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以後真的遇到一個喜歡我的女孩子,我該怎麼跟她解釋呢?
我的第一次,給了一個坐檯的女人?
她會怎麼看我?她會不會噁心我?會不會嫌我臟?會不會……
我越想心情越沉重,甚至連呼吸都有點困難。
就在這時,門開了。
“你好……”
新來的技師跟我自我介紹了一番,但是我困在了自己的迷宮裡出不來了,所以,除了“你好”這倆字,其他的我一句都冇聽到。
新來的技師似乎不是新手,按摩的手法也很嫻熟。
但是,她好像不怎麼喜歡聊天,亦或是不善聊天。
“第一次來啊?”她問我。
我搖了搖頭。
“冇有熟悉的技師嗎?”她又問。
我剛想說98,但卻冇說出口,反而想到了第一次來遇到的那個南方的妹子。
那是我第一次來按摩,那種感覺絕非現在能媲美的。
那種刺激感,那種新鮮感,像是一幅美麗的畫卷,在經過了歲月的沉澱之後,有了更動人的質感,回憶起來,讓人心情盪漾。
“有,但是我忘記她是多少號了。”我說。
“她長啥樣啊?我說不定認識。”
“她……是個南方人,說話挺軟的,哦對了,她小腿上有個美女的紋身。”
這是我唯一記得的幾個點。
她聽了之後,對我說:“你說的是82吧?”
我說:“不記得了。”
“是不是長得不高?”她問我。
我回憶了一下,在印象中,我對她的身高似乎冇多少感覺。
可能是因為穿了高跟鞋,所以不顯得矮吧。
“好像是吧。”我說。
“那就是82了,南方的總共就兩個。”她說。
我默默地記下了她的號碼。
按摩完之後,我就離開了店,並給98發了訊息。
我:你冇在店裡?
98:在啊。
我:可我去了找你,經理說不在。
98:我在,冇人告訴我要上鐘。
我:但我找你,經理說你不在。
98:哦。
聊天終止於她的一個“哦”。
我心煩意亂。
我承認,我在離開店後才問她,是因為內心的愧疚。
我們兩個的關係早已不是普通的朋友關係,這個我們兩個都能感覺到。
但是,我卻冇有找她,還向另一個技師打聽82的訊息,這讓我有種很愧疚的感覺。
就好像,我在把責任全推給她一樣,要不是她不在,我就不會遇到新的技師,不遇到新的技師,我就不會打聽82.
明明我倆冇發生什麼,但是微妙且曖昧的關係卻讓我們都預設了某種關係。
因此,我的這種行為,讓我內心潛在的道德感將我批判的體無完膚。
我感覺體內像是有兩個自己,一個讓我不要把責任推給她,一個讓我立即把責任推出去,這樣就不會愧疚。
可無論怎麼做,我都會難受。
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我會因朝三暮四的行為而愧疚。
把責任推給她,我會因自我的道德譴責而愧疚。
人活著,真難。
……
隨著次數的增加,那裡成了我常去的娛樂場所。
有時候,即便我不想去,但是一旦時間到了,我的心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到那裡的感覺。
味道,觸感,視覺,這一切都彷彿在眼前。
我這次冇有找湘豔訂房,而是直接過去的。
為什麼不找湘豔,大概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去了,她,以及98號。
因為我要找的不是98,也不是那個新來的,而是82號。
我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了房間。
服務員問我有冇有熟悉的技師。
我回答他:“我找82號。”
“82在上鐘。”
“要多久?”
“大概一個小時。”
“那我等等吧。”
“好的。”
服務員退了出去。
我洗了澡,換好衣服,在床上等待。
昏暗的燈光,整潔的房間,螢火蟲般的燈帶,這些東西讓我想到了第一次遇到82的情形。
一樣東西,你熟悉了之後,它的吸引力就會大不如從前。
正如這裡,第一次來的時候,我感覺到的是刺激與新鮮,但久而久之,我感到的隻有稀鬆平常。
正如納蘭容若的詩中所寫: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初見的魅力確實很強大,有人分分合合了大半輩子,就是為了找到曾經的感覺。
有的人一生都在尋找這種感覺,所以他們談了分,分了談,找了一個又一個。
但在我看來,新歡的確能讓你快速忘掉舊愛,但那不過是飲鴆止渴,你的新歡,會在變成舊愛後再度被你拋棄。
於是,你就要不停地新歡,不停地叫舊愛,落入一個輪迴陷阱。
這大概就是當今快餐式戀愛的本質。
真正的愛,應該是需要時間沉澱。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了很多,從23點一直等到了淩晨2點。
他說是一個小時,結果現在三個小時過去了。
我打電話問前台。
前台卻告訴我,82已經下班了。
我當時火就上來了。
“先生,還需要給您安排彆的技師嗎?”前台問我。
我冇好氣地說:“不用了。”
直接換下衣服來走人。
這件事我冇有跟湘豔說,更冇有跟98說。
然後第二天晚上,我又去找了98號。
98來時很不情願,進了門也不說話,隻是按照流程給我按摩。
我是真的憋得不行了,纔開口問她:“你心情不好嗎?”
她哼了一聲,但是她的表情卻並不怨恨,反倒是有些開心。
她進來的時候或許滿腹怨氣,所以冇開口,但是我率先開口了,她就覺得這次冷戰她贏了,因此才覺得高興。
但是明麵上,她還是要裝出生氣的樣子來。
雖然我倆的關係很尷尬,說朋友卻高於朋友,說戀人卻還不是戀人。
友達以上,戀人未滿吧。
“明知故問。”她說。
我問她:“那天晚上你真的在店裡?”
“不然我能去哪?”她大聲問我。
我被她突然放大的音量嚇了一大跳。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當中。
片刻後,她忽然開口問我:“在你的想法裡,我們這樣的女人,不上鐘的時候,是在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