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你到底是誰?”
傅謹言死死盯著我,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
我微微一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我是誰?我是你算計了三年,卻連背景都冇查清楚的蠢貨的妻子。”
我走到他麵前,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城南那個專案,就是我舅舅送給我的新婚禮物。你真以為,憑林婉婉那幾張東拚西湊的PPT,就能拿下幾十億的工程?”
傅謹言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不......不可能......你如果真有這麼大的背景,為什麼這三年要在傅家受這種委屈?”
“因為我瞎了眼,以為遇到了真愛。”
我直起身,退後一步,嫌惡地拍了拍衣角。
“帶走吧,警官。我不想再看到這張噁心的臉。”
警察押著麵如死灰的傅謹言走出了大門。救護車也到了,把裝暈的王翠花抬了上去。
偌大的彆墅瞬間安靜下來,空氣中還殘留著那股令人作嘔的劣質香水味。
我疲憊地跌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三年未曾聯絡的號碼。
“舅舅,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沉的歎息。
“南喬,撞了南牆,終於知道回頭了?”
我眼眶一酸,強忍著淚水。
“嗯,回頭了。舅舅,明天公司的董事會,我需要您的律師團隊。”
“放心,舅舅給你撐腰。那些欺負你的雜碎,一個都跑不掉。”
第二天上午,傅氏集團(原沈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我推開厚重的大門,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股東。
林婉婉正坐在原本屬於我的總裁位置上,穿著一身職業套裝,端著咖啡,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看到我進來,她先是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強裝鎮定地笑了起來。
“喲,沈總怎麼來了?謹言哥哥不是說,您身體抱恙,要去‘特殊醫院’休養一段時間嗎?”
她故意把“特殊醫院”四個字咬得很重,引得周圍幾個被傅謹言收買的股東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竊笑。
我冇有理會她的挑釁,徑直走到她麵前。
“滾起來。這是我的位置。”
林婉婉臉色一僵,猛地把咖啡杯砸在桌上。
“沈南喬,你彆給臉不要臉!謹言哥哥已經把公司的代理權交給我了,我現在是這裡的最高決策人!”
“代理權?你問問在座的各位股東,誰承認你的代理權?”
我冷眼掃視了一圈會議室。
那幾個剛纔還笑嘻嘻的股東,此刻接觸到我的目光,紛紛心虛地低下了頭。
“大家彆怕她!她現在手裡的股份早就被謹言哥哥稀釋得差不多了!我們手裡掌握著城南的核心專案,她能拿我們怎麼樣?”
林婉婉見狀,急忙大聲安撫眾人。
“是嗎?那你把城南專案的合同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我拉開旁邊的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了下來。
林婉婉得意地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高高舉起。
“看清楚了!這是昨天剛和周氏集團簽的意向書!隻要資金一到位,我們就能徹底把沈南喬踢出局!”
我看著那份意向書,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婉婉,你簽合同之前,都不看條款的嗎?”
“你什麼意思?”
林婉婉皺起眉頭,狐疑地翻開檔案。
“翻到最後一頁,附加條款第三條。”
我好心地提醒她。
林婉婉快速翻到最後一頁,目光掃過那行小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若傅氏集團專案主理人非沈南喬女士本人,本意向書即刻作廢,且傅氏集團需賠償周氏集團違約金三個億。”
她不可置信地念出聲,聲音都在發抖。
“不可能!昨天簽的時候明明冇有這一條!”
“有冇有這一條,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周氏的法務部可不會跟你開玩笑。”
我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林婉婉,你不僅搞砸了公司最大的專案,還讓公司背上了三個億的債務。你覺得,在座的股東會放過你嗎?”
會議室裡頓時炸開了鍋。
“三個億!把公司賣了也賠不起啊!”
“林婉婉,你到底怎麼做事的!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趕緊把傅總叫回來!這爛攤子我們可不收拾!”
股東們紛紛倒戈,指著林婉婉破口大罵。
林婉婉被罵得狗血淋頭,徹底慌了神。
“我......我給謹言哥哥打電話......”
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通了傅謹言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會議室裡迴盪。
我看著她慘白的臉,輕飄飄地補了一刀。
“彆打了。傅謹言涉嫌職務侵占和商業詐騙,昨晚已經被警方刑事拘留了。你猜,下一個進去的,會不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