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太能整活了
別院門口,站著的正是之前那一行人,為首的紅衣女子、黑衣男子正對著守門弟子說明來意,說是要來拜訪隱星法主。
「煩請告知寂明法主,就說萬通坊坊主喬不絕前來求見,乃來求助法主!」
那守門弟子就道:「兩位稍待,我先去通報,不過寂明師叔他老人家常年閉關,未必就能見著。」
那喬不絕身後就有個男子道:「方纔那天地異象,皆與你家別院相連,除了那法主,旁人也做不到,難道還在閉關?」
守門弟子一時吶吶難言。
那紅衣女子則道:「你去告訴李清,本郡主又來找他了,不過這次我是帶著訊息來的,是對他很重要的訊息!我乃紅靈郡主!」
守門弟子顯然已被她報出的名號唬住了,正自遲疑。
陳清的聲音已隔空傳入那弟子耳中:「帶他們去偏房等候。」
那弟子當即領命,便引著喬不絕一行人入內。
另一邊,陳清收回神念,就對寒鏡真人說道:「還真有個過去在玄獄中見過的,隻不過那人卻不是玄獄中人。」隨即,他又問起「萬通坊」的跟腳。
「這也是個大宗,且遍佈天下各處,但說是宗門,更像是幫派,內裡三教九流皆有,修為傳承反而不多。」
陳清聽著,眼中一亮:「如此說來,此坊該是訊息靈通。」
寒鏡真人點頭道:「確實訊息靈通。」
陳清便對寒鏡、幻雲道:「師兄師姐,且去忙吧,確是故人,我去見見。」又對三名弟子道,「你們也各自修行去,莫要分心他顧。」
銀青萍與張石自然冇有二話說,倒是那冰言妙抬起那雙晶瑩剔透的眸子,露出幾分狡黠之色。
偏殿房內,炭火正旺,驅散寒意。
兩名青丘一族派來的侍女,收拾了房間後,翩然離去,說是去通報法主。
「有勞兩位姑娘了。」喬不絕端坐不動,但目光頻頻望向殿外。
那紅衣郡主倒是自在,打量著屋內佈置,嘴角微撇。
腳步聲起,陳清步入屋中。
「寂明法主!」喬不絕猛地起身,竟欲大禮參拜。
陳清袖袍一拂,無形氣勁便將他托住:「喬坊主不必多禮,坐。」
他目光轉向那紅衣郡主,道:「郡主殿下,別來無恙,不知是何等重要訊息,勞你親自跑這一趟?」
紅衣郡主被他目光一掃,心頭冇來由一緊,哼了一聲道:「李清,你倒是好大的架子!不過也對,你如今名聲在外,戰績斐然,與過去的玄獄小吏自然是不同了。」
她說了一番,見陳清並無迴應,不由柳眉一豎,不過卻也知道眼前這人,如今自己已惹不起,於是壓下念頭,就說:「這次訊息,還是楚妹妹探到的,說是你那嫡親弟弟,要拜入太一道宮,直入真傳之列!她叫你小心!」
「楚妹妹?」陳清一愣,隨即想到之前在玄獄中所見的另外一名女子,還說與自己有婚約,是過去退婚的,冇想到會托人給自己帶來這麼一個訊息。
他雙眸微眯,心中飛速掠過「李清」的記憶碎片,疑惑漸長。
李家雖非鐘鳴鼎食之族,在北地也算得上耕讀傳家,人丁不算稀薄。
「李清」所在的這一房,兄弟四人,除去幼年夭折的一個,餘下兩位兄長皆比他年長不少,且早已成家立業,開枝散葉,何來又一個「嫡親弟弟」?
於是,他直言道:「李某依稀記得,上麵兩位兄長,下麵似乎並無幼弟。」
紅衣郡主直接笑道:「你自然不知,因為你這弟弟,乃是三十多年前才降生的。」
「三十多年前?」陳清心中推算,暗道好傢夥。
按「李清」父母的年歲與根骨修為,別說三十多年前,便是百年前就該氣血衰敗了,想要再得子嗣,近乎逆天而行,就是有補貼,也冇那能力了!
一念至此,陳清當即明悟,就說:「這太一道宮,當真是好手段,能整活!」
「何止是好手段?」紅衣郡主冷笑起來,「為了讓你那對凡胎父母重煥生機,維持足夠孕育的元氣,太一道宮耗費的延壽靈丹、溫養秘藥,足以培養出一位金丹修士!而這誕下之人,根腳更是非凡——」
陳清心中靈光一閃,介麵道:「功德轉世之身?」
紅衣郡主撫掌笑道:「聰明!正是以功德牽引真靈,轉世投於你家門庭,生來便帶宿慧,對太一道宮忠心不二,視其為唯一母庭!你這弟弟不日便將正式錄入太一道宮真傳名錄!一旦其以血脈為引,發下『以血薦宗門,氣運共昌隆』的大誓,你身為他世間最親的血脈兄長,必被那誓願之力強行拉扯,與太一道宮那龐大氣運綁在一處!」
陳清聞言,眉頭微蹙。
氣運牽連,最是玄妙莫測,過去他都是敬而遠之,因為這等道途,也是不信則無,因此並不想要過多瞭解。
紅衣郡主見他神色,不由語氣加重,意味深長的道:「莫要小看此事!若非太一正統,外人一旦被捲入其龐大的氣運體係,絕非共享其昌隆,十有**是為其吸榨,成為滋養钜艦的薪柴!輕則道途受阻,重則根基受損,身不由己!」
若非太一正統?
陳清聞言,眉頭舒緩。
他忽然問道:「若本身位格,近乎太一祖師、掌教之尊,又被強行架起,與這氣運钜艦相連呢?」
紅衣郡主聞言一愕,顯然從未想過此節,蹙眉沉吟片刻,方道:「若是祖師與掌教,本就身在教派之中,如何能後期相連?」
頓了頓,她思路漸漸清晰,進一步解釋:「那宗門的祖師與掌教,就是钜艦本身,宗門弟子則為柴薪,是水,水漲船高,若真有祖師被強行嫁接,那肯定是反過來,借力於太一道宮之氣運!」
但說到這,她忍不住搖了搖頭:「但此等情形,聞所未聞!」
陳清聽罷,暗自思量。
如此說來,若那小貓兒說的是真的,我暫時可以不去理會,防止被那虛無縹緲的氣運之說乾擾了心念。
一念至此,他已有計較,麵上卻不露分毫,轉而問道:「郡主此番心意,李某領情,不知可有化解之法,暫避此劫?」
紅衣郡主立刻道:「有!其法有二!」
「其一,尋了你那便宜弟弟,直接打殺,你若顧忌人倫,可以廢了其根基,劫難自解。」
「其二,速歸定元山!隱星宗乃上古大派,底蘊深厚,自有氣運屏障,更有隱星真君遺澤,當可隔絕太一道宮等霸道的氣運強索!隻要你身在宗內,你那便宜弟弟的血誓牽引之力便難及你身!」
陳清聞言點頭,既然隱星真君的遺澤可用,那就更不用操心了。
見他似有決斷,紅衣郡主神色稍緩,語氣也軟了幾分:「我此番前來,其實是為了楚妹妹,她因與你那樁舊事,在家族與宗門中處處受製,日漸邊緣,境遇頗為艱難,此番她讓我來傳話,也無意挾恩圖報,讓你重續舊緣,隻是單純讓我報信。」
頓了頓,她話鋒一轉:「但我想著,你如今名動北地,若能開口為她說一句公道話,便能助她破開眼下困局,你若願意相助,本郡主也有厚報!但不會逼你!」
陳清略一沉吟,便道:「楚姑娘若確有難處,又合乎情理,他日若遇機緣,會斟酌開口。」此話留有分寸,既還了報訊之情,又不輕易承諾。
紅衣郡主思量著,能得此迴應已屬不易,當下鬆了口氣,這才指向身旁一直屏息凝神的喬不絕,道:「這位喬坊主,算是我的妹夫,他此次前來,實有性命攸關之事相求。」
陳清目光轉向喬不絕:「喬坊主請講。」
喬不絕深吸一口氣,躬身長揖:「求法主救救內子!她半年前為煉製本命法寶,冒險汲取了一縷上古雷池泄露的先天劫煞之氣,不料煞氣反噬,侵入經脈紫府,如今已是金丹蒙塵,五內如焚,生機日日消磨!喬某訪遍名醫,皆束手無策,聞法主神通蓋世,尤擅雷法,或有一線生機,這才厚顏求上門來!求法主慈悲!」
「哦?」陳清神色微動,「細細說來,那雷池煞氣形態如何?尊夫人汲取時,周遭可有異象?」
喬不絕忙道:「那雷池似一古宗遺蹟,煞色呈混沌之色,隱有紫電糾纏,現世便引動百裡雷雲,經年不散。內子當時借宗門異寶納元瓶收取,初時無恙,不料煉化時煞氣陡然反噬,如萬雷噬體!如今經脈龜裂,時時遭受雷煞灼燒之苦,隻能憑藉冰心玉髓勉強吊住性命,人就在雷池邊上的別院中,不敢輕動。」
陳清聽罷,思量起來。
這先天雷霆劫煞,於他人是穿腸毒藥,於他的劫雷法寶而言,是大補之物,救人之餘,後續還能藉此錘鏈雷簪,一舉兩得。
那紅衣郡主這時也道:「這雷池最近才現世,你那便宜弟弟要入真傳,還需一些資歷傍身,也被安排過去,你若前往,說不定能斬去禍根!」
陳清一聽,眯起眼睛,心中盤算。
他倒是不怎麼在意所謂的氣運牽連,但心中門既在,又有之前諸多恩怨,與太一道宮遲早要做過一場。
「此番或許是個試探的機會,我那便宜弟弟強度有限,正好拿捏,投石問路,畢竟是他們先撩者賤,但也要防止是個針對我的陷阱……」
心思電轉間,他已有決斷,就對喬不絕直言道:「此事事發突然,不可能輕易決斷,坊主可稍等時日,我瞭解一番,正好,我也有事需要打探,聽說貴坊訊息靈通,到時還需請託。」
「好說!」喬不絕當即精神大振,「我等得住!」
陳清當即找來幾人,讓他們傳訊定波侯府、龍宮和玉京陳家,查探訊息。
那三家一聽說陳清出關,立刻表示要安排人過來,被陳清勸阻後,半日時間就傳來訊息,證實了紅衣郡主二人所言。
與陳清通訊的,乃是定波侯世子陸昭,他直言:「雖能證實為真,但裡麵也存著陷阱,你提到的那人,名為李濁,不僅冇有隱瞞身世,反而大肆宣揚,甚至狐假虎威,自稱是隱星法主的親弟,平日裡作奸犯科、囂張跋扈的事冇少做!甚至連你之前的婚約女子,他都要強占!」
「居然這般可惡?」陳清聽罷,很是意外。
「所以,不排除他們也有心要藉此來引你過去!」陸昭語氣冰冷,「吾等查到之後,也有心要將此人鎮殺!他這般行事,壞了你的名聲,就是對我隱星一脈的挑釁!」
「不急,讓我碰上,正好清理門戶。」陳清擺擺手,止住陸昭後麵勸阻的話,「放心,我心裡有數,對太一道宮,我未必冇有籌碼和優勢,況且,若局勢不妙,我自問逃遁還是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