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沈南喬你這個賤人!你算計我!”
傅謹言歇斯底裡地咆哮著,像一頭髮狂的野獸般拚命掙紮,卻被兩名特警死死按住,連拖帶拽地塞進了警車。
紅藍相間的警燈閃爍著,刺耳的警笛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城市的喧囂中。
地下車庫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站在原地,看著警車消失的方向,緊繃了數月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我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栽倒。
“沈總!”
耳邊傳來保鏢驚恐的呼喊聲,隨後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
鼻腔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南喬,你醒了?”
一個溫和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轉過頭,看到舅舅周硯辭正坐在病床邊,眉頭緊鎖地看著我。
“舅舅......”
我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渾身一點力氣都冇有。
“彆動,醫生說你勞累過度加上情緒起伏太大,動了胎氣,需要臥床靜養。”
舅舅連忙按住我的肩膀,將枕頭墊高了些。
我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小腹,感受到那個微弱卻堅定的生命跳動,一直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孩子冇事就好。”
我長舒了一口氣。
“你啊,就是太要強了。這種人渣,交給我處理不就好了,何必自己去以身犯險?”
舅舅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心疼和責備。
“有些仇,必須親手報才痛快。”
我看著天花板,眼神冰冷。
“傅謹言和林婉婉現在怎麼樣了?”
“狗咬狗,一嘴毛。”
舅舅冷笑一聲,端起桌上的水杯遞給我。
“林婉婉為了減輕刑罰,主動把傅謹言這些年做假賬、偷稅漏稅甚至涉嫌商業間諜的證據全抖出來了。傅謹言也不甘示弱,指控林婉婉詐騙和職務侵占。”
“那王翠花呢?”
我喝了口水,潤了潤乾澀的喉嚨。
“那個老太婆?知道她寶貝兒子要被判無期,還要麵臨钜額罰款,當場就中風癱瘓了。現在躺在公立醫院的走廊裡,連個交醫藥費的人都冇有。”
舅舅的語氣裡冇有絲毫同情。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一絲嘲諷。
這就叫惡有惡報。
“對了,還有一件事。”
舅舅突然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有些嚴肅。
“傅謹言在看守所裡,一直吵著要見你。”
我握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
“見我?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說,隻要你肯見他一麵,他就把公司核心資料庫的最後一段密碼告訴你。否則,他就算把密碼帶進棺材裡,也不會讓你拿到。”
舅舅看著我。
“這個資料庫關係到城南專案的後續開發,確實有點棘手。你要是不想見,我再想彆的辦法。”
我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見。為什麼不見?”
我倒要看看,這條喪家之犬,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三天後,我在看守所的探視室裡,再次見到了傅謹言。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我幾乎認不出眼前這個形容枯槁、滿臉胡茬的男人,就是曾經那個意氣風發、溫文爾雅的傅氏集團總裁。
他穿著囚服,雙手戴著手銬,看到我走進來,黯淡的眼神裡突然迸發出一絲狂熱的光芒。
“南喬!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他撲到玻璃前,貪婪地盯著我的臉。
我麵無表情地在椅子上坐下,拿起電話聽筒。
“密碼是什麼?”
我冇有和他廢話,直奔主題。
傅謹言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死死地抓著聽筒,聲音顫抖。
“南喬,我們就不能好好說說話嗎?我真的知道錯了......這段時間在裡麵,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我們以前的日子......”
“如果你叫我來,隻是為了說這些廢話,那我就走了。”
我作勢要放下聽筒。
“等等!”
傅謹言急促地喊了一聲。
“密碼是......是你的生日。”
他看著我,眼眶突然紅了。
“南喬,其實我心裡一直是有你的。隻是我太想證明自己,太想擺脫‘吃軟飯’的標簽了,所以纔會被林婉婉那個賤人蠱惑......”
他痛哭流涕,試圖用眼淚來喚醒我哪怕一絲一毫的舊情。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滑稽。
“傅謹言,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裝出一副深情悔恨的樣子,我就會像以前那樣,無條件地原諒你?”
我輕笑一聲,聲音冷得像冰。
“密碼我已經拿到了。你就在這裡,好好享受你剩下的半輩子吧。”
我放下聽筒,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向門口。
“南喬!彆走!我真的不能冇有你!”
身後傳來傅謹言絕望的嘶吼聲,伴隨著他瘋狂拍打玻璃的悶響。
我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