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衍的臥室落地窗敞開著,晚風灌入室內,卻吹不散一屋子的血腥氣。
厲淮禮趕到時,陳師妍被幾個人壓在地毯上,手上沾著血跡,披頭散髮的渾身狼狽。
坐在輪椅上的溫衍臉色蒼白如紙,腹部的位置被鮮血浸透,在白色布料上暈開刺眼的紅色。
輪椅旁側是一攤血跡,在地毯上泅開成一大團,看上去觸目驚心。
被緊急喚來的陸邑白正在一旁忙碌著替溫衍包紮傷口。
跟在厲淮禮身後趕到的裴燼瞧清屋內的形勢後,眉宇緊蹙,幾大步趕到了溫衍身邊。
一旁的保鏢適時將刺傷溫衍的匕首恭恭敬敬遞到厲淮禮跟前。
“究竟是怎麼回事?!”
瞧著匕首上的血跡,厲淮禮臉色鐵青:“你們在做什麼?!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陳師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哭嚎著掙脫開保鏢的鉗製便撲向厲淮禮。
“厲叔,您救救我,溫衍要殺我!”陳師妍驚慌失措地抱住厲淮禮的小腿,“我不是故意刺傷他的!他要跟我解除婚姻,還威脅我,我隻是一時著急……”
厲淮禮額間的青筋跳了跳。
“解除婚約不是你一直以來的願望?”
溫衍的嗓音帶著失血後的嘶啞,卻難得透著憤怒的冷意:“你失蹤那段時間在外麵有了其他男人,惹了仇家,難道還指望我不計較嗎?”
他將腿上擱著的手機遞給了裴燼。
銀白色的手機殼是可愛活潑的風格,一看便是陳師妍的,手機邊上的掛飾還沾上了點滴血跡。
裴燼會意地接過,視線飛快在亮起的螢幕上一掃而過,又轉身送到了厲淮禮跟前。
厲淮禮的目光落到手機螢幕上。
那是一個聊天頁麵。
小小的螢幕隻呈現出短短不到十句的對話,但每一句都膩歪得像是正在熱戀的愛人般,末尾甚至還有一個親吻示愛的表情包。
厲淮禮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死死抱著他小腿的陳師妍還在發瘋似的嚎叫著:“不不!厲叔您相信我,我隻是被那個男人騙了!不能解除婚約,那個人欠了一屁股債,我要是離開厲家,我會死的厲叔!您救救我!我愛二少爺的!我會愛他的!”
她看上去像是已經精神失常般,連眼神都透著瘋癲。
厲淮禮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陳家現在就剩陳師妍一根獨苗了。
陳家雖然出了事,勢力也已經瓦解得七七八八,但積累的財富還在,在堇城也還有不少的股份,陳師妍手裏也還有一份據說價值上百億的秘密遺囑。
厲淮禮覬覦這些已久。
隻有讓他的兒子娶了陳師妍,他才能名正言順地奪走這些東西。
“小衍,先處理傷口,你還在養病,今晚先休息,明天再談。”他強忍著想要一腳踹開陳師妍的衝動,壓下火氣,試圖緩和,“小妍畢竟是你的未婚妻,你們也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她還年輕,不懂事,你……”
“我要取消婚約。”
溫衍打斷了厲淮禮的話,眉眼透著毫不掩飾的怒意,語氣堅決:“她能捅我一刀、兩刀,就能再捅第三刀,她能出軌一次,就還會出軌第二次,我隻是殘廢,而不是隨便人這樣欺辱都可以無動於衷。”
“不行!”
厲淮禮想也不想地出聲拒絕:“陳家跟我們交情已久,陳家出事後,我答應了要好好護著小妍,這婚不能退。”
溫衍哼笑了兩聲,像是怒極反笑般。
“您想護著她,認她做乾女兒不就好了?”
他毫不退縮地直視著厲淮禮,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總不能看我是個殘廢,就什麼臟事都往我身上……”
“小衍!”
見溫衍越說越離譜,厲淮禮眉眼一凜,厲聲喝止了他。
“還愣著做什麼?我養你們來當雕塑嗎?!”他終於失去了耐性,扭頭朝身後怒斥,“把小妍帶回她房間休息去!”
緊隨的保鏢趕忙衝上來,不顧陳師妍驟然拔高的尖叫聲,粗魯地撥開陳師妍的手便將人往外拖去。
“厲叔叔!厲叔叔!我不走!我要二少爺!我不解除婚約!”
陳師妍幾近淒厲的聲音還在三樓清晰地回蕩著。
厲淮禮又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走到溫衍跟前,滿眼陰鷙地瞥了陸邑白和裴燼一眼。
陸邑白識趣地起身退開幾步,裴燼卻像是沒瞧見似的,麵無表情立在溫衍身旁一動不動。
厲淮禮也沒去管他。
他朝溫衍俯下身去,單手撐在溫衍的輪椅扶手上,壓低了聲音:“聽話,小衍,隻要你娶她,等到我要的東西到手,你想做什麼都隨你。”
他抬眼對上溫衍滿是嘲弄的視線,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隻要你乖乖服從,
三個月內跟她結婚,我保證這段時間不管你。”
溫衍完全不為所動。
“讓我回去讀大學,不許派你的人跟著我。”他平淡的嗓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隻要你答應,我半年後就娶她,幫助你拿到你想要的。”
厲淮禮愣住。
為了更方便控製溫衍,他兩年前便以“養病”為由將溫衍留在了家裏。
溫衍自始至終都沒有反對過,厲淮禮一直以為他不在意。
如今毫無預警被提出來,厲淮禮總覺得這個交換條件太過普通,簡單到讓他心生警惕。
但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考量片刻後,厲淮禮點了頭:“行,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不讓我的人跟著,但你身邊得跟著人,不然我不放心。”
他瞥向一旁沉默的裴燼:“你買的這個奴隸就跟去伺候,還有你哥送你的那個,另外再從外頭的傭人裡挑一個隨身照顧你的飲食起居。”
見溫衍不悅地擰起眉,厲淮禮先一步落下警告:“否則一切免談。”
溫衍抿起蒼白的唇,半晌才勉強地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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