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當即便鬆了手。
他後撤了幾步,退出了混戰圈,回到了溫衍身邊,乖乖地重新跪了下去,從喉間悶悶地發出幾聲呼嚕聲。
彷彿輕聲向主人發出求饒的大型寵物般,再不見剛才殺氣騰騰的模樣,溫順得好像跟前那東倒西歪趴了一地的人不是他動手造成的。
第二批秀場保鏢在這時已經趕到了現場,掏出了電棍對準裴燼。
但礙於有溫衍這位貴客端坐在那,惹事這個奴隸很明顯是有主的,一群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隻得先將人圍起來,然後派人火速將秀場管事招呼過來。
經理慢了一步趕過來,火急火燎趕到了那個從C位卡座趕來受虐的客人,小心翼翼將人扶了起來。
“哎喲哎喲,厲先生您怎麼樣?”他急得滿頭大汗,“發生什麼事了?醫生在趕過來了您別擔心。”
被喚作“厲先生”的厲慕強捂著自己幾乎被掰折的手腕,疼得臉色蒼白,被扶起來後緩了好一會才終於回過神來,惡狠狠地瞪向重新跪回溫衍身邊的裴燼。
“該死的奴隸!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他幾步衝到溫衍所在的卡座前,扯著嗓子破口大罵:“不要臉的下賤玩意!我特麼是厲家的人!你特麼的是不是不想在堇城混了?!你信不信我現在直接殺了你!不過是一個下作的垃圾,誰給你的臉攻擊主人?!”
溫衍慢悠悠地抿了口酒,沒有理會。
裴燼依舊安靜地麵向溫衍垂眸跪著,連抬眼的動作都沒有。
兩人默契地將人無視個乾淨。
自從一年前來到堇城改姓改名攀上厲家,厲慕強就沒再遭過這種冷落,見狀更是氣得神情扭曲:“你這個該死的下賤奴隸,我……”
他罵罵咧咧地搶過一旁一名保鏢手裏的電棍就要衝過去打人,又被身邊扶著他的經理忙不迭地按住。
“哎喲哎喲,厲先生,咱們冷靜!冷靜!有話好好說!”他匆匆瞥了一眼坐在卡座上紋絲不動的溫衍,一眼便察覺到對方身份不凡,額間的冷汗掉得更厲害了,“這個奴隸是有主的,我們這裏也有這種型別的奴……”
“廢什麼話!”
厲慕強完全不吃這一套,惡狠狠推開經理,又因為醉酒腳步虛浮踉蹌了幾步,最後扶住溫衍所在的沙發才堪堪穩住身子。
“喂!你是哪家的?他是你的東西?”他醉意朦朧的視線轉向溫衍,語氣依舊囂張張狂,“你花多少錢買的?我花雙倍,把他賣給我!”
溫衍依舊像是沒聽到似的,慢條斯理地晃著手裏的酒杯,將厲慕強當成空氣。
厲慕強瞬間就炸了:“喂!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
他急躁地發出一聲怒吼,伸手就要去揪溫衍的衣領。
那隻完好的手才剛伸出去,手腕便又被狠狠攥住了。
厲慕強抬眸對上了裴燼的視線。
淩厲如刀,彷彿一頭嗜血的野獸般,毫不掩飾兇狠的殺氣與凶性,彷彿下一秒就要將跟前的敵人撕裂。
厲慕強被驚得一個激靈,酒嚇醒了大半。
“阿燼。”溫衍在這時適時地出聲,語氣聽上去不大高興,“你還要給我惹多少麻煩?”
話音剛落,厲慕強就見到那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地上竄起來的奴隸“咻”地將人縮了回去,隨即又老老實實地跪回原地,抬起那戴著止咬器的臉看向沙發上的主人,喉間又發出幾聲呼嚕呼嚕聲。
能幹架又聽話身形臉蛋又極品的奴隸。
慾望淹沒了恐懼和理智,厲慕強下腹一熱,直勾勾盯著裴燼嚥了咽口水,又轉眸看向溫衍。
從溫衍的話語言行中,很輕易能察覺到他對這個奴隸的不滿。
這就意味著他厲慕強今晚一定能得到這個奴隸。
“喂,說認真的,你出個價。”他自以為豪氣地拍了拍胸脯,“你這個奴隸調得很好,是個極品,我很喜歡,如果你兩倍覺得不滿意,我可以出三倍、不不,五倍,不不不,十倍!我給你十倍!把這個奴隸賣給我!”
在這時,秀場的總管理跟在歡愛場的老闆身後趕到了現場。
兩人瞧了瞧溫衍,又看了看厲慕強,又掃了一眼跟前正在清掃的一地狼藉,擰著眉神情凝重。
總管理正要上前去討說法,歡愛場老闆立即伸手阻止了他。
他的視線轉了一圈後定在了裴燼身上。
那張臉被止咬器擋了大半,分辨不出真實麵容,但一身分外不好惹的凶性卻格外眼熟。
歡愛場已經許久沒出過這樣的貨了。
他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卻又實在說不上來,隻帶著其他管事的站在一旁靜觀其變。
正處在亢奮情緒裡的厲慕強沒注意到這些人的靠近,溫衍卻是第一時間察覺了。
他發出一聲輕緩的笑,慢悠悠地將手裏的酒杯擱下。
“我不缺錢,買奴隸也隻是為了找點樂趣消磨時間。”
他慢條斯理從沙發上起身,一旁的奴隸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呼嚕呼嚕著伸手去拽溫衍的衣角,又被他嫌惡般地用力甩開了。
在麵具遮掩下,溫衍眉眼冷淡地瞧著跟前的厲慕強,語氣裡裹挾上高高在上的矜貴從容:“這奴隸是我好多年前從閻場的競技所買的,如今我確實也膩了。但我調教到這份上,多少錢我都看不上。不如這樣……”
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般笑得越發興意盎然。
溫衍緩步走到厲慕強跟前,又繼續接著道:“我從競技所挑十個奴隸挨個跟他打,打贏了,你買下這十個,來換他一個,打輸了,就當看一場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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