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縮在角落的三個人紛紛臉色大變。
幾個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有動作,隻是警惕地盯著跟前的裴燼,瞧著他將匕首丟在了腳邊,穩穩站在競技台中央神色輕慢。
短暫的沉寂過後,最先沉不住氣的是站在最前方的熊老三。
他大喊了一聲,率先弓起身子猛地撲了上去,攥緊的拳頭直往裴燼的心頭而去,力道狠厲,顯然是想一招斃命。
直到拳頭快到身前時,裴燼眼瞼微抬,一抹冷光在眉眼間轉瞬即逝。
他腳下未動,上身輕盈敏捷地往一側偏轉,在避開熊老三拳頭的同時迅速抬手,精準扣住對方的手腕,指腹抵住對方腕間的骨縫,指節用力,便聽見一聲輕微的脆響聲,熊老三的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彎折,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包廂。
似乎是覺得吵,裴燼眉宇微擰,眉眼間透出了不耐煩的情緒。
但他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抓著熊老三手腕的手迅速往自己的方向一扯,在對方重心失衡連踉蹌著向前撲時,裴燼緊跟著屈膝抬腳,膝蓋狠狠頂在對方的心臟處,最後手臂使力一揚,將那熊老三甩飛了出去。
幾聲悶響過後,熊老三重重砸在競技台邊,又狼狽地跌落在地,趴在台上抓著自己受傷的手腕大聲嚎叫著。
另外兩個奴隸直到熊老三被甩出去時才終於緩過神來,齊齊撲了上來。
結果可想而知。
不到兩分鐘的工夫,這兩個奴隸也趴在了地上。
這次裴燼顯然是下了重手,整個包廂隻剩下台上幾個奴隸的慘叫聲在不停回蕩。
裴燼卻隻是呼吸稍稍急促了些,神情淡漠得彷彿上台走了場秀般輕鬆。
“輸了,那就按照剛才說的,”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倒地的三個奴隸,眉眼間是毫不掩飾的睥睨,“都處理掉吧。”
坐在二樓觀賞位的溫衍在這時不緊不慢地輕嘖了一聲。
顯而易見,他家阿燼在這兩年裏身手進步了不止一丁半點。如果換做以前,雖然一打三也是穩勝局,卻多多少少要費些功夫。
現在卻是氣都不帶喘就贏下了。
不知道他跟裴燼打起來的話……
裴燼渾然不知他家主人已經在腦海裡勾勒與他對打的畫麵,他正抬腳離開競技台中央處。
靜靜躺在台上的匕首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無聲地蠱惑著台上已經等同於宣判死亡的三個奴隸。
熊老三依舊是最先發難的那一個。
“去死吧68號!去你媽的要死一起死!”
他猛地從地上竄起來便朝著匕首所在的位置撲過去,沒有受傷的左手奪過匕首,一邊嘶吼著一邊朝裴燼捅過去。
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別殺我別殺我!”
一聲槍響伴隨著厲慕強淒厲的求饒聲一同響起,熊老三的太陽穴直接被洞穿,在二樓已經嚇破膽的厲慕強也嚇得從座位上滑落在地上抖如篩糠。
開槍解決熊老三的溫衍麵無表情地斜睇了他一眼。
這一槍把一樓的閻場管理們都給嚇了一跳。
正滿臉愁態的孫彥差點原地跳了起來,這纔想起來二樓還坐著一位裴爺的同黨。
估摸著不是這位裴家二少爺的心腹,便是他的兄弟好友之類的。
孫彥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裏暗暗揣測著,也不去管倒在競技台上已經沒了聲息的熊老三,扭頭看向裴燼便強行扯出一抹笑來。
“您……”
“笑不出來就別笑。”裴燼瞥了他一眼,不客氣地打斷了他,“太難看。”
孫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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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臉上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耷拉著五官生無可戀地迎上裴燼的視線:“您氣消了嗎?請問我們現在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了嗎?”
裴燼沒有立即回答。
他的視線緩緩掃向孫彥身後坐著的一眾管理層,輕而易舉找到了弓著身子縮在身後企圖將自己藏起來的王成。
“成哥。”
他冷聲開口,語氣不緊不慢的:“下一個輪到你。”
完全被無視的孫彥:“……”
得!他算是看明白了,這爺今晚真的是來算賬的!
心頭實在是無語,孫彥謹慎朝裴燼看不見的另一邊稍稍側了身,一個大白眼直接翻上了天。
“孫彥。”
結果白眼剛上天,裴燼淡漠的聲音便傳進耳朵裡,孫彥一秒撤回白眼,下意識又扯出一抹假笑轉過臉來。
下一秒對上裴家二少爺那麵無表情的冰山臉時,孫彥又想起來對方剛剛對自己笑臉的評價,五官瞬間垮了下去,木著臉“嗬嗬”了兩聲:“裴爺還有什麼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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