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換一個。
歡愛場營業以來都沒有這樣虧本的交換。
溫衍的話音一落,原本死氣沉沉的秀場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嘩然和吸氣聲。
厲慕強都愣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隨即神色大變:“你在說什麼胡話?!十個奴隸換一個?!你神誌不清了吧!”
他勃然大怒,揚手想要朝溫衍揮出電棍,眼角餘光瞥見那個險些掰折他手腕的奴隸已經站在溫衍身後殺氣騰騰注視著他,動作驀然就頓住了。
溫衍倒也不惱。
他聞言也隻是無所謂地勾唇笑了笑:“放眼整個閻場,隻怕找不出第二個像他這樣的,十個換一個,我還覺得虧了。”
他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臉色不大好看的歡愛場老闆,語氣多了幾分散漫:“他造成的損失我會全權賠償。”
說罷,也不去理會周遭人的反應,溫衍扯了鎖鏈便要帶著人離開。
“等等!你等等!誰說我不換!”
見人要走,還在猶豫的厲慕強腳步一轉立即攔到了跟前,皺著眉將溫衍身後悶不吭聲的裴燼瞧了一瞧,狠狠一拍沙發頂,怒聲拍板:“換!現在就整!競技所挑的奴隸隻能從近期決賽各個前五裡挑,行不行!”
說著,厲慕強朝溫衍伸出手:“輸了就算我倒黴,做個兄弟,我敬你是個厲害的!”
溫衍掩在麵具下的眉眼顯出了冷厲的笑意。
他垂眸瞥了一眼厲慕強那沾著酒水混著塵土還帶著些許鮮血的手掌,沉默了幾秒後還是伸出手,簡單利落地握了握便收回了手。
厲慕強哈哈連笑了幾聲。
“走走!吳老闆!聯絡競技所的人啊!來大生意了這不是!”他扭頭瞧見一旁皺著眉頭的歡愛場老闆,也不管人家的意願,大步走過去攬過對方的肩膀便強硬地攬著對方就往競技所的方向走去。
吳老闆雖然心有疑慮,但這兩年閻場的生意著實受阻,一口氣出售十個奴隸稱得上是相當大的買賣,糾結了幾分鐘後,他也強壓下心頭莫名其妙的不安,揚起禮儀性的笑容跟厲慕強說著些場麵話。
被落下的秀場總管理和經理麵麵相覷,遲疑了好一會也跟了上去。
溫衍則是裏頭最從容的。
直到那一行人走出了一段距離,他才扯著鎖鏈步履緩慢地跟著往競技所的方向走。
他刻意走得慢了些,手裏的鎖鏈扯了又扯。
原本跟在身後半米外的裴燼察覺到項圈不斷傳來的拉扯感,會意地加快了幾步湊了過去。
還沒等他確認溫衍喚他過來的用意,便見到溫衍慢條斯理地抬起那隻剛剛跟厲慕強相握的手,在裴燼的襯衣上反覆擦拭。
裴燼:“……”
眉宇攏出無可奈何的情緒,嘴裏咬著止咬器出不了聲,裴燼雙手握住溫衍伸過來的手,修長的手指摩挲了幾下,又扯出襯衣下擺,包裹住溫衍的手輕柔地揉搓了幾下。
溫衍輕緩地笑了幾聲。
他轉眸看向裴燼,視線先是掃過裴燼低垂的腦袋上格外顯眼的狼耳朵,又掃過了那一直叮鈴叮鈴作響的鈴鐺,最後定在了那略顯得衣衫不整的身體上,眸底更為深沉的情愫漸漸翻湧發酵。
等裴燼擦拭完鬆了手,正準備放慢腳步重新拉開距離時,便聽見溫衍毫無預警地飛來了一句——
“等今晚事情處理完了,用這身裝扮再做一遍吧。”
裴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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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烏泱泱一群人出現在了閻場競技所的VIP專屬雙層包廂裡。
這件事原本隻是客人間的衝突,打架鬥毆起衝突什麼的在閻場也是尋常事,但最後演變成十個奴隸的買賣和競技所奴隸對決的交易,就不得不驚動到兩方的老闆了。
十個競技所的奴隸,還是各項決賽前五的,交易金額不用算都知道是相當嚇人的。
競技所的老闆也收到訊息趕了過來,連帶著競技所現任管理長也到了包廂裡,又得知溫衍手裏這個奴隸是之前在競技所買來的,在溫衍的要求下,也將降了職的副管理長王成也一併喊了過來。
緊接著又有幾個其他區域的管理聽到訊息趕來看熱鬧。
於是包廂裡站了近十個閻場各處的管理層,還有兩個股東級別的老闆坐鎮。
一群人坐在一樓臨時搭建起來的競技台下,溫衍和厲慕強則坐在二樓的貴客觀賞席,一人坐一側。
溫衍挑選的十名競技所奴隸就站在競技台旁,似乎不大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好幾個人臉上還透著茫然。
獨自站在競技台上的裴燼瞥了一眼,輕易在十個奴隸裡找到了包括熊老三在內的,那幾個之前在閻場多次為難他的奴隸,他垂下臉去,眉眼間極快地掠過一抹冷沉的殺意,稍縱即逝。
其中一名奴隸很快便被推上了台。
裴燼連眼都不抬,隻自顧自將襯衣一點點捲起,露出了結實有力的小臂,姿態很是隨性,像是完全不將對方放在眼裏般。
這位剛進閻場沒多久的年輕奴隸立即便被他這副輕慢的模樣激怒。
台下開始的哨聲一吹響,年輕奴隸便大喊著揮拳沖了上去。
揮去的拳頭被裴燼側身輕鬆躲開,他的指節扣住對方的手腕狠狠一擰,反手肘尖撞上對方的咽喉處。
年輕奴隸悶哼了一聲踉蹌向後退,裴燼卻完全不給他喘息躲避的機會,腳尖勾住對方的腳踝,藉著慣性將人按在了地上,也不等那人爬起,屈起的膝蓋已然磕在對方的心口處,骨節分明的手指掐在對方咽喉最脆弱的部位。
對方還想反抗,卻立即被抵在心臟處的膝蓋重重一擰,瞬間慘叫著脫力跌回地上去。
誰勝誰負結果相當明顯。
沒聽到判定勝負的聲音,裴燼緩緩掀眸,視線對上台下的裁判。
還在愣神的裁判冷不丁對上那雙冷意橫生的視線,打了個冷顫後驟然回神,強裝鎮定地高聲宣判了結果。
從開始到結束,甚至一分鐘的時間都沒有。
看台上驟然一片死寂。
裴燼卻依舊垂著眼睫,神情沒有一點波瀾,甚至嘴裏還咬著那個止咬器,連呼吸都不曾亂過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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