預料的還要大!」
「不好!給我頂住!」
嚴律明心中警兆叢生,他發出一聲絕望而不甘的咆哮,身上雷光爆裂,隨即祭出一麵古樸雷盾,更有數件護身法寶光華大放,試著抵擋那佛光大印!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一切掙紮都是徒勞。
「噗「」
似那巨石砸蛋。
雷盾碎裂,法寶哀鳴,光華黯淡、崩解。
而後,那佛光巨印毫無阻礙地落下,將嚴律明連同他身後數十名巡天司精銳,儘數覆蓋。
「咚!」
沉悶的碾壓聲令眾人心頭驚顫!
待佛光散去。
原地隻剩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凹坑,邊緣光滑如鏡,坑底,空空如也。
嚴律明與其麾下精銳,連同他們的法器、甲冑,儘數化為齏粉!
微風拂過,捲起些許塵埃。
滿場死寂。
眾人看著那個巨大的掌印,看著緩緩飄散的點點佛光餘暉,看著那尊頂天立地、緩緩收斂光芒的巨**相,以及法相之下,玄衣獵獵、黑髮飛揚的陳清,心底皆是驚駭!
莽首拓張大了嘴巴,喉嚨裡發出「」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鄭擎天握刀的手微微顫抖,背後已被冷汗浸濕。
淨言老僧雙手合十,低眉垂目,口中佛號不斷,卻難掩眼中的震撼。
星輝子與玄悲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陳清緩緩收勢,身後法相虛影漸漸淡化,隱入體內,隨即感受到了體內力量的退潮,以及經脈傳來的隱隱刺痛,心中對那遺蛻之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力量雖強,不可久恃,而且這威力無法細緻把控,這一印,超出了我的預料!力量若是冇有辦法掌控,那可不是好事,雷澤必須儘快去一趟了。」
這般想著,他抬眼掃過在場眾人,凡被他目光掃過者,無不心神一凜,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這時,穩住了氣息的淩絕、雲疏月,看著眼前這一幕,低語道:「師叔,巡天司指揮使嚴律明死了,這————這可是大禍事!」
「阿彌陀佛,」淨言老僧忽然上前一步,語氣篤定,「陳施主乃吾門貴客,枯禪寺與蓮花法境,亦非任人拿捏之地,巡天司若欲問罪,自有貧僧與上宗周旋,況且此番他不告而來,擅闖吾寺,貿然動手,其中亦有可商榷之處。」
「荒謬!」星輝子撫須,冷冷道:「陳丘乃是我隱星宗的弟子,我隱星宗雖偏居一隅,卻也不是怕事之輩,豈會放任他為外人欺負?這件事,就不勞你等佛門費心了!」
那玄悲僧則道:「巡天司的統領,可不是小人物,他死於此處,再是理虧,仙朝也要追究,那便是一番麻煩,但若陳施主往金頂去,自有一番際遇,可省去許多繁瑣。」
「此言差矣————」
又有人站出來,卻是其他幾家寺中傳人。
一時間,幾方勢力竟爭先表態,要為陳清擋下這個大麻煩。
淩絕、雲疏月看得目瞪口呆。
鄭擎天則走到陳清身側,先是仔細打量他麵色,眼中關切,隨即道:「賢弟,方纔那等手段————剛不可久,猛不可常,可還安好?」他壓低了聲音,「為兄觀你氣息略有浮蕩,若是強行駕馭遠超自身之力,隻怕根基有損。」
陳清聞言笑道:「兄長慧眼,確有些許反噬,但調息便可。不過,此地不宜久留,我欲往雷澤一行,兄長可知此地?」
「雷澤?」鄭擎天一怔,正待細說。
旁邊的莽首拓已是急了,搶道:「少主,你要離開?走也好!這鬼地方牛鬼蛇神越聚越多,冇個清淨!」說著,他瞪眼看向周圍那些心思各異的僧人,「留在這裡,遲早被這群禿驢煩死!」
這話頓時引來一片怒目。
「莽夫無禮!」玄鏡僧人冷喝。
烈泉少僧卻笑嘻嘻道:「陳施主,何必去那凶險之地?不如隨我等前往西漠金頂,佛法無邊,正可助你化解隱患,精進修為!」
他們二人的態度,與來時迥異,顯是看出了陳清的價值!
星輝子則立刻反駁:「陳丘乃我隱星宗棟樑,自當回返定元山!宗門秘庫,先賢手劄,何物不可助他?哪裡需要外門之人操心?」
淨言老僧雙手合十,語氣誠懇:「陳施主,鄙寺藏經閣隨時為施主敞開,更有八寶功德池可滋養神魂,何必遠行犯險?」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相拉攏,場麵一時有些混亂。
顯然,陳清方纔展現出的恐怖實力與潛力,已讓他們不惜代價也要將人留住,或引為己用,哪怕因此引來仙朝方的問訐也在所不惜。
陳清見眾人爭執,卻不附和,反而直言:「我意已決,前往雷澤。」
眾人頓時一靜,而後表情各異。
星輝子皺眉:「師侄,雷澤如今乃仙朝直屬重地,由一位皇室宗親坐鎮,內裡遍佈仙朝據點與大陣,你剛斬了巡天司指揮使,此刻前去,豈非自投羅網?」
說著說著,他忽然傳聲,秘言:「況且,就算真去,豈能這般說於大庭廣眾,如此一來,必讓有心人有所佈置!而且,那裡仙朝所屬太多,去了著實凶險!你可知道,還有幾家勢力,正在謀劃尋你!」
陳清一聽,笑道:「多謝師叔關心,不過正因如此,我當速往,等到了地方,便有更多法子能應對了!對了,師叔手上可有飛舟?借我一用!」
說著說著,他目光飄向星輝子等人來時乘坐的飛舟上,隨後強調道:「不用安排人手跟隨,我自己乘坐飛舟最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