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一定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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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鳳嬌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有財哥，這話是你自己說的，可要記牢了。夫妻過日子，講究的是互相尊重、互相體諒。楊花年紀比你小，身子也弱，你得多疼著她點，不能光想著自己痛快。這次的事，傷了她心，不是一句‘錯了’就能立刻抹平的。就算我把她勸回來，你往後也得用行動證明，慢慢把她的心暖回來才行。”
“是，是！我一定做到！用行動證明！”有財連連點頭。
“雷嬸，”鳳嬌又轉向雷嬸，“您剛纔說把楊花當親閨女，這話我也記住了。楊花在孃家也是爹媽疼著長大的，嫁到咱們村，就是咱們村的人。您這個當婆婆的多擔待些，多幫襯些，家裡和和氣氣的，比什麼都強。”
“那當然！鳳嬌你放心，我肯定把她當親閨女看！”雷嬸拍著胸脯保證，“隻要她肯回來，我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我看著有財，絕不能讓他太過分！”
鳳嬌歎了口氣，知道這已經是目前能得到的最好表態了。清官難斷家務事，她這個婦女主任，也隻能在中間儘力搭個橋，剩下的路，還得他們自己走。
“那行吧，”她站起身，“我下午正好有點空，就跟有財哥跑一趟楊花孃家。不過話我得說在前頭，我去是幫你們傳話、勸和，但楊花願不願意回來，什麼時候回來，最終還得看她自己的意思。你們也彆逼得太緊，讓她自己想想。”
“哎哎，好！都聽主任的！”雷嬸和有財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忙不迭地應承。
午後暑氣稍斂，鳳嬌安頓好陽陽，便跟著雷有財出了門。兩人一人踩一輛二八大杠。
一路上，鳳嬌反覆叮囑，有財反覆跟鳳嬌保證了幾遍，額頭上的汗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急的。
楊花孃家在鄰村，不算太遠。到了村口，有財就有些躊躇不前了，顯然之前來接人冇少碰釘子。
鳳嬌讓他先在村口大樹下等著，自己整了整衣服，提著兩包剛纔在路上供銷社買的點心朝著楊花孃家走去。
敲開門，是楊花的母親，一位麵相和善但眉宇間帶著愁容的中年婦人。她認得鳳嬌，知道是大隊的婦女主任，連忙讓進屋裡。
楊花正坐在裡屋床邊納鞋底，看見鳳嬌進來，愣了一下，隨即眼圈就有些發紅，低下頭去不說話。
鳳嬌先跟楊花母親寒暄了幾句，說明瞭來意，然後把點心放下，這才走到裡屋，在楊花身邊坐下。
“楊花嫂子，”鳳嬌放輕了聲音，“受委屈了。”
就這麼簡單一句話，楊花的眼淚吧嗒一下就掉了下來，落在手裡的針線活上。她母親在一旁也歎了口氣，背過身去抹眼淚。
鳳嬌冇有急著替有財說好話，而是先聽楊花斷斷續續地哭訴。
那些難以啟齒的細節，身為女人的鳳嬌一聽就明白了，有財何止是“冇輕重”，簡直是隻顧自己發泄，全然不顧楊花新婚不久又體質纖弱，帶來的不僅是疼痛難忍，更有深深的恐懼和羞辱。
加上雷嬸平日有些言語上的挑剔，讓楊花覺得在那個家裡孤立無援，這才心寒跑回了孃家。
等楊花哭訴得差不多了，情緒稍微平複，鳳嬌才握住她的手，溫聲說道：“你的苦，作為女人，我明白。換了我，我也受不了。”
楊花抬起淚眼，有些意外地看著鳳嬌。
“今天有財和他娘，找到我家去了。”鳳嬌把有財的保證和雷嬸的表態，原原本本說給了楊花聽，“話是他們親口說的，我一個字冇添也冇減。有財那個樣子，看起來是真知道錯了，也怕了，怕你真不要這個家了。雷嬸也鬆了口，說要拿你當親閨女待。”
楊花咬著嘴唇，默默聽著，眼神複雜，有懷疑，也有微微的動搖。
“楊花嫂子，”鳳嬌語氣誠懇，“我不是逼你立刻回去。這事是你受了天大的委屈，該他們來求你、改過。我今天來，一是看看你，二是把他們的態度帶給你。回不回去，什麼時候回去，你慢慢想，想清楚。”
頓了一下，鳳嬌繼續說，“孃家永遠是你的靠山，咱們婦女組織也是你的靠山。但是呢，作為女人，我也得說句實在話，婚姻這條路，磕絆難免。如果他真能改，婆婆真能變好，給你一個舒心的日子，你看在當初結婚也不容易的份上，是不是也能給一個機會？當然，要是他們隻是嘴上說說，回去還是老樣子，那你隨時還能回來，我一定站在你這邊。”
楊花母親這時也走過來，紅著眼睛道：“花啊，鳳嬌主任說得在理。日子是你自己的，你好好掂量。爹媽是心疼你，但也不能替你做一輩子主。”
楊花看著鳳嬌真誠的眼睛，又想想有財平日除了那事混賬，其他方麵倒也不是十惡不赦，乾活肯出力，對她孃家禮數也周到。
雷嬸雖然嘴碎，但比起有些惡婆婆，也算不上太壞。也許……真的能變好？
她沉默了許久，久到鳳嬌以為她今天不會表態了，才聽見她極輕極輕地說了一句：“鳳嬌，我……我再想想。過兩天，再說吧。”
鳳嬌心裡鬆了口氣。肯想想，就是有轉機。她冇有再勸，又寬慰了楊花母女幾句，便起身告辭。
走出楊家，等在村口的雷有財立刻緊張地迎上來：“鳳嬌主任，怎麼樣?她......她肯回來嗎？”
鳳嬌看著他急切的樣子，搖了搖頭：“冇說立刻回來。但她答應會想想。有財哥，這是好的開始。接下來，就看你的誠意了。隔三差五，你自己來，態度好點，送點東西，問問她好不好，彆急著催她回家。她家有啥活，你幫著乾點，人心都是肉長的，你讓她看到你真的變了，她纔會慢慢消氣，願意回來。”
有財有些失望，但還是用力點頭：“我懂，我懂！我肯定照做！謝謝主任，太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