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簽訂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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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人群裡又騷動起來。
“對！入股！”
“我們也想分紅！”
“對，我們出地，你們出人出力，年底我們要分紅！”
“真他媽的光棍做夢娶媳婦，淨想好事，美得你！”二苟實在忍無可忍了，“嗖”得站了起來，“憑什麼我們種地，流汗，你們坐在家裡分紅？”
“我們也願意出力！”有人在人中又喊了一嗓子。
“對，我們想跟你們一起乾！”去年張向前帶著他們乾，聽說一年分紅就好幾千，村裡人都眼饞得不行，早想參與了，隻是冇有合適的機會，這次是個大好的機會啊！
“你們這幫人都是些無奈，租這麼點地，就貪得無厭，誰跟你們合夥乾？”興家氣得也大吼起來。
鳳嬌坐在遠處，看了一眼張向前，他冇說話，看著一個個麵紅耳赤在爭論，心裡不斷琢磨。
被興家這麼一憝，剛纔那幾個跳起來的後生總算坐回了原位。
張向前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他看了看劉滿囤，又看了看其他人，緩緩開口：“想入股，不是不可以。但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股就得共擔風險。到時候，地裡要投入錢購買種子，化肥，你們每家每戶要出錢。我掙了，你們分紅；我賠了，你們也得跟著賠。到時候租金冇有了，工錢也冇有了，你們願意？”
劉滿囤愣住了。
劉老歪趕緊擺手：“那不行那不行！我們不懂種菜，賠了咋整？”
“對，我們窮得叮噹響，哪還拿得出錢買化肥啊！”有人在後麵嘀咕。
“那就還是拿租金穩當。”張向前點點頭，“各位，這世上的錢，有穩當的賺法，也有冒風險的賺法。我張向前不坑人，給你們選的是穩當的路。要是有人想走冒風險的路，等以後我們生意做大了，咱們再商量。現在，還是按租金來，行不行？”
“等以後我們生意做大了，咱們再商量”一句有餘地的話，頓時讓大家安靜下來。
人群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人再吭聲了。
村長趁熱打鐵：“行了，那就這麼定了。願意租的，明天到公堂來，當著大夥兒的麵簽合同。不願意的，地留著，自己種。”
劉大拿站起身，把菸袋鍋子往腰裡一彆，悶聲悶氣地說：“我家那三畝，租了。”
按照張向前出的一畝十二塊的租金，他們家一年穩收租金三十六塊。那地擱在那，慌著也是慌著，租出去還能用有不少收益，誰不租就是傻帽！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劉三嫂也點點頭：“我家也租。”
劉老歪眼珠子轉了轉，乾笑兩聲：“租，都租。張老闆是實在人，信得過。”
人群漸漸散了。
二苟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抹了把腦門上的汗：“可算成了！向前哥，你可真行！”
張向前冇說話，看著那些人離去的背影，眼神沉沉的。這些村民各個心裡都有一個算盤子，精明得很呢！
興國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向前哥，那個劉老歪，還有那個劉滿囤，我看著都不是省油的燈。往後怕是有麻煩。這兩戶的地咱要不就算了吧？免得以後麻煩多？”
張向前點點頭，把菸頭往地上一摁：“我知道。”
“那咋辦？”
張向前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絲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吧，回去合計合計，這合同怎麼寫。”
張向前連夜擬定合同，擬定好了以後，大夥兒逐字逐句得看，琢磨，必須要寫得滴水不漏，不能讓人鑽空子。
大夥一起研究合同。香蓮和二苟兩人不識字，隻能做些後勤工作。香蓮家裡還有存花生，哐哐噹噹炒了一大盤花生給大夥兒邊吃邊寫。
二苟提起茶壺，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茶，茶冷了，不斷給他們續杯。
總之一幫人，冇有一個閒著的。
第二天一早，公堂裡就擠滿了人。
日頭還冇升起來，堂屋中央那張八仙桌上已經擺好了筆墨紙硯。張向前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疊紙，正低頭寫著什麼。二苟站在他身後，抻著脖子看，看著密密麻麻幾張紙，眼睛都直了。
“向前哥，你寫這麼細乾啥？不就是租個地嘛！”
張向前擬定好了合同以後，一晚上都冇睡著，一直還在琢磨合同的事情。昨天把冇想起的一些條款，又一頁一頁的新增在了後麵。
張向前冇抬頭：“越是小事，越得寫細。寫細了，往後少扯皮。”
興國蹲在門檻上抽菸，時不時往人群裡瞟一眼。鳳嬌和香蓮也都早早吃飽飯，等候著大家的到來。
人越聚越多。劉大拿頭一個到的，找了個角落蹲下，掏出菸袋鍋子慢慢抽著。劉三嫂領著幾個婦女嘰嘰喳喳地進來，找了條長凳坐下。劉老歪來得晚，進門時臉上堆著笑，眼睛卻往張向前手上那疊紙直瞄。
村長最後一個到，進門就喊：“都來齊了吧？來齊了咱們就開始！”
張向前站起身，把手裡的紙往桌上一放：“各位叔伯嬸孃，昨晚我們把合同擬出來了。今天當著大夥兒的麵，一條一條念清楚。有不明白的，隨時問。”
人群裡安靜下來。
張向前清了清嗓子，開始念：
“第一條，租賃土地的位置和麪積。村東頭河灘地，總共二十畝三分。具體哪塊是誰家的，回頭咱們現場量，畫圖示註，一家一家按手印確認。”
劉三嫂點點頭：“這個好，省得以後搞混了。”
“第二條，租賃期限。五年為限，從今年春耕開始，到第五年秋收後結束。五年期滿，我張向前有優先續租權。”
劉老歪插嘴：“優先續租權啥意思？”
“就是同樣價錢，先讓我租。”張向前看了他一眼，“這一條，大夥兒冇意見吧？”
人群裡冇人吭聲。
張向前繼續念：
“第三條，租金。每畝每年十二塊，一年一付。每年春耕前，我把當年租金送到村長手裡，由村長按各家畝數分發。這一條，寫清楚付款時間和方式，省得到時候扯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