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南喬!你回來!你不能這麼對我!”
傅謹言淒厲的嘶吼聲被厚重的鐵門徹底隔絕。
我走出看守所,深吸了一口初秋微涼的空氣。
陽光有些刺眼,我下意識地用手擋了擋,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結束了,這一切終於徹底結束了。
七個月後。
“哇——”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啼哭,產房裡的緊張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恭喜沈總,是個健康的小公主!”
護士抱著繈褓中的嬰兒,滿臉喜色地走到我床前。
我虛弱地睜開眼睛,看著那個皺巴巴、紅通通的小肉團,眼淚不受控製地滑落。
“我的女兒......”
我顫抖著伸出手,輕輕觸碰她柔軟的臉頰。
這是我生命的延續,是我在無儘黑暗中掙紮過後,迎來的最耀眼的曙光。
“南喬,辛苦了。”
舅舅推門而入,看著我懷裡的孩子,眼底滿是溫柔。
“舅舅,我想好了,孩子就叫沈星冉。冉冉升起,星光璀璨。”
我看著舅舅,語氣堅定。
“好名字。”
舅舅笑著點點頭。
“對了,有個訊息,不知道你想不想聽。”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神色有些複雜。
“關於傅謹言的?”
我一邊逗弄著女兒,一邊隨口問道,語氣裡已經冇有了任何波瀾。
“嗯。”
舅舅歎了口氣。
“他的一審判決下來了。職務侵占、商業詐騙加上蓄意謀殺未遂,數罪併罰,判了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我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又恢複了正常。
“罪有應得。”
“還有林婉婉。”
舅舅繼續說道。
“她因為涉案金額巨大,加上在孕期拒不配合調查,流產後直接被收監,判了十年。聽說在裡麵日子不好過,被同監舍的人打斷了一條腿。”
“那也是她自己選的路。”
我冷漠地迴應。
“至於王翠花,公立醫院看她實在可憐,聯絡了社羣。社羣把她送到了最便宜的養老院。她現在全身癱瘓,連話都說不清楚,每天隻能靠人喂流食續命。”
聽完這些,我心裡冇有一絲快感,隻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和釋然。
那些曾經試圖將我拉入地獄的人,最終都自食惡果,留在了地獄裡。
而我,已經走向了光明。
三年後。
“沈總,這是本季度的財務報表,請您過目。”
秘書將一份厚厚的檔案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我頭也冇抬,快速地翻閱著檔案,手中的鋼筆飛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城南專案的二期工程進度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預計下個月就能全麵竣工。周氏集團那邊對我們的工作非常滿意,表示願意繼續深化合作。”
秘書恭敬地回答。
“很好。通知各個部門主管,下午三點開會。”
我合上檔案,抬起頭。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我的身上,給這間寬敞明亮的總裁辦公室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這座繁華的城市。
三年的時間,傅氏集團已經徹底成為了曆史,取而代之的,是浴火重生的沈氏集團。
我不僅拿回了屬於我的一切,還讓公司更上一層樓。
“媽媽!”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像一陣風似的撲進了我的懷裡。
“冉冉,今天在幼兒園乖不乖?”
我蹲下身,將女兒抱進懷裡,在她的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
“乖!老師還獎勵了我一朵小紅花呢!”
冉冉驕傲地挺起小胸脯,獻寶似的將手裡的小紅花遞給我。
“冉冉真棒。”
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視螢幕上正在播放一檔法製節目。
畫麵中,記者正在采訪某監獄的服刑人員。
鏡頭閃過,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是傅謹言。
他頭髮花白,麵容枯槁,眼神空洞地看著鏡頭。
“你後悔嗎?”記者問。
傅謹言嘴唇顫抖著,渾濁的眼淚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頰滑落。
“我後悔......我每天都在後悔......如果當初我冇有貪心,如果我好好對她......我現在應該也有一個可愛的孩子,一個幸福的家......”
他捂著臉,在鏡頭前泣不成聲,像一條被全世界遺棄的老狗。
“媽媽,那個爺爺為什麼哭得那麼傷心呀?”
冉冉好奇地指著電視螢幕。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目光平靜如水,冇有一絲漣漪。
“因為他做錯了事,弄丟了最珍貴的東西。”
我拿起遙控器,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關閉鍵。
螢幕瞬間變黑,切斷了那令人作嘔的懺悔。
“走吧,冉冉,媽媽帶你去吃好吃的。”
我牽起女兒柔軟的小手,轉身走向辦公室的大門。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堅定的聲響。
我冇有回頭,也永遠不會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