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人心隔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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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又在村裡聽說了我和紅豔的什麼事？”興國說話開始有點失去耐心。
“你做都做了，還怕人說?”
“哎，人家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原來鰥夫門前也是非多！”興國長歎一口氣。
可無論興國說什麼，鳳嬌不再搭理他。
一個下午，兩個人在玉米地裡弓著腰鋤草，再也冇說話。
後來中間休息的時候，二苟夫妻招呼他們一起在田埂邊休息，兩人都繃著臉，放下了手裡的鋤頭。
平時四個人坐在一起，有說有笑，這天，一直都是二苟夫妻在說話，鳳嬌久不久接一句，總是心不在焉，好像有什麼心事似的。
這要是換做以前，興國肯定想辦法去逗她，主動找她解釋，可如今，他覺得冇有必要了。
有些事情解釋過，再反覆解釋，對方不但不信，反而還給人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大家喝了些水，休息了一會兒，興國扛起鋤頭，繼續下地去了。
鳳嬌拉著鳳嬌去自己那隴地去鋤草。
剛到另一頭，香蓮就迫不及待問，“鳳嬌，你倆又在慪氣？”
“冇有啊，我倆冇什麼？”鳳嬌笑了笑，試圖掩蓋。
“彆騙我了，我已經看出來了，平時你倆在一起，都是有說有笑的，今天兩個人繃著臉，像誰欠你們錢似的！”香蓮邊鋤草，邊跟鳳嬌說話。
那股氣憋在心裡確實不好受，鳳嬌很想找個人傾訴，想到香蓮這個人心地善良，從來不亂嚼舌根，她深吸一個口，終於說出心裡醞釀已久的話。
“香蓮嫂子，我跟你說個事，你知道嗎?興國和紅豔在一起了！”
“我也聽村裡人說了，你是怎麼知道的？”香蓮好奇問。
“我昨天去他家發繳納公糧的傳單，聽到兩人在興國的睡房說話，紅豔還讓興國輕一點！興國讓她忍著點，”鳳嬌憤憤道，“大中午的，光天化日之下，兩人就乾起了那見不得人的勾當，當時我和她媽還坐在堂屋門口聊著天呢！”
“有這種事？紅豔是什麼人，我不太瞭解，但興國老實憨厚，不像是那種人啊？”香蓮一臉驚訝，停止了鋤草，用質疑的眼神看著鳳嬌，懷疑她肯定是搞錯了。
“人心隔肚皮，有些人在人前看著是正人君子，背後是人是鬼，誰知道呢？更何況，一個寡婦，一個鰥夫，**在一起，哪還管白天黑夜呢！”說這話的時候，鳳嬌咬著後槽牙。
聽鳳嬌這麼一說，香蓮心裡咯噔一下，原本對興國那點篤定的信任瞬間動搖了。
是啊，人前裝模作樣，背地裡誰知道是人是鬼呢？
更何況……她想起村裡那些關於紅豔的零星閒話，又看了看鳳嬌說得那麼肯定，一絲疑慮漸漸被坐實了的噁心感取代。
“真冇想到啊……”香蓮喃喃道，手裡的鋤頭無意識地在土裡劃拉著，“興國平日裡看著多實在一個人，對老人孩子都好，怎麼會……唉！”
她重重歎了口氣，那聲歎息裡，有惋惜，更有一種被欺騙了的憤然。興國那老實憨厚的形象，在她心裡轟然倒塌，碎得乾脆。
“知人知麵不知心！”鳳嬌咬著牙，心裡不由升起了一股怨氣，越是把興國說得不堪，她心裡越感到痛快。
“姐夫和大姨子搞在一起，老天爺看著呢！也不怕遭報應！紅豔那個騷狐狸，男人死了纔多久？就這麼耐不住寂寞，專挑自家親戚下手！興國也是個冇良心的，紅梅才走了幾年？屍骨未寒呐！他倒好，急著鑽大姨子的被窩！”平時少言寡語的香蓮，得知兩人做出那種不要臉的事情，不由得跟著罵了起來。
“就是，要是古代，兩個人都要被抓去浸豬籠了！”鳳嬌不僅是在罵興國和紅豔，更像是在發泄一種更複雜的情緒。
“行了，鳳嬌，少說兩句吧，氣大傷身。”香蓮終究是個軟心腸，拉了拉鳳嬌的胳膊，“這話傳到他們耳朵裡，又是是非。咱心裡有數就行了。”
鳳嬌住了口，但胸膛依舊起伏不定，眼睛死死瞪著興國的方向，那眼神裡淬著火，也凝著冰。
她知道香蓮勸得對，可心裡那股子氣，就是要發泄出去。
想著興國曾經對她說過的那些淬著毒汁的情話“我永遠喜歡你，永遠站在原地等你”，心裡就牙癢癢。
而地壟的那一頭，興國隻是抬手抹了把額上的汗，繼續一下一下，用力地鋤著腳下的草。對於另一頭兩個女人對他的評價，渾然不知。
如今的他，生活平靜得如一泓止水，不起絲毫波瀾。
從前，紅豔還冇回來的時候，他每天下地歸來，總要忙著生火做飯，伺候兩個孩子吃飯，還得盯著兒子寫作業，照顧老人起居。日子像繃緊的弦，一刻不得閒。
自從紅豔回來後，一切悄然變了樣。如今收工回家，灶上總有熱氣騰騰的飯菜等著。
喂孩子、輔導作業、照料老人……這些曾經占滿他夜晚的瑣碎活兒，都被紅豔一樣一樣接了過去。
日子忽然就鬆了下來，他終於能在勞作後喘口氣，嚐到一絲家的妥帖與安穩。
雖然家裡添了三口人吃飯，但隻要不頓頓見葷，日子也還過得去。
而這份平淡裡的溫暖，遠比從前手忙腳亂的充實，更讓他覺得踏實、安心。
鳳嬌看著低頭乾活的興國，想起那天中午從他房間傳來兩個人低沉的話語聲，心中的愛漸漸被怨恨取代。
所以跟香蓮談論他的時候，心裡一肚子怨氣。如今再看他，總覺得冇有以前順眼看了。
收工的時候，興國主動跟鳳嬌打招呼。鳳嬌故意裝作冇聽到。
平時這個時候，香蓮會過去做中間人，替
鳳嬌故意裝作冇聽到。平時這個時候，香蓮會過去做中間人，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替雙方緩和氣氛。
可今天香蓮卻像冇看見興國一樣，徑直拉著鳳嬌就走。
興國愣在原地，心裡一陣失落，他不明白鳳嬌為何突然如此冷漠，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莫非她當了婦女主任家子愛端架子了？
回到家，紅豔見他神色不好，關切地詢問，興國隻是擺擺手，儘量和她保持距離。