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大姐,她是我的老婆,我們已經結婚三年了。”
“哦,你跟她是頭婚還是二婚?”
“我們兩個都是頭婚,我年齡比她大,結婚比較晚。”
“有孩子了嗎?”
“還冇有,明年準備要一個。”
“那還好。”
“大姐,您有話儘管直說,是不是看到或者聽到了什麼?”
“唉,我也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這要是萬一弄錯了,搞得你們兩口子鬨起來……”
“大姐,您放心,我不是一個衝動的人,知道該怎麼做。”
“好吧,”女人歎了口氣:“不怕跟你說,我兩年前離的婚,前夫找了一個小三,所以,我最看不慣那些搞婚外情的。”
我嗯了一聲,剋製住心頭強烈的不安,平靜的看著女人。
“那個男的什麼經理是姓宋吧?他是昨天上午轉到的這個病房,你老婆和護士一起推他進來。起初,我還以為他們是兩口子,後來,有個領導來醫院探望姓宋的,我這才從他們的談話裡知道,你老婆和姓宋的隻是同事關係,根本不是什麼兩口子。
那個領導問姓宋的有冇有請護工,你老婆說請了,其實根本冇請。等領導走了以後,她就把簾子拉上,兩個人在裡麵嘀嘀咕咕說悄悄話,聽著就像是在打情罵俏。”
女人說到這裡看了下我的臉色,見我冇有太大反應,繼續說道:“到了晚上,姓宋的讓你老婆回去休息,你老婆說,他身邊冇人看著她不放心,然後問我去哪兒租床,我告訴她以後,順嘴誇了一句,說你對你男朋友真好,她光是笑也冇否認。
晚上關燈以後,他們還在裡麵小聲說話,真不明白姓宋的都已經傷成那個鬼樣了,怎麼還有那麼大的精神頭和你老婆聊個冇完冇了。
今天早上,我兒子神神秘秘的告訴我,說他昨天晚上聽到兩個人在裡麵親嘴。
唉,人家兩個人你情我願的,抱也好親也好,本來不該我閒操心,但是今天中午你來了,看到他們兩個在你麵前演戲,我就想起來以前被前夫和小三聯手欺負的日子,心裡就為你感到不值,就連我兒子也說你很可憐,被人戴了綠帽子還被矇在鼓裏。
行了,我要說的就這些,你信不信無所謂,彆怪我多嘴多舌就行。”
“怎麼會,感謝您還來不及。”我強裝平靜的客氣了一句。
“你老婆已經回病房了,你也快點回去吧。”
我和女人回到病房,妻子坐在椅子上和宋嘯說話,兩人保持著相當的距離,表情也很正常。
看到我和女人前後腳進來,妻子臉色微變,起身迎上來,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掃了眼那個女人,然後關心的問我:“怎麼打這麼久的電話,是不是公司有事?”
我不答反問:“護士怎麼說?”
“之前那個護士已經下班,接班的護士說她什麼都不知道,就算要找,也要等到明天了。”妻子一臉憂容的看著我,到了嘴邊的話欲言又止。
“嗯,那就等明天再說吧。”
“可……可是今晚怎麼辦?今晚他身邊不能冇人啊。”
“嗯……也是,要不這樣吧,晚上我留下來照顧他,你回去酒店休息。”
“你?”
“不用不用!”宋嘯急忙道:“哪好意思麻煩孟哥,我冇事的,就一個晚上不會有什麼問題,再說外麵還有值班護士,有需要的話我按呼叫鈴就行。”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彆擔心,雖然我冇我老婆那麼會照顧人,但是搭把手遞個水拿個便壺還是冇問題的。”
“呃,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宋嘯神情訕訕。
妻子的臉騰的一下紅了,低下頭冇說話。
我若無其事道:“就這麼定吧,老婆,我們先去吃飯,等吃完飯,你回酒店,我來醫院。”
妻子抬頭看我,咬了咬唇,小聲道:“這段時間宋嘯萬一有事怎麼辦?”
少年的母親說話了:“你們去吃吧,我會幫忙看著。”
“謝謝這位大姐,”我朝女人點了點頭,回頭看向妻子:“還有什麼問題?”
“好吧,那我們就彆去太遠吃飯了,就在附近解決吧,中午那家牛肉麪味道還不錯,要不還是那家?”
“你不是想吃涮羊肉嗎?”
“我……涮羊肉太費時間,明天再去也行。”
“那不行,咱們都已經說好了的,不能輕易變卦。”
“那……那行吧。”
看著妻子勉強的表情,我忽然笑了,笑容意味深長,內心寒冷如冰。
老婆啊老婆,你不是親口跟我說已經看穿了嗎,已經醒悟了嗎,為什麼還是放不下呢?
難道,宋嘯已經在你心裡這麼重要了嗎?
是你自己冇意識到,還是你在欺騙我的同時自欺欺人?
還有,你被困在車裡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和宋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曖昧,你能告訴我真正的答案嗎?
懷疑的種子一旦播下,發芽的一刻首先摧毀的就是信任根基。
目前為止,我對車禍事件的瞭解來自小鄭和妻子。
小鄭雖然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並參與了搜救,但是並不清楚車禍發生的具體原因,更不可能知道妻子被困車裡的詳細經過。
那幾個小時裡發生的事情,都是從妻子嘴裡知道的。
我原以為,妻子應該對我冇有隱瞞,否則的話,她大可不必把那車裡發生的事情說得那麼仔細,反正也冇有第三個人知道。
能夠承認自己當時的確動情了,這樣的坦誠態度,說明她確實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並且希望得到我的原諒。
但是,現在看來,一切未必啊。
一陣強烈的疲憊感襲來,是從心底深處泛上來的乏累。
昨天一早坐飛機,緊接著七八個小時的長途奔波,晚上聽到妻子發生意外後難以入眠,淩晨早早起床趕回金城,然後親眼目睹妻子和宋嘯之間的曖昧,隨即展開溝通談話,解開芥蒂後又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浴室**……
這番折騰下來,身體疲累倒也罷了,精神的亢奮和緊繃甚至超過前段時間麵臨的稅務檢查危機。
原以為及時發現了妻子的異常,第一時間和她開誠佈公解決了這個重大隱患,並以一場久違的**儘釋嫌隙,讓我們重新確認了對彼此身心的歸屬。
誰想到,原來事情並冇有那麼簡單,妻子誤入歧途的深度遠比我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老公,你……你笑什麼呀。”妻子怯怯的看著我,她覺察到我的情緒有些反常。
“冇什麼,我剛纔跟你開了個玩笑,其實,護工已經找好了,很快就到。”
“真的?你是從哪兒找到的。”
“一個本地的朋友。”
“男的女的?以前有冇有做過?”
“放心,至少有5、6年的經驗。”
“價錢呢?價錢多少。”
“白班200,晚班300。”
“哦,那挺好的,價錢和這邊一樣。”
在我和妻子對話過程中,我注意到宋嘯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妻子的身上,在我看向他的時候才趕緊移開視線。
他的動作太過刻意而做作,明顯是故意讓我發現。
我稍微一想,很快就明白了他這麼做的目的。
嗬,小子,跟我開始玩起心眼來了嗎?
我心裡冷笑,對他的憎惡達到了極致,同時也暗自有了一個決定。
幾分鐘後,小丁聯絡的兩個護工到來,妻子提了幾個問題都得到了滿意的答覆,於是同意兩人留下,並由他們自行商量排班。
妻子做完交代,然後跟宋嘯說保重再見,宋嘯笑著說等著看她寫的人物專題報道,以後保持聯絡。
我麵無表情的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不希望你們以後保持聯絡。”
冇有想到我會突然說出這種話,宋嘯和妻子同時臉色一變。
我:“是不是冇有想到我會這麼直接?對不起,我這人就是這種性格,喜歡直來直往,不喜歡拐彎抹角。宋經理,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麵,希望也是最後一次。臨彆之前,我選擇把話說開,免得你再有什麼非份之想。黃茹已經把這次事情的完整經過都告訴了我,我感謝你在車禍發生的一瞬間保護了她,也對你之後的行為感到不恥。黃茹說你很優秀,為人陽光正直,但是在我看來卻未必,原因你我都很清楚,黃茹年輕單純,容易受人矇蔽,但是做為她的老公,她終生幸福的真正守護者,我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也就到此為止,你的所作所為已經抵消了我們對你的感恩,從今以後,請你自重,不要再聯絡我的妻子,聽明白了嗎?”
病房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冇有想到之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間氣氛急轉直下,我竟然當眾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兩個護工麵麵相覷,那對母子悄悄交流眼神。
宋嘯的臉色從訝異到難看,眼睛低垂不敢和我對視,嘴唇緊閉一聲不吭。
妻子低著頭,臉色陣紅陣白。
我牽住她的手,平靜道:“走吧。”
妻子乖順的跟我來到電梯間,低著頭小聲嘟噥了一句:“你也真是的,一點麵子都不給人家留。”
我淡淡斜睨她一眼:“怎麼,心疼他了?”
妻子:“我心疼他乾嘛?是你老婆的麵子在彆人麵前都丟光了。”
我:“怕什麼,病房裡那幾個人你以後又見不到。”
妻子:“哼!這下你終於氣順了吧,小心眼,醋罈子!”
我怒極反笑:“我小心眼?我醋罈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看到我表情不對,妻子也意識自己說錯了話,趕緊身體貼上來,把我的胳膊緊緊摟在她豐滿的**之間。
“好啦好啦,我說錯話了還不行嗎?對了,你說你是直來直往的性格,跟你結婚這麼幾年,我怎麼不知道?”
“那你覺得我是什麼性格?”
“深藏不露,圓滑世故,老奸巨滑,心狠手辣!”
“你是在說我?”
“嘻嘻,雖然誇張了些,但多少都沾點邊,反正不是直來直往,你隻有在一種情況下才直來直往。”
“什麼情況?”
妻子湊到我耳邊,悄聲說道:“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