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溫衍處理完事情獨自回到別墅時,敏銳地察覺到異樣。
按照溫衍的習慣,夜晚的時候別墅裡的傭人一般都已經回到旁邊的小樓裡歇息,而真正的詹業此時在詹家的私人醫療室接受治療,別墅裡應當是空無一人的。
但當溫衍上樓踏進臥室,藉著外頭的燈光瞧見那敞開的落地窗時,眉梢慢悠悠地揚了起來。
他沒有伸手去開燈,隻是邁著悠閑的步子往漆黑一片的臥室裡走了幾步,視線不動聲色地轉了一圈。
跟前連半個人影都沒見到,但身後明顯有人。
站在臥室裏頭,溫衍沒有轉身,立在原地從兜裡摸出了手機。
藉著外頭照進來的隱隱燈光,可以瞧見那手機像是經歷了一場劫難般遍佈戰損傷痕,螢幕更是碎得徹底。
溫衍拿著手機在半空中晃了晃,嗓音悠然:“不是我不接你的電話,實在是刺殺的人不長眼,一棍子把我接電話的機會粉碎了。”
察覺到身後有人欺近,溫衍也沒有回頭,直到一個溫熱結實的身體覆上脊背,裴燼從身後伸手抱住他,他才發出一聲輕緩的笑。
“你可真不錯。”
溫衍盯著陽光處敞開的落地窗,眼底添了幾分笑意:“堂堂裴二少爺半夜爬別人窗戶。”
裴燼沒有回應溫衍的調侃。
“你買了個奴隸。”他將腦袋擱在溫衍肩膀上,聲音裡透著不大高興的情緒,“就在昨晚,你讓人在北郊的黑市裡買了個奴隸,並且帶進了屋裏。”
說到最後,裴燼的語氣已然染上了控訴的味道,讓溫衍頗有一種被譴責是負心人的錯覺。
“查得還挺清楚。”溫衍哼笑,“能查到我帶他進屋,就沒查到我秘密將他安置在其他地方了?”
裴燼俯首在溫衍的脖頸處落下一吻。
“查到了。”
他語氣沉沉:“為什麼要買新奴隸?”
溫衍垂下的視線落在肩頸處不斷亂拱的毛茸茸的腦袋,似笑非笑道:“原來的奴隸飛黃騰達了,沒有奴隸可以指使了,可不得再買一個?”
裴燼親吻的動作頓住。
他沉默了幾秒,從溫衍的肩頸處抬起頭來,對上溫衍調侃的視線後,又慢騰騰地直起身,鬆開了懷抱。
緊接著,他便在溫衍的注視下屈膝下跪,嗓音低低地喚了一聲:“主人。”
見溫衍朝他轉過身來,裴燼的身體跪得筆直,朝溫衍昂起臉來,喉結輕滾:“我纔是您的奴隸。”
他頓了頓,又緊跟著強調了一句:“唯一的。”
溫衍臉上的笑意深了些。
“可我現在買新奴隸了。”他順著這個話題繼續往下扯,“你就算不上唯一了。”
裴燼的眉眼都跟著這句話耷拉了下去。
雖然心裏很清楚溫衍在逗趣他,但他的眉眼間還是顯出了陰戾的情緒。
“您把他交給我。”他低沉的語氣裡添了幾分殺意,“我幫您處理了,我就依舊是唯一的、您的奴隸。”
最後的七個字裴燼甚至加重了語氣。
溫衍悶笑了一聲。
他抬手捏著裴燼的下頜,迫使他更高地昂起頭來,隨即微微俯身對上裴燼的視線:“那如果我就是要他呢?”
“沒有這個如果。”
裴燼回答得沒有半點遲疑:“永遠不存在這個可能性。”
他喉結一滾,又緊跟著補充了一句:“主人,您這輩子隻能有我這個奴隸。”
這話一定程度上讓溫衍很是高興。
他的眼尾淺淺地彎起,抬手揉了揉裴燼的腦袋:“起來吧,不鬧了。”
溫衍轉身坐在了一旁的單人沙發上。
裴燼的視線向臥室掃了一圈。
偌大的臥室找不出第二把椅子。
正準備離地的膝蓋頓了幾秒又落回原地,裴燼移動著膝蓋挪到溫衍跟前,嗓音微啞:“所以正經來說,買這個奴隸的作用是什麼?”
話音一落,他似乎又意識到什麼,緊接著又加了兩個字:“主人。”
溫衍的視線落在裴燼身上。
“你猜猜。”他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臉上掛著略顯微妙的笑,“猜對了我告訴你。”
裴燼:“……”
猜對了還用得著您告訴我嗎?
眉宇攏成無可奈何的模樣,裴燼的目光在溫衍的臉上轉了一圈,從他越發透著溫和的笑容裡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主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腦海裡警鐘頻響,裴燼挪著膝蓋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語氣驟然緊繃:“我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話音剛落,裴燼就見跟前的溫衍露出了滿意的神情,甚至頗為愉快地朝他頷首。
“那就要恭喜你了。”溫衍伸手朝他自然地招了招,語速不緊不慢,“指定不是你的錯覺。”
裴燼的唇角向下抿去。
他又挪著膝蓋跪回到溫衍跟前,甚至自覺地探出腦袋頂上溫衍伸出的手掌,任由溫衍揉著,隨即發出一聲嘆息。
“總覺得您又想出了什麼損招來折騰我。”他的語氣滿是無奈。
溫衍不置可否。
他的手漸漸下移,落到裴燼空蕩蕩的脖頸處時停留了幾秒,撫摸了一圈後又轉到了裴燼的襯衣衣領處。
溫衍緩緩起身,揪著衣領便一路朝臥室裡的洗浴間走去。
裴燼匆匆站起身來,踉蹌了幾步後很快穩好身子跟了上去。
很快,洗浴間裏響起了淅瀝淅瀝的水聲,以及時不時響起的……在水聲掩蓋下的……沉沉喘息。
最終,兩人的“戰場”轉移到了床上。
被折騰到意識模糊時,裴燼的腦海裡還晃著那個奴隸的事。
“所以,您還沒告訴我,”他微闔著眼,嗓音嘶啞得不成樣子,“那個奴隸要用做什麼?”
“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溫衍輕飄飄的回答被裴燼驟然拔高的呻吟聲掩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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