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了好幾拍察覺到了溫衍言行中透出的關切。
這無疑成了他此時讓溫衍消氣的關鍵點。
就像在七繞八拐的昏暗迷宮裏驟然有條通往終點的杆子從天而降般,裴燼順著杆子便往上爬。
“我隻是著急跟您解釋,忘記了。”他又朝溫衍湊過去了些,語氣低軟了下去,“我腰疼得撐不住了,少爺。”
前一刻還在認認真真思考著如何求原諒的裴燼,這一刻緊繃的五官完全鬆弛下來,眉眼間顯出幾分無辜,連語氣也帶上了求饒似的輕緩聲線。
瞧著裴燼表演變臉似的反應,溫衍露出了相當微妙的神情。
沒聽到溫衍回答,裴燼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我能坐到沙發上跟您解釋嗎?”
溫衍依舊沒有吭聲。
他就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盯著裴燼湊過來的臉。
果不其然,等不到溫衍回應的裴燼好半晌後眉梢細微地跳動了兩下,小心翼翼地將眼睛睜開了些許。
下一秒他便對上了溫衍似笑非笑的視線。
裴燼:“…………”
溫衍是真的將他的各種反應都猜測得相當準確。
但從溫衍臉上讀取不到半點發怒的訊號後,裴燼原本還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回了原地。
無聲地對視了幾秒後,他輕咳了兩聲,略顯心虛地轉開了視線。
見溫衍一直不回應,裴燼便直接將他的沉默當成預設,手臂往旁側一撐,略顯吃力地直起身子。
跪了許久的膝蓋麻得厲害,這兩天受盡“酷刑”的腰腹更是一動便瘋狂叫囂著罷工,裴燼眉宇緊蹙。
“嘶……”視線掃到身側一直盯著他腰腹的溫衍,險些準備咽回去的痛吟聲很是自然地就從喉間飄了出來。
他揉著腰腹慢騰騰坐到沙發上,繼續順著溫衍遞來的杆子往上爬:“少爺,我記住了,以後有什麼想法,有哪裏不舒服,都第一時間告訴您。”
溫衍冷睇了他一眼。
這便是他堅持要裴燼閉眼的原因。
他實在太能觀言察色了。
別人在他的臉上隻能獲取到一些毫無意義的表情,裴燼卻總能輕易讀取出他的真實情緒。
但凡被他抓住一丁半點情緒緩和的空檔,裴燼便會順著這個空擋往外鑽。
還是得寸進尺的那種。
視線不自覺又從裴燼臉上轉到他的腰腹上,溫衍輕嘆了口氣。
他冷著臉抬手拽住裴燼的項圈,勾著項圈上的圓環將人往身上扯。
裴燼很是配合地順著力道側身。
他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溫衍這個動作的意圖。
直到目光往側身過去的方向瞥去,裴燼立即會意過來,也不需要溫衍使力,自己便自發自覺地側過身子,腦袋小心翼翼擱在了溫衍的腿上。
溫衍:“……”
視線落在背身過去躺在自己大腿上的裴燼,溫衍又有一種幻視大型寵物的錯覺。
作為“大型寵物本寵”的裴燼倒是適應得很快。
他一隻手按著自己確實已經瀕臨崩潰邊緣的腰腹,遊移的視線不經意轉到那個丟了藤條的垃圾桶上,神情一頓。
“其實這種藤條打人沒那麼疼。”
他毫無預警地提起新話題,像是開玩笑般語氣裡裹挾上淺淡的笑意:“閆場隻有歡愛場那地方喜歡用它來調情,閆場懲戒奴隸是不屑於用的。”
溫衍順著裴燼的話看了過去。
他的手順著裴燼流暢的腰線下滑,一邊撥開裴燼的手揉捏著裴燼的側腰,一邊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那你嘗過它的滋味嗎?”
裴燼低低地笑了幾聲:“嘗過。”
應完後,似乎是察覺到這個回答可能存在爭議,他又緊跟著補充了一句:“不過是在裴漣漪手裏體驗的。”
溫衍的動作頓住。
裴燼微闔著眼,語氣裡沒什麼太大的情緒起伏:“小時候捱得多,每天都能捱上十幾下,最嚴重的時候,整個小腿都是鼓起的血檁子。”
隔天再挨幾下新的,新傷碾過舊傷過去,會破開那薄薄的包著血的皮,鮮血就在襪子邊緣染開血紅色的邊緣。
思緒像是順著這個話題沉浸到過往那段關於裴家的記憶般,眉眼都跟著無精打采地耷拉下去,透出些許陰鷙的情緒。
溫衍的視線落在裴燼的側臉上。
他沉默了幾秒,擱在裴燼側腰上的手自然地撩開裴燼的衣服下擺,手指直接撫上溫熱的麵板,一下又一下重新揉捏著。
“為什麼每天都打你?”他的嗓音淡淡的,“是她親自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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