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而且，我剛剛錄下了他和孫總監的所有對話，包括之前在咖啡廳的那些。
“張總，您峰重了。”我輕笑一聲，“我怎麼敢呢？我隻是個為了房貸和醫藥費奔波的中年男人。”
“既然公司需要我，那我就站好最後一班崗。”
“明天上午的專案推進會，我會準時參加。”
張總在那頭明顯鬆了一口氣，語氣又變得傲慢起來。
“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傑。隻要你乖乖聽話，幫小路把這一關過了，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窗外的霓虹燈。
既往不咎？
抱歉，我可是個很記仇的人。
明天是季度全員大會，也是江海專案簽約的預熱會。
據說，陳總也會親自到場。
你們不是想演戲嗎？
那我就給你們搭一個終生難忘的舞台。
季度大會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舉行。
陳總坐在主位，被張總和小路一左一右包圍著。
小路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阿瑪尼西裝，滿臉都是勝利者的笑容。
看見我進來，他甚至還挑釁地舉了舉杯。
孫總監走過來，壓低聲音警告我：“待會兒上台說話注意分寸。稿子給你準備好了，照著念。彆給自己找不痛快。”
他塞給我一張紙。
上麵寫著那是我的檢討書，要把之前因為身體原因導致的專案延誤攬到自己身上，並且還要當眾表態，全力輔佐新領導小路。
這就是他們給我的劇本。
獻祭我自己，成就小路的威名。
“放心。”我把紙條攥在手心裡，對他笑了笑，“我會好好說的。”
大會進行到**。
張總紅光滿麵地走上台。
“過去的一個季度，我們宏大資本再創輝煌！這一切，離不開新鮮血液的注入，更離不開老員工的無私奉獻！”
台下掌聲雷動。
“下麵，我要頒發本季度的最佳新人獎和特彆貢獻獎！”
“獲得最佳新人獎的是——路通！獎金十萬元！”
聚光燈打在小路身上，他整了整領帶，像隻驕傲的孔雀走上台，從張總手裡接過那張巨大的支票牌。
“接下來，是特彆貢獻獎。”張總的目光掃向我，帶著一絲戲謔，“楚峰！大家掌聲歡迎！”
我走上台。
張總並冇有拿支票，而是讓禮儀小姐端上來一個托盤。
托盤裡，放著一個印著公司Logo的不鏽鋼保溫杯。
全場嘩然。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捂嘴偷笑。
十萬塊的現金，對比一個保溫杯。
這就是P4卷王和P1關係戶的區彆。
這不僅僅是摳門，這是當眾羞辱。
張總拿起那個保溫杯：
“楚峰啊，這不僅是一個杯子，這是公司對你的關懷。你是老同誌，要多喝熱水，保重身體，才能更好地為公司發光發熱，為年輕人保駕護航。我們要弘揚這種甘為孺子牛的精神！這種精神，比金錢更寶貴！”
台下稀稀拉拉的掌聲，像是在扇我的耳光。
小路站在旁邊，眼神裡滿是嘲弄：“謝謝峰哥的付出，以後還得靠您多幫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