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衍直接帶著人去了孫彥安排的私人房間裏。
進了屋,裴燼率先摘下了狼耳朵和止咬器,連手腳腕上的鐐銬都一起自行摘除。
他的舌尖在酸軟的口腔內壁劃拉了一圈,又勾著項圈活動著脖頸,隨手將止咬器、狼耳朵和項圈丟在了玄關處。
動作一氣嗬成,完全不需要其他人的幫助。
走在最後方的祁蔓順著裴燼的目光先是看向玄關櫃子上的物品,隨即視線落到裴燼的側臉上,沒什麼意外地勾唇笑了笑。
她的情報沒有錯,她猜測得也沒有錯。
她這個假死消失兩年的弟弟驟然現身堇城,身邊帶著的奴隸依舊是原來的那一個——那位四年前從閻場買回厲家,又在兩年前秘密回到裴家的裴家二少爺。
裴家。
那可不是個好相與的家族。
但幸運的是,裴燼跟他的母親關係並不好,在裴家處處受限。
否則,她這位同母異父的弟弟如果真要見一見母親,或者要將母親強行帶走,祁家不一定能保得住。
思緒在心底反轉,祁蔓臉上卻不動聲色,邁著穩當的步子走到了裴燼跟前,笑盈盈地朝他伸手。
“榮幸見到裴先生,那就正式打個招呼。”祁蔓眉眼淺淺地下彎,“我是祁蔓,祁家既定的下任掌權者。”
她的態度從容冷靜,絲毫沒有因為認出裴燼的真實身份而產生半點情緒波
裴燼冷淡地抬眸看向她。
“裴燼。”他抬手虛虛地握了幾秒又極快地退開,回應也是乾淨利落。
他的態度一如既往的冷淡疏離,半點不給祁蔓麵子,彷彿祁家在他眼裏也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般。
祁蔓笑了笑,看上去並不是很在意。
溫衍在這時緩步走了過來。
他的態度比裴燼溫和不少,嘴角勾著淺淡的笑意,朝書房的位置比了個“請”的手勢。
祁蔓立即會意,邁步便朝書房的方向走去。
溫衍轉眸看向裴燼。
還沒開口,裴燼已經先一步伸手攬住了他的腰腹。
“我去準備茶水,你們先聊。”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溫衍的脊背處摩挲著,裴燼湊到溫衍耳邊,壓低的嗓音如同夜間呢喃,“如果不高興隨時告訴我,我幫你把人打出去。”
他的語氣透著對溫衍毫不掩飾的關切。
溫衍立即便讀取到了他的擔憂。
垂下的眉眼染上真心實意的笑意,溫衍抬手捏了捏他的後脖頸。
“放心。”他的指腹在裴燼後脖頸的正中央處輕柔地按了按,似是安撫,又似是繾綣,“隻是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而已。”
裴燼從喉間輕輕滾出一聲“嗯”字。
他沒有再繼續說些什麼,鬆了手臂便轉身大步往茶水間走去。
溫衍走進書房時,祁蔓已經在茶幾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了。
視線在溫衍尚未摘下的麵具上輕飄飄掠過,祁蔓眼看著溫衍在她斜對麵的雙人沙發上坐下,她立即微微向他的方向傾身,開門見山:“這兩年,是你和裴二少爺在背後給厲家使絆子是嗎?”
沒有絲毫彎彎繞繞,祁蔓單刀直入主題:“祁家跟厲家有仇怨,你應該是清楚的,對嗎?”
接連兩個問題拋了過來,溫衍慢條斯理在沙發上調整了個舒適的坐姿,聞言發出一聲輕緩的笑。
“當然。”他也應得乾脆,語速緩慢,語氣略有些散漫,“厲家的仇家多不勝數,多祁家一家不多,少祁家一家也不少。”
祁蔓也跟著輕笑了一聲。
“可是,祁家對厲家的仇恨來源,來自我母親,同時也是你的親生母親。”她的目光緊緊鎖定著溫衍,“厲淮禮當年強行擄走了母親,在她的飲食裡注入了慢性毒藥,侵蝕她的身體,害得原本健康的母親如今變得體弱多病,常常神誌混亂。”
祁蔓的語氣漸漸變得嚴肅冷厲,甚至浸染上了憤怒的情緒。
她視線不動聲色地從溫衍身上掠過。
判斷不出來。
溫衍的臉上戴著麵具,分辨不出任何神情的變化,偏偏在聽到這些話後,連半點肢體反應都沒有。
祁蔓無法確認溫衍究竟對這些事知不知情,也無法探知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對自己的母親究竟抱著什麼樣的感情。
從祁家目前獲知的情報裡,溫衍自從出了車禍雙腿殘疾後
她停頓了幾秒,又輕緩地丟擲另一句疑問:“這些事,你在厲家的時候知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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