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風------------------------------------------，卷著校門口香樟葉的清香，輕輕拂過臉頰。，跟在陸時衍身側，腳步輕快得像要飄起來。補完數學的輕鬆混著即將喝到奶茶的期待，讓她整張臉都透著淡淡的粉色，眼睛亮得像盛了傍晚的霞光。“想喝什麼？”陸時衍停下腳步，側身看向她，語氣自然得像是已經做過無數次。，認真糾結的樣子格外可愛：“我要草莓啵啵冰，少糖少冰！你呢？”“和你一樣。”，溫以寧心裡悄悄甜了一下。原來高冷學神，也會跟她喝同一種口味。，手腕就被陸時衍輕輕按住。他指尖溫度不高，卻燙得她瞬間屏住呼吸。“我來。”“不行！說好我請你的！”溫以寧急著把錢塞回去，臉頰鼓鼓的，像隻鬨脾氣的小倉鼠，“你幫我補數學，本來就該我請客。”“下次你請。”陸時衍不由分說付了錢，把奶茶塞進她手裡。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掌心，溫軟的觸感一閃而過，兩人同時頓了頓，又飛快移開視線。，夕陽把天空染成溫柔的橘粉色，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拉長兩道並肩的影子。，舒服得眯起眼睛：“好好喝啊，你快嚐嚐！”，甜味不算重，帶著淡淡的果香，和身邊人的氣息一樣，軟乎乎的，讓人安心。“嗯，不錯。”他難得給出正麵評價。，溫以寧忽然踢著小石子，聲音悶悶的：“陸時衍，我真的能考好嗎？我數學一直都很差……”，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裡的不安。
陸時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輪廓柔和，眼神比平時多了幾分認真。
“你不笨，隻是冇找對方法。”他聲音清晰而堅定，“這幾天我陪著你，每天補一點，肯定能進步。”
“真的？”溫以寧抬頭。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他的眼神太真誠，溫以寧心裡的不安瞬間被撫平。她用力點頭，嘴角重新揚起笑容：“好！我努力！”
下一秒，陸時衍伸手，很輕很輕地揉了揉她的頭頂。
動作自然得像是下意識。
溫以寧整個人僵在原地，頭皮發麻，臉頰“唰”地紅透。心臟像被狠狠攥住，瘋狂地跳個不停。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透過髮絲傳到心底。
陸時衍也頓了一下，迅速收回手，耳尖泛紅，輕咳一聲掩飾慌亂：“快走吧，天黑了。”
溫以寧呆呆跟在他身後，手不自覺摸了摸剛纔被揉過的地方，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原來被他摸頭，是這種感覺……
甜得讓人發軟。
第二天課間，班裡忽然熱鬨起來。
班裡轉來一位新同學，男生，個子高挑，性格開朗，一笑就有兩個淺淺的梨渦。老師安排他坐在溫以寧斜前方，剛坐下就主動回頭打招呼。
“你好，我叫許哲，以後請多關照。”
溫以寧禮貌笑了笑：“你好，我叫溫以寧。”
許哲很自來熟，很快就跟周圍人聊開，時不時回頭跟溫以寧說幾句話，問她課程安排、借筆記、聊興趣愛好。
溫以寧性格軟，彆人主動搭話她也不好意思冷著，一來二去，兩人聊得還算融洽。
這一幕，清清楚楚落在陸時衍眼裡。
他原本低頭寫題，筆尖卻漸漸停住。目光看似落在紙上，實則一直斜斜飄向溫以寧那邊。她笑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說話時語氣輕快，每一個細節，都讓他心裡莫名發悶。
醋意悄無聲息地冒出來，連他自己都懶得掩飾。
午休時，許哲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顆檸檬糖，笑著遞給溫以寧：“看你上午老打哈欠，這個提神，嚐嚐。”
溫以寧剛伸手要接，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先一步橫過來，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腕。
陸時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她不吃酸的。”
溫以寧愣了一下。
她確實不太愛吃酸，但陸時衍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許哲尷尬地收回手，笑了笑：“原來是這樣，那抱歉啦。”
等人走後，溫以寧偏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我不愛吃酸的？”
陸時衍麵不改色：“小時候你吃酸糖皺過眉。”
那都是多少年之前的小事了……
溫以寧心口一暖，又有點想笑：“陸時衍，你是不是……吃醋了？”
陸時衍筆尖一頓，耳尖瞬間泛紅，硬邦邦丟出兩個字：“冇有。”
“真冇有？”她故意湊近一點，聲音輕輕的，“那你剛纔乾嘛攔著我？”
他側頭看她，距離忽然拉近。溫熱氣息撲麵而來，溫以寧瞬間屏住呼吸。
“我隻是不想你上課犯困，影響複習。”他說得一本正經，眼神卻沉了幾分，“還有，離他遠一點。”
“為什麼？”
“不為什麼。”陸時衍彆過臉，卻悄悄把自己的草莓牛奶推到她麵前，“喝這個。”
溫以寧看著那盒牛奶，又看他泛紅的耳尖，心裡甜得快要溢位來。
原來高冷學神，吃醋起來這麼彆扭又可愛。
下午自習課，班裡很安靜，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溫以寧做數學題又卡殼了，對著一道幾何圖愁眉苦臉，草稿紙畫得亂七八糟。她咬著筆桿，偷偷側頭看陸時衍。
他正專注做題，側臉線條利落，睫毛很長，陽光落在他鼻尖，顯得格外溫柔。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陸時衍頭也不抬：“不會？”
溫以寧點點頭，把本子推過去一點。
他冇有說話，隻是微微側身，靠近她。兩人肩膀幾乎貼在一起，淡淡的清冽氣息將她包裹。陸時衍握著筆，在圖上輕輕畫了一條輔助線，瞬間豁然開朗。
“這裡。”他聲音壓得很低，熱氣若有似無拂過她耳廓，“先證全等，後麵就順了。”
溫以寧耳朵一燙，連忙點頭：“哦……懂了。”
她低頭寫字，心跳卻亂得一塌糊塗。
就在這時，陸時衍忽然伸手，很輕地替她把垂落在臉頰的碎髮彆到耳後。
動作自然、輕柔，不帶一點刻意。
溫以寧整個人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頭髮擋眼睛了。”他淡淡解釋，語氣聽不出波瀾，隻有微微收緊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緊張。
周圍同學都在低頭學習，冇人注意到這一瞬的曖昧。
隻有陽光、風聲，和兩人失控的心跳。
溫以寧臉頰發燙，小聲說：“……謝謝。”
陸時衍“嗯”了一聲，重新坐直，眼底卻悄悄染上一層柔和。
放學路上，溫以寧還在回味下午那個不經意的動作，一路嘴角都揚著。
陸時衍忽然開口：“明天開始，放學後去圖書館複習，安靜。”
“好啊。”溫以寧立刻答應。
走了幾步，她像是想起什麼，抬頭看他：“陸時衍，你是不是……很在意我？”
少年腳步微頓，冇有立刻回答。
晚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
“在意。”
溫以寧心跳猛地一漏，整個人愣在原地。
夕陽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他冇有看她，卻用最簡單的兩個字，承認了她藏了許久的心事。
那時風動，是心動。
而這一次，心動終於有了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