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夜,溫衍將裴燼綁在床頭灌了葯,折騰了他一夜也沒和他親近;而這一晚,裴燼便同樣將溫衍束縛著,將藥丸通過親吻送入溫衍體內後,一宿也沒讓溫衍發泄藥性。
就像裴燼自己所說的那般,禮尚往來。
他極盡所能地撩撥溫衍。
吹氣、擁抱、親吻、啃咬……
在聽到溫衍壓抑不住從喉間泄露出來的悶吟時,裴燼挑逗得越發賣力。
他渾然忘了自己最初算賬的目的,兀自沉浸在讓愛人無法發泄的惡劣行徑中,使出渾身解數去勾出溫衍被藥性發酵的慾望,隨即在溫衍越發沉重的呼吸中笑得頗為得意。
溫衍倒也說到做到。
即使已經被藥性折磨得滿頭大汗、身體緊繃,他也隻是攥著拳頭靠在床頭,在黑暗中不斷調整著呼吸,眉宇幾欲擰成麻花。
直到後半夜,報復成功心滿意足的裴燼伸手解了他手腕處的鎖鏈,摟著他沉沉睡去時,這場復仇性的“折磨”才堪堪到了尾聲。
臉上的遮眼布沒有摘下,溫衍聽著身旁平穩的呼吸聲,在心底發出一聲輕緩的哼笑。
他按捺下了蠢蠢欲動想要將人弄起來的念頭,勉強緩下身體裏依舊奔騰的欲流,將人泄憤似的用力按在懷裏,好不容易纔睡去。
但體內殘留的藥性不斷折騰著他,導致他也睡不安穩。
反反覆復醒來睡去後,在天微微擦亮時,溫衍還是抬手揭開了臉上的遮眼布,準備起身去浴室沖個冷水澡。
誰知才剛轉了身,原本虛虛掛在他腰腹上的手便立即察覺般驟然收力。
溫衍垂眸睨了一眼從身後探過來那隻不安分的手。
“鬆開。”他出口的聲音喑啞得厲害,還摻雜著些許壓抑不住的暗湧,“不然控製不住就別怪我毀約。”
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緩慢的輕笑。
裴燼非但沒有放手,反而越發放肆地糾纏上來,溫熱的胸膛貼上了溫衍溫度稍高的脊背。
感受著溫衍瞬間緊繃的身體肌肉,裴燼得逞似的笑開。
“我沒你那麼心狠。”
他從鼻息間悶出一聲冷哼,腦袋從身後貼到溫衍的肩膀處,慢條斯理地蹭了蹭,嗓音又沉了幾分:“我同意了,不算你毀約,你……”
話還沒說完,裴燼眼前一花,整個人便被按著肩膀正麵朝上躺著了。
他怔了幾秒,對上溫衍比平日更加危險的黑沉視線,心底莫名有些發怵:“……我現在收回我的話還來得及嗎?”
溫衍的視線緊緊地鎖定在裴燼臉上。
“來得及。”他的呼吸沉而緩,嗓音比方纔又嘶啞了幾分,連語氣都透著壓抑不住的危險訊號,“以後我答應你的,都說到做到。”
裴燼臉上戲謔的笑意頓住。
溫衍的話顯然是一語雙關。
不單單說的這一晚任由他報復的約定,更指的是昨夜他給裴燼的承諾。
——以後,不準再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無論發生什麼事,不能再傷害自己。
裴燼的呼吸放緩了些。
察覺到壓製著他的溫衍當真起身準備離開,他立即伸手,眼疾手快扯著溫衍身上敞開的襯衣將人又扯了回來。
盯著視線上方視線越發危險的溫衍,裴燼輕緩地長嘆了一口氣。
“我開玩笑的。”他將人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些,“來吧,給你發揮藥性的機、唔……”
這一次,裴燼的話依舊沒來得及說完整。
溫衍緊繃的神經已然斷開,唇瓣裹挾著失控的力道重重壓上那微張的唇瓣,將裴燼未盡的話語盡數吻了回去。
這一個早晨註定又要在臥室裡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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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兩人藉著“報復”之名濃情蜜意時,厲榭身邊那位戴著禮帽的黑衣人卻是忙碌了一夜。
將厲淮禮送去他的私人醫院接受治療,確保厲淮禮麻醉進入手術室,又跟負責治療厲淮禮的私人醫生進行了一些必要的溝通後,他又馬不停蹄地折返回厲家,高大的身影在夜色的遮掩下迅速隱入那條昏暗的巷子中。
深入巷子沒一會,他便聞到了空氣中隱隱飄散來的血腥味,以及……聽到了那一聲聲刻意壓抑過的……幾近悲慟的哭聲。
黑衣人加快了腳步。
他熟練地拐進厲榭所在的垃圾站,還沒站定便毫不意外地瞧見朝著自己的……黑洞洞的槍口。
熟練地抬起雙手,黑衣人擺出了無害的姿態。
“我沒有惡意。”他的嗓音透著得體適宜的溫和,“我隻是聽從厲先生的安排,來處理厲榭少爺的屍體。”
聽到後半句時,持槍的宋琦芬臉上五官扭曲了幾瞬。
“滾!給我滾!”她有意識壓低的聲音裹挾著濃稠的憤怒與恨意,“你敢碰小榭,我就殺了你!”
黑衣人攏起眉,略顯為難地嘆了口氣。
“厲夫人,不是我不想滾,是我沒辦法滾。”他安撫性地又退了兩步,保持著舉起雙手的姿勢,禮貌勸道,“收拾厲榭少爺的屍體,您隻是一槍斃了我,但如果我不按命令做,一旦厲先生知道了,我會生不如死。”
他煞有其事地又嘆了口氣:“這樣算來,我覺得您還是一槍崩了我好點。”
說著,黑衣人就作勢要往兩人所在的方向邁去。
下一秒,一顆子彈警告似的射在了他腳前方的位置,逼得他又緊急停下腳步。
宋琦芬坐在地上,懷裏死死抱著早已冰涼的厲榭,渾身都在顫抖。
“我知道你,你和你家人都被厲淮禮下藥控製了,纔不得不聽他的。你跟著他,說不定哪天他發瘋就把你們殺了。”
她通紅的眼如同厲鬼般死死盯著黑衣人,又彷彿透過黑衣人瞪視著自己腦海裡的厲淮禮般,顫抖的聲音透著十足的陰冷:“我知道厲淮禮的解藥藏在哪裏,你跟我合作,等到他死了,我放你和你家人自由。”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
他垂著眸,像是在斟酌宋琦芬的話。
半晌後,他的聲音才輕輕在巷子裏響起:“好的,我們可以詳細談談。”
黑衣人的嗓音依舊透著溫和,隻是禮帽遮掩下垂落的雙眸,微微彎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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