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叮鈴——哐啷叮鈴……”
在那之後，偌大的房間裏不斷回蕩著鐐銬碰撞聲以及鈴鐺搖晃的動靜。
混在這些持續不斷的聲響中的，還有裴燼一聲聲含糊不清的顫慄嗚咽聲。
止咬器被重新覆上臉，將裴燼出聲的可能性盡數堵住。
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兩隻手腕的鐐環被扣在一起，讓裴燼的手再無掙動的可能。
自此，溫衍便開始向裴燼索取他的“安慰”。
書房的沙發自然是第一處地點。
褲子隨意地丟在沙發底下，裴燼被溫衍從身後扣住脖頸按在了沙發的扶手上。
茶幾上備著的茶水倒了一地，順著茶幾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地毯上暈開，裴燼被溫衍失控的力道逼得不慎跌落沙發時，膝蓋恰好就滾在了那灘水團上。
溫衍也不攙扶他，順勢便將人按在了茶幾上。
“叮鈴——叮鈴——”
裴燼脖頸項圈處的鈴鐺響得越發頻繁。
這種自己強行決定對方安慰方式的“惡劣”行徑，大概隻有溫衍才能想得出來。
被拖拽著踉踉蹌蹌出了書房時，得以緩一口氣的裴燼腦海裡模模糊糊掠過這樣的念頭。
溫衍今晚是前所未有的狠。
心底積壓的情緒亂糟糟堵成一團，連他都察覺到自己力道的失控。
眼看被按在落地窗上的裴燼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壓在窗戶和他攬著裴燼腰腹的手臂上，整個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慄著，絲絲縷縷的理智從黑沉沉的瘋戾情緒裡擠了出來。
溫衍緩了口氣，抱著裴燼便往洗浴間的方向走去。
他本是準備就這樣放過裴燼。
可偏偏裴燼沒準備讓他就這樣揭過。
剛鬆了裴燼雙手的鐐銬，將人抱進水溫適宜的浴缸裡時，裴燼毫無預警地伸手拽住了溫衍的手腕用力一扯，便將溫衍一同扯進了浴缸裡。
臉上的止咬器這次被溫衍上了鎖，裴燼無法出聲，隻能從喉間滾出幾聲模糊的嗚咽，朝溫衍昂起臉，手指在止咬器上點了點。
溫衍的視線先是落在止咬器上，隨即緩緩下移，在裴燼時不時上下滑動的喉結上定住。
套著項圈，因為仰起臉而繃緊的脖頸線條，喉結。
再配上洗浴間浴缸裡的環境。
莫名性感。
催促著各種慾望恣意橫生。
溫衍的呼吸沉了又沉。
費了好大功夫，溫衍才將自己的視線從裴燼的喉結處移開，重新對上裴燼同樣裹挾著濃稠情感如同黑曜石般黑亮的眸子。
他自然讀懂了裴燼的暗示。
——裴燼在向他索吻。
讓他解開止咬器。親吻他。
溫衍從喉間發出一聲輕緩的笑。
“你搞清楚，現在是你在安慰我。”他拉扯著連線項圈的鎖鏈，嗓音啞得不成樣子，“今晚不準備吻你，忍著吧。”
他應得極其理所當然，絲毫不理會裴燼從喉間悶出的幾聲抗議似的不滿嗚咽聲。
正準備從浴缸裡起身時，小腿又被裴燼勾住，腳下一個踉蹌，溫衍險些栽倒在裴燼懷裏。
他眼疾手快地撐在浴缸壁時，站在浴缸裡半俯下身，黑沉沉的眸子裹挾著危險的訊號，落在裴燼臉上。
“別說我沒有警告你，我今晚很難控製住自己。”他的聲音比方纔又啞了幾分，“再招惹我，你明天都得躺在床上起不了身。”
說著，溫衍便再次準備離開浴缸。
但這一次依舊不能如願。
裴燼直截了當地從浴缸裡坐起身，伸手扣住溫衍的腰部，用力將人扯了回來。
在溫衍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先一步環抱了上去，手掌不安分地探進衣服裡，一邊粗魯地扯著溫衍身上那已經皺皺巴巴的襯衣，一邊將腦袋埋進了溫衍的肩頸處。
止咬器硌在鎖骨處，磨得麵板有些疼。
溫衍微垂下眼，眼神漸漸變得危險。
原本被強行按捺在心底深處的情緒開始失控叫囂著，發了瘋般在身體裏肆意翻湧。
“裴燼，你也是個瘋子。”
再出聲時，溫衍頗有些咬牙切齒：“這是你自找的。”
將裴燼用力按在浴缸壁沿上時，溫衍的呼吸已然亂得不成樣子。
洗浴間裏再次響起鈴鐺與鐐銬相互交織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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