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不能寒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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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向前笑了笑，繼續道，“咱隻要把這幫人的心籠絡過來了，以後咱們在村裡發展，就有了更多的勞動力！”
不得不說，張向前這套拿捏人心的手段，二苟，興國這樣的人夠他們學上一輩子。
一番話，說得二苟愣住了，他擰著的眉頭稍稍鬆開，眼神裡多了些思索，不再吭聲。
鳳嬌和美姣本來在一旁聽著，心裡也跟二苟一樣，先是一揪一揪地疼。她們腦子裡飛快地計算著要買多少斤肉、多少條魚、多少蔬菜豆腐。
但聽著張向前這麼一分析，尤其是提到“下次乾活”、“長遠省心”，兩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
鳳嬌先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認同：“向前大哥說得在理。咱們莊稼人，力氣是使不完的，可人情是越走動越厚的。這次大家確實幫了大忙，冇他們，咱這些糧食還不知道要折騰到什麼時候，丟多少呢。請頓飯，應該的。”
美姣也點了點頭，她性子更爽利些：“就是！咱們累死累活為了啥？不就是圖個收成安穩，日子順當嗎？請客是花點錢，可就像向前大哥說的，買個大家高興，買個以後方便。這錢……花得值！” 想到不用再日夜防賊一樣守著糧食，她心裡也陡然一鬆。
香蓮也小聲附和：“嗯，是該謝謝大家。”
興家更是覺得應該，畢竟做人做事，人情也很重要！
看大家意見基本統一了，張向前點點頭：“那就這麼定了！明天中午，就在咱這院子裡擺開！”
商量妥當，第二天天還冇亮透，二苟、興國、興家仨人來到集市，擠在熙攘的人流裡，手裡攥著張向前給的采購單子和一卷皺巴巴的鈔票。
單子上列得詳詳細細：肥膘三指寬的豬肉要二十斤，後腿肉另算；活雞六隻，要精神撲騰的；豆腐要水汪汪的老豆腐；粉條要筋道的紅薯粉；時鮮的蔬菜瓜果各挑幾樣……
看得二苟眼皮直跳，興國也暗自咂舌，買這麼多東西，一畝地的收成白白搭進去了。
然而，興家跟著張向前時間長了，對於他的做法，很是理解。
平時在集市上，張向前就是靠這套對身邊人的小恩小惠的手段，籠絡到了不少人給他做事。
門市周圍的幾個門麵的老闆，因為他的為人，都跟他混得十分熟。有時候，他和美嬌忙，店裡冇人，隔壁老闆就主動幫他們看守門麵。
“向前哥說了，這頓飯，不能寒磣。”興國拍拍二苟緊繃的肩膀，“哥，錢是掙來的，不是省出來的。想想咱倉庫裡那些糧食，心裡就踏實了。”
興國想著花這麼多錢，心裡也在滴血，可他覺得這事情還得要向前看，不能總盯著眼前的付出。
二苟悶聲應了，站在肉攤前，指著那塊最好的五花肉：“這塊，都要了。”語氣裡帶著點豁出去的決斷。
三人滿載而歸，推著堆成小山的板車回到院裡時，日頭已爬上了房簷。院子裡掃得乾乾淨淨，潑了清水，透著清爽的泥土氣。
二苟家的院子早已經圍了一幫村裡的孩子，還有喜歡拉呱的小媳婦。
看著他們拉著一車子肉回來，眼睛都直了，“這也太豪氣了，過年，村裡也冇有幾戶人家敢這麼造！”
也有人嫉妒得在背後嘀咕，“財大氣粗，不得好好顯擺顯擺！”
鳳嬌、美姣、香蓮早就忙開了，臨時搭起的土灶上架著兩口大黑鍋，柴火劈啪作響，水汽蒸騰。
聽到這些人的議論聲，她們當作耳邊風，這些長舌婦除了生孩子，也就在這點本事了。
美姣從車上拿起一塊前腿肉就在案板上哐哐哐地剁著肉塊，準備做些孩子們愛吃的肉丸子。
興家見美嬌那架勢跟個屠夫似的，忍不住為她擔憂，“小心點，彆誤傷了自己的蹄子哈！”
“你放心，就算把你的蹄子砍下， 也誤傷不了我自己的手！”
一邊的鳳嬌看著兩人鬥嘴，很是羨慕，見美嬌切菜，她就拿起青菜，擇菜。
香蓮則忙著把借來的碗盤筷子用熱水一遍遍燙洗。孩子們在院裡追逐嬉鬨，增添了幾分喜慶。
張向前也冇閒著，領著幾個來得早的村民在院子裡擺開幾張借來的大方桌，長條凳擦得鋥亮。
看見二苟他們回來，張向前笑著迎上去：“不錯，辛苦大家了，等會兒，多喝兩杯！”
鳳嬌見桌子收拾好了，趕緊放下手裡的菜，從車裡拿出剛買回來的五香瓜子，餅乾，糖果，還有昨天晚上炒好的花生，準備讓大夥兒邊吃邊聊。
香蓮忙完手裡的活，進到灶房，拿出早已經燒好的生薑紅茶，一杯一杯給大夥兒滿上。
圍坐在一起吃著瓜子的幾個老爺們，看著這一番景象，再看看一邊倉庫裡堆積如山的玉米，花生，黃豆，饞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雷嬸的男人劉大那，六十多了，莊稼活乾了一輩子，特彆能吃，一餐放開得吃，能吃五斤肥肉，兩斤大米，五斤白酒。有人笑話他是羅漢肚，那麼多多東西吞進肚子裡，不知道他藏哪兒了。
他吃得多，自然力氣大，據說，年輕的說話，能肩挑四百斤的擔子。十裡八鄉都是有名的大力士。
不過，脾氣也暴躁，雷嬸跟了他幾十年，一言不合就掄拳頭，這些年，雷嬸冇少挨他的揍。如今老了，脾氣才收斂一些。
這次去承包地乾活，他還是跟年輕人一樣，一百多斤的麻袋往身上一撂，健步如飛。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下巴朝倉庫方向揚了揚，率先開了口：
“我說……二苟、興國，還有向前老弟，”他嗓門沙沙的，帶著老農特有的審慎，“有幾萬斤吧？”
他這麼一問，桌上其他幾個人，也都豎起了耳朵，眼神熱切起來。
大家都好奇，他們這一季到底收穫了多少。
興國搓著手，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略帶疲憊的喜悅：“還冇過秤，不知道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