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穿環、刺青這些是最常見的,也有一些買主更喜歡用電烙、火烙、液氮烙印的……”裴燼相當坦誠地一一點出,末了對上溫衍似笑非笑的視線,頓了幾秒又補充了一句,“當然少爺跟那些人不一樣。”
溫衍露出了恍然大悟狀,煞有其事地“噢”了一聲,又反問了一句:“哪裏不一樣?”
他裝模作樣地思考了幾秒,又朝著裴燼慢悠悠地笑開:“你是說我比他們瘋多了,玩的花樣得更狠一點?”
裴燼的臉色當即便黑沉了下去。
他的唇瓣抿成了不太高興的直線,越發覺得今天的溫衍性情惡劣得厲害。
沉默了好半晌後,他才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語氣裏帶著妥協的味道:“那少爺您想怎麼做?”
溫衍悶笑了一聲。
他難得興起的玩興總算淡了些,也不再調侃裴燼,抬手又去拉扯裴燼脖頸處的項圈。
已經逐漸習慣的裴燼對溫衍的動作毫無反應,甚至配合地主動將上半身前傾,以便於溫衍把玩。
溫衍屈指彈了彈項圈中央空蕩蕩的圓環。
那裏原本是懸掛著一顆鈴鐺的,裴燼在閻場逃出去時順手摘了後,溫衍便再沒給他換上新的。
“我原本是想問問你,是更喜歡在這裏重新掛回個鈴鐺,還是把我的名字掛上去。”溫衍頓了頓,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味深長地瞅著裴燼,“倒是沒想到你的接受能力已經到烙印的程度了。”
“……”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溫衍是在戲弄他,裴燼的神情終於忍無可忍地流露出了無語的情緒。
他鬆了一口氣,連帶原本緊繃的肩膀都放鬆了些。
“少爺不是說,等陪您去學校,這個項圈要摘掉嗎?”裴燼抬手摸了摸脖子上戴了一段時間的項圈,“您要是實在想讓我戴點什麼,不如考慮這裏。”
裴燼慢條斯理地擼起袖子,將戴著電子腕錶的手伸到溫衍跟前:“您喜歡的話,可以掛個名字牌在這裏。”
他的語氣沒有半點勉強,聽上去像是真心實意在給溫衍想辦法給自己扣上歸屬的標籤。
這倒是讓溫衍感到意外。
“我以為你會反感這種標記歸屬的行為。”溫衍輕輕一笑,“你的接受能力是真讓我意外。”
裴燼頓了頓。
“沒什麼不能接受的。”他也跟著勾唇露出淺淡的笑,神色平靜,“隻要您不往我臉上或身上烙烙印,我就感激涕零了。”
裴燼的語氣裡也添了幾分調侃,聽上去像是在說著玩笑話,實際上卻也是裴燼的真心話。
從他被丟進閻場的第一天起,他便做好了麵臨各種糟糕透頂事情的心理準備。
在閻場他見識到太多噁心汙穢骯髒的勾當,心理承受能力便也越發穩定。
溫衍在他看來稱得上是一個溫柔的買主。
垂眸低笑了幾聲,見溫衍沒有再繼續接著這個話題,裴燼收回手臂,還沒重新跪直身體,便聽見溫衍像是想起什麼般慢悠悠地問了一句:“剛剛吳臨晏的事情上,你想要跟我說什麼?”
裴燼的動作頓住。
“沒什麼,少爺。”他重新抬眸看向溫衍,緩慢地搖頭,“原本是怕您多想,會因為厲榭和控製器的事情對我有所忌憚,所以想提前解釋一下。但現在……”
怕是沒有必要了。
裴燼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溫衍卻是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他嗤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在意識到厲榭手裏可能掌控“控製器”的製造或改造技術時,溫衍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厲榭會進一步威脅江妄南來監視他的可能性,而後視線瞧見了裴燼欲言又止的神情,才慢一拍地反應過來——
阿燼也是有可能因此背叛他。
這樣的念頭在腦海裡一閃而過,卻沒留下什麼痕跡,晃眼便被更繁雜的事情淹沒了。
他正在逐漸信任眼前這個原本來買來當“刀”的奴隸。
溫衍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並極坦然地接受了——他向來很順應自己的內心。
想到這裏,他朝裴燼懶洋洋地抬手:“我累了。”
他沒有直言,裴燼卻也聽得明白。
低低地應了聲“好”後,裴燼迅速站起身來,躬身熟練地抱起溫衍,大步朝床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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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被暴揍一頓趕出去的吳臨晏鼻青臉腫地回到了厲榭的書房。
厲榭一見他這副模樣便知道交給他任務失敗了。
“廢物!”
他臉色一沉,操起手裏的打火機便狠狠朝吳臨晏砸去:“你跟溫衍那點感情呢?!那個殘廢要回學校,現在手裏必定缺人,你居然連讓他點頭答應留在他身邊都做不到!”
吳臨晏捂著受傷的手腕站在原地,任由打火機重重砸在自己額頭隨即掉落下去。
“很抱歉,大少爺。”他的嗓音緊繃,“他現在不願意信任我。”
厲榭不耐地“嘖”了一聲。
“不怪他。”一旁優雅端坐著的宋琦芬在這時慢悠悠出聲,“他身邊那個買來的奴隸太能幹,自從那奴隸跟在他身邊,他就越來越不好對付了。”
一提起裴燼,厲榭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那人的身手著實了得。
“能幹有什麼用?一個閻場買來的奴隸而已,我們也不是沒有。”厲榭的視線陰惻惻地掃向一旁,唇角勾起陰狠的笑,“父親已經點頭應允,我們這個買來的玩意就一定會去到那個殘廢身邊。”
站在大門旁的吳臨晏順著厲榭的視線看向了書房一角放置的一張特質座椅。
上麵正坐著厲榭嘴裏的“玩意”——江妄南。
他看上去狀態很是糟糕,臉上襯衣上都淌著血,雙手雙腳便束縛在扶手桌腿上,緊閉著眼正陷入昏迷狀態。
有一根細長的透明長管插進江妄南緊閉的唇間,淺紫色的液體順著細管一點點溜進江妄南嘴裏。
宋琦芬的目光也轉到江妄南身上。
“你做事謹慎點。”她不放心地叮囑厲榭,“這個葯很少見,你千萬不能讓你父親發現你拿走了。”
厲榭臉色沉沉地“嗯”了一聲:“放心吧媽,隻要我拿得不多,父親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提及這個葯,厲榭就忍不住露出猙獰的笑。
“聽閻場那些傢夥說,這傢夥跟厲衍那個奴隸關係不錯。”厲榭嘴角的弧度顯出陰狠的笑,眸底隻剩算計的光芒在流轉,“吳臨晏暫時過不去也不要緊,有這傢夥在,那奴隸隻要受到藥物的影響……”
腦子裏自然而然浮現出江妄南和裴燼被藥物影響的畫麵,厲榭連麵部肌肉都透著一股難以控製的狠辣得意:“我真的很期待我親愛的弟弟再經歷一場慘烈的背叛後有什麼反應。”
那滿是陰鷙的話語咬字極重,像是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一旁垂臉不語的吳臨晏心臟,激得他狠狠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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