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98的關係隨著逐漸的深入也越來越好。
以前去找她的時候，她隻是把我當客戶，完成她的基本專案而已。
但現在，我能察覺到，她已經不是單純的把我當客戶了。
比如，以前我隻是抱著她，現在，我可以把手伸進去，甚至是把絲襪拉下來。
她問我：“你喜歡腿嗎？好像你們男人都挺喜歡腿的。”
我搖頭，回答說：“我喜歡臀。”
她笑了笑，道：“可惜，我冇有哦。”
我反問：“人怎麼可能冇有屁股呢？”
她笑得合不攏嘴，還打了我一下。
“我的意思是，我的臀不好看。”她撇了撇嘴，也不按摩了，躺在我身邊，和我一起看著天花板。
房間裡的燈光比較暗，但是有燈帶，不至於看不清。
她靜靜地躺在我身邊，房間裡變得很安靜。
這時，我跟她忽然聽到了微弱的喘息聲，是從隔壁傳來的。
我倆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
“你們這……還可以那樣啊？”我問她。
她搖了搖頭，道：“當然不可以，我們這裡是正規會所，他們這是不合規矩的，要是被巡查的領班看到，是要扣錢的。”
“真的假的？”我有點不信。
他們的按摩那麼那個，居然不給那個？
她瞥了我一眼，道：“當然是真的！彆說是在這裡麵了，出去都難。
“之前有技師跟客人在衛生間裡那個，結果被領班知道了，扣了她的錢。
“後來客人給她買了好幾個鐘，帶著她出去，開了房，結果第二天，客人就拿著他偷拍的視訊，要挾那個技師跟他再去開房。”
我驚訝不已。
用小視訊威脅？這男的估計冇少看島國愛情動作片。
“然後呢？她做了嗎？”我問。
她搖了搖頭，說：“冇有，但那個男的把視訊發給領班了，領班知道之後，為了店裡的形象，就把她辭退了。
“至於她現在乾什麼去了，我就不知道了，有的人說她去其他店了，有的人說她去乾快餐了，也有的人說她被人包養了。”
我問：“那你呢？你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嗎？”
她瞥了我一眼，道：“你想什麼呢？我這個人很挑的好不好？老的不接，胖的不接，油膩的不接，他們哪有機會啊？”
我問他：“真的假的？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她有些生氣了，反問我：“我騙你啥呀？我騙你這個乾嘛？對我有啥用啊？”
我說：“立純情人設。”
她被氣笑了，直接下床，道：“你要是覺得我是那種女人，那我們以後就不要接觸了，我雖然是在這裡給人按摩，但是我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辛苦賺來的，我對得起這些錢，也對得起自己。”
我不說話了。
之前我得過抑鬱症，抑鬱症的特征之一，就是總感覺所有人都會害我，總感覺所有人都會騙我。
所以，一個人越是靠的我太近，我就越是懷疑。
這大概也是我為什麼一直單身。
我可以交朋友，但是如果關係超過了朋友的界限，我就會懷疑，就會揣測，就會不停地試探對方。
她看我不說話了，道：“還冇到鐘，你跟經理說吧，就說你不想做了，把我退了吧。”
我怔怔地看著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其實我心裡有千言萬語，但是，我不太會表達。
倒不是不太會表達，而是不善於表達。
我自認為我的語言表達能力還是可以的，但是，我就是不會和人相處，所以才話到嘴邊說不出來。
她看著我，見我不說話，也不動彈，更不退她，有些著急了。
“你到底要乾嘛？”
我囁嚅了半晌，最終隻憋出了一句話：“今晚去玩嗎？”
其實我的本意是想和她再去玩一次劇本殺，但是，在這種氛圍下，尤其是在她講了之前那個技師的故事後，這句話的意思就偏了。
果然，她生了很大的氣。
“你什麼意思啊？難道你以為我跟你說那些就是想讓你約我去開房？”
她扭頭就走，把門摔得很響。
這門彷彿摔在了我的腦袋上，我的腦瓜子嗡嗡的響。
冇多時，湘豔就過來了，問我：“怎麼了？你把98退了？”
我冇說話。
“那小姑娘，脾氣不好，服務也不好，很對客人跟我反應過了，雖然她是我帶過來的，但是這小姑娘就是不上進。”
湘豔開始跟我埋怨98，同時安撫我的情緒。
“我給你重新安排一個吧。”湘豔說。
我搖了搖頭，道：“時間也快到了，我該走了。”
“不好意思哈，下次你來我給你打折。”湘豔送我下樓。
回到家後，我點開98的朋友圈。
朋友圈是三天可見，什麼也冇有。
我想要跟她說說話的，但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或許我之前說的話確實有些過分，大概是我一直埋頭寫歌，困在自己的世界裡太久了，所以纔不會與人相處。
我歎了口氣，來到牆角，看著落灰的吉他包，將拉鍊拉開。
我的吉他靜靜地躺在裡麵。
我伸手去觸碰，瞬間，記憶像是觸電一樣湧入我的腦海，我打了個激靈，立刻把手放開。
每次都是這樣。
每次我要彈彈吉他散散心的時候，就會想起那個女人。
她毀了我對愛情的幻想，也毀了我接觸一個女孩子的勇氣。
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了許久才入睡。
第二天晚上，我找湘豔訂房，自然是找98號。
但是，湘豔卻告訴我，98請假了，要給我安排一個新來的技師。
我答應了。
到了之後，我如往常一樣洗完澡，換好衣服，躺在床上等技師。
百無聊賴，我就開啟手機刷抖音。
抖音是大資料推薦，一旦你看某條視訊時間過長，大資料就會記錄你的喜好，接下來的推薦視訊都會是類似的。
就比如我之前刷到了情感類的視訊，這次我一開啟抖音就全是情感類視訊。
點開評論區，不出所料，又是一群男女大混戰。
什麼男的按摩就是去嫖，男的都臟，男的普信啥的。
總之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每次看到這樣的評論，我本就沉重的心就會咯噔一下。
然後，我就會想到自己跟悠悠的那一晚，就會想到那本該拒絕卻冇能拒絕的第一次。
“破防了呢小仙男。”
“急了急了。”
“蟈蝻真下頭。”
“按摩的男人都臟，不配有女朋友。”
“接盤都輪不到你們。”
看到這些評論，我沉默了，心也越來越沉。
我，真的很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