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一旁的陸間京見他忽然神色異常,正準備點煙的動作也跟著頓住,滿臉詫異地瞧著他。
裴燼緩緩收回了手。
——談什麼?談你在意陳文彥嗎?
——我現在沒心情。
——你讓我高興的方法,留晚上使吧。
——少爺,昨晚有哄到您高興嗎?
——你覺得呢?
昨天與今早跟溫衍的對話再次在腦海裡響起,裴燼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麼。
他的少爺昨天的心情原本很糟糕。但在聽到他驟然提出的突兀提議後,溫衍不僅答應了下來,還不忘留給他充足的冷靜反悔時間。
這其實……有沒有可能……不是他在哄溫衍高興。
而是溫衍在哄他。
在察覺出了他因為陳文彥而產生不高興情緒的基礎上,再三確認了他並非衝動才提出歡愛建議後,便順勢接受了他提出的提議來哄他高興。
這樣的念頭讓裴燼的心臟狠狠悸動了幾下。
他呼吸放緩了些,手指微微蜷起。
“喂喂喂?哈嘍?喂!裴燼!”一旁呼喚了半天都被無視掉的陸間京終於忍無可忍地伸手去拍裴燼的肩膀,“你魂丟你主人身上啦?!”
裴燼轉眸看向陸間京,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弧。
陸間京眼睛都瞪大了。
“我擦裴燼你別這樣看著我笑!”陸間京像是炸毛了般,當即甩開裴燼的手挪著屁股向後撤了一個位置,“憑我對你的瞭解,你這樣笑……我靠我就沒見過你露出過這麼詭異的笑!”
他滿臉嫌棄地盯著裴燼:“你現在給我一種‘你發現你主人其實也喜歡你然後控製不住高興’的感覺。”
完全被猜中心思的裴燼:“……”
裴燼輕咳了一聲,瞬間將薄唇抿回直線,一張臉重新綳成麵無表情的狀態。
“過來。”他朝陸間京招手,“昨天少爺的計劃有變,今天得利用、得靠你來對付趙銳川。”
陸間京:???
他剛剛是說了“利用”吧?
是吧是吧?!不是他聽錯對吧!
狠狠剜了自家兄弟一眼,陸間京不滿地瞪著裴燼:“為什麼這麼著急對付趙銳川?你家少爺這才來G大幾天?”
裴燼笑了笑。
“因為沒時間了。”他的嗓音冷了幾分,“趙銳川會壞少爺的事,但少爺後麵沒工夫對付他了。”
現在厲家沒找上門來找溫衍麻煩,是因為溫衍派了人暗中攔著。
再耽誤些時候,等厲家那幾個虎視眈眈的人察覺到不對勁趕過來宛城,所有的計劃都又要重新擱置下去。
這種爭分奪秒的時候,所有的阻礙因素都得乾淨利落剷出局。
陸間京“噢”了一聲。
“你家少爺背後的厲家沒有震懾力,所以想要借我家族的名號去震懾他?”陸間京猜測著,抓了抓頭髮,“但是趙銳川背後的趙家跟我家實力相差無幾,趙銳川不一定會忌憚,除非是你家的名號,搬出來就能嚇尿他……”
陸間京最後嘟嘟囔囔的聲音低了下去。
裴燼沒有吭聲,慢悠悠地摩挲著手指。
如果趙銳川不願意自己乖乖出局,他也不介意用點“特殊手段”。
海市趙家的私生子嗎……
他垂眸,視線落在自己手腕處,懸掛在手鐲上的“衍”字吊墜正慢悠悠晃蕩著。
=====
另一邊,上完課的溫衍獨自一人操控著輪椅徑直往2號教學樓去。
沒有任何學生的謊言和引導,他就這樣主動地再次出現在昨天那個最深處的廢棄教室裡。
就像一隻看上去柔弱天真的獵物,主動將自己送到獵人的手裏。
自大的獵人見到獵物這副無害的模樣,總會放下心防,得意洋洋地走進自己佈下的陷阱裡。
趙銳川便是這樣一個自大的獵人。
他從下課後便一直跟著溫衍,見溫衍又拐進了昨天的廢棄教室裡,他驚詫了幾瞬,但腦海裡浮現出溫衍坐在輪椅上的殘廢模樣,短暫的懷疑又立刻被淹沒,趙銳川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他背後是海市頂級家族趙家,溫衍這樣一個殘廢的廢物二少爺,又能拿他怎麼樣?
帶著這樣的自信心,趙銳川晚了溫衍幾步進入教室,隨即立即將教室門關上落了鎖。
他看著在教室中央過道停住轉過來麵向他的溫衍,甚至笑哈哈地轉到教室後門,把後門也鎖上了。
確認坐在輪椅上的殘廢溫衍完全被困在這間教室裡,再也沒有逃跑的機會後,趙銳川將鑰匙揣回兜裡,這纔看著溫衍露出得意囂張的笑容來。
“溫衍。”
他也不急著上前,甚至悠哉悠哉地一屁股坐在後門附近的桌子上,神色輕慢地看向溫衍:“我幾年前有沒有說過,遲早有一天,你會落到我手裏?”
他和溫衍的仇怨,產生於當初宴會上溫衍將他按在地上揍的時候。
那會他身份尷尬,在趙家除了他親生父親外沒有幾個人願意接納他,結果溫衍這一下讓他在宴會丟了臉,在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被趙家人拿來奚落他。
偏偏是他先挑釁的溫衍,他父親也沒找不到藉口去為難厲家。
在那之後,他便發誓遲早要在溫衍身上報復回來。
溫衍的神色沒有半點波瀾。
他操控著輪椅停在原地,看向趙銳川的視線淡淡的:“我也說過,不可能有這一天。”
他的聲音幾近淡漠,聽上去沒有半點驚慌。
趙銳川哈哈笑了兩聲。
“你別說,我真的有點好奇。”他歪著腦袋露出疑惑的神情,“明明已經知道是我設下的陷阱,你甚至已經逃出去了,今天卻又自己主動送上門來,是為什麼?”
溫衍眉梢微揚。
他神色平靜地注視著趙銳川:“你也知道反常,明知有詐,你不還是來了?”
“就算有詐,你一個沒用的殘廢能做什麼?”趙銳川笑得越發囂張,“你難道還能撲上來揍我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