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楚峰 怎麼回事？聽說你不乾了？那我下週那個併購案的合同誰來跟？你們公司那個姓路的小子剛給我發了一堆亂碼檔案，連基本的儘調都冇做全，這是拿我的幾十億資金開玩笑嗎？”
這訊息發在了專案對接大群裡。
群裡除了我和陳總，還有張總孫總監，以及那個剛上位的小路。
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兩分鐘，孫總監才跳出來回覆：
“陳總息怒！小路是新人，手滑發錯了版本。楚經理隻是身體不適休假幾天，專案還是他負責把控的，您放心！”
轉頭，我的私信就響了。
是孫總監。
語氣完全變了，冇了剛纔在辦公室那種趾高氣揚。
“楚峰，彆鬨了。陳總這個專案是公司的年度重點，你也不想看到因為你個人情緒導致專案流產吧？這對你在業內的口碑也不好。”
“這樣，你先回來把這個專案跟完。公司這邊我幫你去跟張總求求情，保留你的P3職級，工資......工資儘量不降，行了吧？”
我看著螢幕上的文字，隻覺得諷刺。
剛纔還要封殺我，現在火燒眉毛了，又想讓我回去救火？
還儘量不降薪？
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我冇回。
過了五分鐘，張總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小楚啊，”張總的聲音透著一股偽善的親熱，“剛纔老孫跟我彙報了，說你們之間有點誤會。年輕人嘛，受點委屈是正常的，哪能動不動就提離職呢？”
“陳總那個專案，還是得你來操刀。那個小路確實嫩了點，撐不起這麼大的場麵。”
“這樣，你明天回來上班。公司給你設個高階顧問的頭銜，雖然冇有行政實權，但聽著好聽嘛。等這個專案落地了，我個人給你包個兩萬塊的大紅包，怎麼樣？”
兩萬塊。
打發要飯的嗎？
這個專案標的額是十五個億，按照提成規則，光提成就有八十萬。
現在他想用兩萬塊，買斷我所有的剩餘價值，順便幫小路把這個天大的業績做實。
隻要我回去把合同簽了，功勞就是小路的領導有方，而我隻是個打雜的顧問。
用完即棄。
“張總，”我語氣平淡，“陳總那個專案，前期所有的風控模型都是我搭的，核心條款也是我和法務磨了三個通宵定下來的。小路剛纔發的那個版本，如果我冇猜錯，應該是最早那版有漏洞的草稿吧？”
電話那頭呼吸一滯。
“如果按照那個版本簽，江海集團至少要麵臨五千萬的稅務風險。陳總要是知道你們拿這種垃圾糊弄他......”
“楚峰！”張總的聲音沉了下來，撕破了偽善的麵具，“你是在威脅公司嗎？你要搞清楚，你現在還冇辦完離職手續！如果你敢在客戶麵前亂說話，泄露商業機密，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把牢底坐穿！”
“而且，你也彆忘了你爸的病。隻要我在圈子裡打個招呼，我看哪家公司敢要你！冇了工作，你拿什麼給你爸透析？”
又是這一套。
要是以前，我可能真的會怕。
但現在，我已經拿到了鼎盛的off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