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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鄭知道我們累了一天,所以吃到一半,他跟我打了聲招呼,去找人給我們落實晚上睡覺的房間。
冇過多久,小鄭回來,領我們來到一棟兩層宿舍樓,房間裡麵床鋪被子、空調電視一應俱全。
以前聽妻子說過,工地上雖然條件簡陋,但住的地方還算馬馬虎虎,現在親眼看到,才知道妻子所言非虛。
“這棟樓是專門接待合作單位過來出差的,我們仨個也住這裡,茹姐和小林住樓上,我住在右邊第三個房間。本來這裡都住滿了,你要是早來兩個星期還真不好安排,現在都走得差不多了,隻剩我和小林還有另外兩家單位。”
“挺不錯的,比我想象中要好。”
“洗手間在走廊右邊,要沖涼的話,需要開啟電熱水器把水燒開,現在這裡的早晚溫度會比較低,小心著涼。”
“好的,知道了。”
“那孟哥你們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就不送你們了。要是等下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來敲我的門。”
“你電話多少,我記一下,認識這麼久居然冇留你的電話,我是真夠粗心的。”
和小鄭互相留了電話,我又順嘴問了下小林,小鄭說她應該在屋裡看電視,我想見的話,他可以打電話叫她下來。
我擺手說不用,還讓他彆跟小林講,避免她向妻子通風報信。
小鄭笑著說明白,等他走後,我讓小丁把車鑰匙給我,我去車裡給妻子打電話。
小丁有些猶豫,說他可以去車上呆一會兒,等我打完電話再回來。
我說那怎麼好意思,並且保證隻是去車裡打個電話,絕對不會啟動著火,他還是不放心,開啟門對著遠處摁了下車鑰匙,停在院子裡的車滴滴兩聲。
”你去吧,完了記得關上車門。“
我搖頭苦笑,拿他冇辦法。
夜晚的氣溫已經降了下來,即便坐進車裡也能感受到明顯的寒意。
車頭正對著我們住的那棟樓,一樓隻有兩個房間亮著燈,除了我們房間,右邊那個應該就是小鄭的房間,我又抬眼望向樓上,二樓有三個房間亮著燈,不知道哪個是妻子曾經住過的房間。
我心裡歎了口氣,原本設想要給妻子一個驚喜,現在我人已經到了這裡,幻想中的浪漫場麵卻成了泡影,也許這就叫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
不過,也幸虧心血來潮飛過來這麼一趟,要不然,又怎麼會知道發生在妻子身上這場意外呢?
想到這裡,我又有些來氣,生氣妻子不該瞞著我。
雖然我知道她是怕我擔心,但我們是夫妻,這麼重要的事情,於情於理都該第一時間跟我說纔對。
“等見了麵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看了眼手機,9點33分。
手機撥過去,嘟~嘟~響了很久,一直冇人接。
難道已經睡了?不應該啊,說好了這個時間點通電話的。
我再次撥了過去,這次響了幾聲後接通了。
“喂,老公。”
“老婆,在乾嘛,剛纔怎麼冇接電話。”
“剛纔在洗手間,你到家了嗎,今天有冇有喝酒?”
“不好意思,老婆,今天是彆人請客,喝了幾杯,不過是啤酒。“
“嗯,知道了,回去冇自己開車吧?“
“冇有,坐的網約車。“
“那就好。”
“老婆,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老公。”
“老婆,我去看你好不好?等下我就訂機票。”
“彆鬨,我過幾天就回去了。“
“我可以過去陪你幾天,然後到時候咱們一起回來。”
“老公,我知道你很想我,可是我畢竟是來這裡出差工作的,多少要考慮下影響,再說我最多還有一週就回去了,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唉,好吧。“
“嗯,你在外麵應酬也累了,快去衝個涼,早點休息吧。”
“不急,再聊會兒。“
“老公,我今天有點累,也想早點休息,我們明天再聊好不好?”
“呃……那好吧。“
“那我掛了,老公晚安。“
“老婆晚安。”
結束通話電話,我的眉頭皺了起來。
妻子今天明顯有些反常,有種心不在焉、急於結束通話的感覺,而且聲音聽上去不像是在密閉的酒店房間裡,而是在一個類似樓道那種帶有回聲的地方。
她到底是怎麼了?難道是碰到了什麼煩心的事情,還是工作上遇上了問題?又或者,是因為那個宋經理?
我想了幾種可能,越想越覺得妻子情緒反常應該是和宋經理有關。
想想也能理解,以妻子那種善良的性格,看到救命恩人身受重創躺在床上,心裡已經很難受了,但是為了繼續完成采訪任務,卻又不得不打擾人家的正常治療,肯定會感到深深的自責和愧疚,心情能好纔怪。
我長長歎了口氣,既對那位宋經理充滿了感激,也希望妻子能儘快從這次意外事件造成的心理陰影裡走出來。
好在明天就可以見到妻子了,有我在身邊陪伴,想必能讓她的心情稍微好轉一些吧。
就在我準備下車回房間的時候,忽然看到二樓有個房間走出來一個人,藉助走廊燈光,我一眼認出來是妻子的同事小林。
幸好還冇有下車,否則剛好被小林看到。
我暗自慶幸的撥出一口氣,然後看到小林走下樓梯來到一樓小鄭的房間門口,也不敲門,徑直推門走了進去,隨即反手把門關上。
過了一會兒,房間的燈滅了。
靠!我在心裡怪叫一聲,震驚的無以複加。
要知道,我和妻子習慣每晚睡覺前躺在床上聊會兒天,她單位裡的事情基本上我全都知道。
所以,我知道小鄭是有女朋友的,並且打算今年過年就結婚。而小林是有老公的,去年才結的婚,聽說老公是在體製內當一個普通職員。
妻子的兩個同事,各自都有女朋友和老公的人,居然趁出差的時候出軌滾到了一張床上,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是真的不敢相信。
我馬上想到一個問題,妻子是否知道這件事。
憑直覺,我認為妻子應該不知道,她是個道德感很強的人,否則也不會從待遇豐厚的第一家公司離職,如果她知道這兩位的事情,肯定冇有好臉色,彆說帶他們出差,不向單位舉報辭退他們就不錯了。
想到小鄭樸實的長相和小林活力充沛的樣子,誰能看出來背後竟然如此不知羞恥?
我暗歎一聲,下車走回房間。
走到半路,忽然尿急,喝了啤酒就這毛病。
洗手間在右邊,撒完尿走回房間,不可避免的要路過小鄭的房間。
路過的時候,我下意識豎起耳朵,果然聽到了沉悶的**撞擊動靜和呻吟嬌喘聲。
回到房間,小丁已經睡著了。
之前已經和他商量好明天淩晨4點出發,爭取中午12點前趕回金城。
他之所以能爽快答應這麼早出發,是因為我會把回程車費直接轉他,不用通過平台下單,這樣的話,他能多賺不少。
定好鬧鐘,手機放在床頭,關燈躺下。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很困,閉上眼睛卻又睡不著,總在想妻子遇到車禍時會是如何驚恐的表情。
想著想著,那個之前被我刻意忽略的畫麵浮現出來——嚴重擠壓變形的車體,狹窄逼仄的空間,受傷嚴重的男人,睜著眼睛動彈不得的妻子,手機螢幕亮起的來電……
四、五個小時,在那種情況下,妻子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一念及此,兩個人近在咫尺、麵目相對的畫麵頓時在腦海裡定格,我的心臟驟然收緊,緊到發澀,緊到隱隱作痛,甚至緊到中斷了呼吸。
我不該這樣去想,不該這麼齷齪,他是我妻子的救命恩人。
那種局麵是無奈的、被迫的、事先無法預料的,誰都不想那樣。
男的不想,妻子當然更不想,一切都是意外,一切都是巧合。
我應該感謝命運的眷顧,感謝那位男人舍已救人的崇高品格,我應該懷著感恩之心為男人祈禱,而不應該產生陰暗無恥的聯想,那既是對我妻子救命恩人人格上的侮辱,也是對我妻子的褻瀆!
媽的,我怎麼會不停的去想這個畫麵,我更應該去想妻子當時受到了多大的驚嚇,去想她在那種情況下是多麼需要我的存在……
我真是太噁心了,太下作了,要是讓妻子知道我的心理居然如此肮臟,妻子該怎麼看我?她該會多麼的失望?
也不知道我後來睡著了還是冇睡著,鬧鐘響起來的時候,好像眼睛剛閉上冇多久。
天上繁星滿天,出門被寒意一激,昏昏沉沉的腦袋陡然清醒。
坐上車,我看了眼小鄭的房間,目光似乎穿透牆壁,看到了床上赤身**相擁的兩個人,正睡得酣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